胡安不禁打了个寒颤,在他而言,徐阳就是个恶魔,在他的心底遗留下了一道终身都无法抹去的阴影。
胡安快哭了,“快快……快啊,我要走,把我也抬走。”
徐阳看着胡安消失的背影,独自伤怀,嘴里更是喃喃细语道:“留下门板好不好,那是我回香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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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阳感觉要死了,四百两,就揍了胡安跟闫涛以及几十个杂碎,就要白白送出去四百两,凭什么。
离开了镇抚司,徐阳就去了千户所,谁知,门前的锦衣卫死活不让他进去,说是千户大人病了,病的很严重,拒绝见人。徐阳不禁仰望赤日苍天,“我日啊。”
闷闷不乐的回到百户所,发现所内的所有弟兄都聚集在内堂中,特别是站在最前排的陈锋跟周天,一脸焦急就跟盼望夫君回家的小媳妇。
徐阳很感动,陈锋望见徐阳归来,当即脚下生风,“大人,你回来了。”
对于陈锋的表现,徐阳很满意,觉得这才是下属应该有的样子。
徐阳重重的点了下头,“嗯,大人我回来了。”
而这边,周天也小跑了过来,“大人,千户大人没为难你把。”
徐阳坦然道:“他倒是没怎样,就是让镇抚司的佥事大人罚了四百两银子的汤药费。”
而话题一旦扯上了银子,徐阳的语气就愤慨了起来,“你们评评,佥事大人居然让我赔胡安四百两银子汤药费,这可是四百两啊,是不是赔的很冤?”
顿时陈锋跟周天就对徐阳语塞了,挑起两大百户斗殴,重伤对方不下五十人,胡安跟闫涛更是严重破相,就赔了四百两银子还冤?没革职就不错了。
看来,读书人并没有想象中的清高,反而有些不知好歹。
周天道:“大人,算不错了。”
“还不错?那可是四百两,买包子得买多少啊,而且上青/楼得睡多少妹子。”徐阳面色一变,很是认真道:“不行,我得回去找佥事大人谈谈,四百两特贵了,得让他打个折扣,其实我也是受害者,银子出的太冤了。”
陈锋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叫住了他,“大人,你还是先缓缓吧。”
“谈银子的事还能缓?宜早不宜迟,刻不容缓。”
“眼下还有事……”
徐阳打断道:“有事也要等本大人处理好银子之后。”
“但是这不能等啊大人,萧千户方才来了。”
徐阳面色一疑,“萧千户?是今日的那萧元?”
“是的。”
徐阳思索道:“他找我何事?能有四百两银子重要?”
“应该有吧。”陈锋直勾勾的看着徐阳道。
当即徐阳就有些疑惑了,“那他人呢?”
“萧大人见大人你尚未回来便就离去,不过让我给你带了句话。”
“什么话?”
陈锋道:“知府大人有请。”
徐阳面色如纸,一片惨白,“老陈,快……快扶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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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阳很想哭,更是想仰天问一句老天这到底是为什么,怎么倒霉的总是我。
跟胡安拼完命,上镇抚司又很不心甘的欠了四百两银子的汤药费,回头再让知府招呼上了,而且,麻烦一个比一个大。
从百户的六品到佥事的四品,这眼下摊上的知府竟是三品,并且对方还是个素来与锦衣卫势同水火的文官。
徐阳是让陈锋陪同而来的,但陈锋这位总旗却是很不幸的让知府衙役拦了下来。
徐阳看着门前的衙役,有气无力道:“知府大人指名让见我一人?”
“是的,徐大人。”
徐阳越加肯定心中的推论了,八成认为周靖是让我带坏了,所以打算我请上门来,然后关门打……小徐。
徐阳临近绝望了,发现这一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不是认识秋英那条小淫/棍,二是认识周靖这个王八羔子。
一步三回头,嚼着泪水,看着站在石狮子旁的陈锋,突然道:“你回头将仇英……是仇英他师兄唐寅从衙门大牢提出来吧。”
徐阳在跨进门槛的那一刻,突然对仇英的仇恨减轻了不少,跟某个王八羔子相比,他的罪行其实也没什么。
正决定做一回善人,将那根小淫/棍释放出来,但话到了嘴边,徐阳怎么也吐不出来。
原来我的心肠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还是让他继续呆在牢房里吧,不然……心里不踏实。
“是大人,卑职回头就去。”
徐阳点了点头,然后毅然迈出了停留在门槛外的那一步,彻底的走进了府衙。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
徐阳挺着胸膛,一副视死如归的慷慨模样,前脚还未跨出台阶,一声猪嗓子嚷的让他汗毛直竖。
“啊……爹,我错了,别打脸……”
徐阳愕然,从短短的一句话中,徐阳就了解到很多负面因素,首先,周靖那小八羔子在挨揍,这点可以确实,不然叫的也不会跟遭人轮/奸了一样。
第二,他爹是在抽他的脸,更由此说明,他老子也是个不讲究的人。
分析到这,徐阳的脚步加快了不少了,揍人喜欢打脸,看来是同道中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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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再见周靖
ps:写在前头,这章是补昨天的,卡文卡了一夜,写的很不如意……还是今早写完的。另外,今天还有两更……
府衙很大,是他百户所的三倍,走在通往侧院的青石路上,徐阳不禁对官职抱有憧憬。
真是一个阶级一层待遇,徐阳也看穿了,从胡安这一案后就彻底看透了官场人心,你欲安静平心,别人只当你柔弱,没事也要挑事,胡安就是最好的例子。
然而已经涉足进了朝堂这摊浑水,那就只有一路往上爬,混就要混到人上人,要不干脆辞官回家。
辞官,怕是奢望了,而且徐阳骨子里也不像是个知难而退的孬货。
之前在徐庄看着幕家的宅子,不正是立志要将他们踏在脚下,于今自己成了锦衣卫百户,直接将幕家甩过几条街。
现在站在府衙内,是不是也要立志将知府大人踏在脚下?
说实话,徐阳很想很想,但是畏惧了。
三品知府,便能跟锦衣卫的特务头子,也就是指挥使大人并列而坐。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可这并非是在战场上啊,将军多的去了,可指挥使就唯独一个,这是要谋反吗?
当即徐阳的目光就黯然了下来,撇着嘴,“其实当个百户也挺不错的……”
绕过一扇月亮门,徐阳就正式走进了知府大人的家眷院子。
院子有不错,朝阳通风,树冠如盖,是块上好的风水宝地,就是不知道知府死后,会不会让他婆姨半夜扛着锄头将他埋在这里。
第二眼看去,乃是一座凉亭,细眼再瞧,徐阳不禁倒吸了凉气。
“……原来亭柱还有这种用途呀,今日算是涨见识了。”
此刻徐阳的心理很复杂,真想脚底抹油,但躲得了初一,却躲不过十五,很担忧自己也会被落的周靖那般下场。
——让他那正三品的知府老子绑在亭柱上,手中拿着一根尺半长棍,瞧瞧,脸上的淤青又浓重了不少,显然是被他爹抽的。
徐阳顿时有感而发,“得多么铁石心肠的老子才能对十五六岁少年下如此狠手,他还是个孩子啊。”
徐阳的脚步在挪移,是往身后挪移,已经暗下决心,此刻拜访乃是送肉上砧板,还是等风头过了再折俩柳树枝上门,负荆请罪。
很有诚意是不是?我自己都被感动了。
想好就便溜,可是……周靖那小王八羔子真是活该被抽啊。
远远一声嘶喊让徐阳的逃窜美梦破碎了,“徐阳,快救我。”
徐阳面色铁青,也很想学着他的强调,对着知府大人喊道,“孩子他爹,用力啊。”
坐标被暴露,只好硬着头皮迎面而上了,“下官徐阳拜见知府大人。”
身材匀称,年过四旬但岁月仍旧没有洗礼掉他的儒道气质,可见此人必是文官中的老油条。
周恒看了眼徐阳,语气颇为不善,“你便是新上任徐百户?”
徐阳的语气放的更低了,这里不比镇抚司,锦衣卫发生冲突打个俗方,就都是一个圈子里的猪,犯事了顶多蹭你两下,就平息了,可知府就不同了,是文官,是另一个圈子里的狗,可真的会咬人的。
“是的大人。”
“抬起头来,让本官瞧瞧,你到底生的是何等模样,我儿自幼乖巧,可打遭上你竟是恶根秉现。”
徐阳惊呆了,说什么来着,娘希匹的,这死老头真的认为是我带坏了他儿子,还讲不讲道理了,而且说出这话难道就不脸红?
徐阳不敢忤逆,蹭上了脑袋,并且挤上了笑容,希望能给对方留给好印象。
周恒顿时喝道:“做人当该有规有矩,挤眉弄眼成何体统。”
徐阳感觉心伤透了,老眼昏花啊,我这表情很么么哒,很萌的好不好。
挑起的头再次垂下了,不太想搭理这老头,太伤人自尊了。
但站在亭中一直被徐阳忽视的蓝裙女子在看到徐阳的面貌后,失口道:“怎么是你?”
好耳熟的声音,徐阳再次抬头,愣了。
感觉要哭了,孽缘啊……
说明今日一劫是明知注定的,我说为何瞅见周靖那小子第一眼就觉得有些面熟,原来自己的另外一个买诗客户周雪便是他家姐。
徐阳道:“周小姐,数日不见,可好?”
周雪含羞颔首道:“尚好,不过公子为何成了锦衣卫了?不卖诗句了?”
徐阳默默将双眼对相高悬在苍穹中的太阳,刺眼的阳光令徐阳两眼紧闭,两颗滚烫的泪珠从脸颊缓缓低落。
果然,周恒面色如墨,“之前听闻马知县称颂你是个难得文人才子,落入锦衣卫之手老夫也有心解救,何成想,你竟是个败类,诗文也是可以用银子来衡量的?”
徐阳就料想到这老头会有如此反应,埋怨的瞥了面色难看的周雪一眼,罢了,想来他也是无心之过。
“下官当初一贫如洗流落南京,为了糊口饭才不得下作,也是无奈之举。”
“那你这身飞鱼服又谈何解释?莫说是业绩显赫,提拔上来的。”周恒吹着胡子瞪着他。
徐阳细声道:“这……下官若是说镇抚司的大人见我面貌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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