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困惑的是,就轻然一下,咋就弄出俩拇指印了。
徐阳受不了,二柱子哭的太激烈了,宜早不宜迟,一溜长褂就逃离了作案现场。
很不错,没有目击证人,就算二柱子指认又怎样,死不认账不就行了,读书人可是老实人,不撒谎的……
徐阳踏进内堂,正巧撞上老族长家正在聚桌吃饭。
时间把握的刚刚好,并不是他的运气作祟,而是在庄里徘徊了很久,直到望见族长家烟囱停息了,才开始整顿步伐。
“叔公,权贵伯,权然伯,大嫂二嫂……”徐阳叫的很亲热,但眼神却是瞟向饭桌上。
“徐阳来了。”族长很是和善,也尽到了一族之长的仁厚之心,见徐阳到来就随身对着身旁的儿媳吩咐道,“二春啊,再添双碗筷。”
老族长是徐庄辈分最高的前辈,也是整个徐庄最有话语权的,不冲别的,光是今天这顿饭徐阳就应该对他表示尊重。
“叔公,不用了,世侄用过了。”
话是这样说,可他的一对招子却是深深的出卖了他,或许……有可能是有意而为呢?
“谦虚是读书人的共同点,叔公可是大小看着你长大的,还不知道你,坐下吧。”
徐阳笑了,摸着鼻尖就跻身在族长身旁。
很自觉?不……应该是被逼迫的,因为这位德高望重的老族长兴许是觉得跟读书人坐在一起特涨身价,所以徐阳盛情难却,可这次叔公并没有开口啊,就凭这点,可以判断徐阳是个老江湖。
不要脸的常客,也说明老族长家流年不利,命犯小人。
徐阳刚在席间坐下,老族长就道:“徐阳啊,往年难得上叔公家一回,但自今年开春,你为何频频而来?”
这是个很沉重的话题,徐阳一时难以开口,但叔公却是猜疑自答道:“去年收成不好?家中断了粮?”
徐阳有些难堪了,族长见徐阳沉默不语,也认为这话问到了徐阳的心坎上,知道读书人爱惜颜面,很快的转移了话题。
“听说前段时间幕家旁媒婆给你说亲了?”
“是有这事,但我拒绝了。”
叔公道:“徐阳啊,这事不是叔公数落你,你得往今后想想,虽然现在让你放下尊严去给幕家当上门赘婿很难,若要换个角度考虑,有了幕家的财力支持,参加乡试必然要轻松很多。”
“这点晚辈知晓,劳叔公牵挂了。”徐阳的性格虽然有些小瑕疵,可对这位叔公还是很敬重的;但叔公又哪里知道,一旦赘为商家女婿,如同将户口也迁了过去,意味着自堕身价,乡试会考便终身无缘。
“那你的意思呢?”
“我……晚辈还是不愿。”
“唉……”老族长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事先也料想到徐阳会有这样的决断,“可你爹生前却是借了幕家十五两银子,这要是幕家以此为话柄,你也难以逃脱啊。”
“这个还请叔公放心,晚辈已经寻到了应对之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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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公是个好叔公,徐阳觉得自己应该一辈子牢记他。在他家吃,在他家喝,当然还有他的仁慈。
饭后又跟叔公长谈了半个时辰,就起身告辞,但并不是回家,而是奔着幕家去的。
高一脚低一脚的踩在田埂上,徐阳的心情好极了;马上就要跟幕家老爷子进行人生谈判了,不出意外的话,自己的婚姻枷锁会彻底消除。
到时候就算上青/楼**都不会遭老婆数落了。
想到这,悠闲的步子加快了起来。
幕家距离徐庄并不算远,行程约计又五里路,走小路的话,顶多也就三里的样子。
徐阳如此自始至终都认为自己是个不拘小节的人,所以走的必然是小路。
正值两刻,徐阳径直来到了幕家外。
青砖汉瓦,高墙别院,朱漆抱木,一切的一切都显示幕家的富有。
徐阳很是贪婪的看了一眼,并且以此为……践踏石,励志将来的府邸要踩在幕家的头上,一定要比它更气派。
特别是门前的两尊石狮子绝对要威武,不能跟眼前幕家的一样,怎么看,怎么猥琐。
幕家大门并没有向外敞开,徐阳抬手捉住门环敲了敲。
不久,从大门内探出了一个……龟/头?
由此可见,门前的石狮子之所以猥琐是有它猥琐的道理,眼前将身子缩在门内的佣人,转溜着一双绿豆眼睛就有一股跟它不相上下的气势。
嗯嗯,不容置疑的猥琐,并没抱有小人心理。
“你是何人?来幕府作甚?”
徐阳道:“在下徐庄徐阳,来此找幕老爷有事相商,麻烦你通报一声。”
“哐……”
龟/头又缩了进去,很迅速。
 ;。。。 ; ;
第十一章:再见碧琴
相信幕老爷对徐阳绝对存有印象,毕竟徐阳还欠他十五两银子,而且这十五两银子也成为他勒住徐阳当他女婿的绳索。
若是别人欠徐阳十五两银子拖了两年多,早一桶红漆泼他家大门上了,外加写上xx狗日的,欠债不还死全家……
缩进去的龟/头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又再次伸了出来,似乎这次丑媳妇终于放开胆来见公婆,幕家的大门彻底为徐阳敞开了。
幕府是一套四进大宅子,入眼的就是一块花圃,入了一进就是亭台别院,二进就是莲池小谢,三进就是正堂,不出意外,幕老爷就在正堂等他。
也许是徐阳的八字跟碧琴犯冲,要不来幕家就是时日不吉,在来的路上徐阳心底多次祈祷不要遇上碧琴那丫头,可上天就是如此坑爹。
“伪君子!”
“嗯?”在徐阳发出这道鼻音后,就有种拿头磕墙的冲动。
迟钝的转过身,看向多日不见的碧琴,见她正端着一盘水果,八成是给幕晚晴的,徐阳讪笑道:“好久不见。”
碧琴还是老样子,就像防贼一样盯着徐阳,冷不丁的问道:“你怎么出狱了?”
徐阳:“……”
交谈不到三句,徐阳就很想掉头就走,敢情我就真的应该在牢房里吃年饭啊?可见古代人的心肠是何等歹毒,注重是女人。
徐阳暗作决定,以后少跟女人来往,伤不起。
碧琴俏生生的拦在徐阳的身前,“你来我幕家作甚?”
徐阳已经失去跟碧琴交谈下去的耐心了,淡淡道:“自然是有事而来。”
“我们幕家与你素无交集,能有何事。”此事的碧琴就像得了斜视一样,不拿正眼瞧他,可陡然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双水汪汪的眼眸睁得老大,“你这登徒子,莫非冲我家小姐来的?是与不是?”
徐阳一愕,想了想,答道:“可以这么理解。”
虽然碧琴的话带有三分歧义,但是此行的目的不正是为了幕晚晴,尽管是还钱拒婚。
可碧琴像是吃了火药一般,娇小的胸脯急速收缩了一口气,尔后夸大步伐走到徐阳的跟前,“你这伪君子也真是不知廉耻,害得我家小姐名节受辱不说,出狱也不思悔改,竟然寻上门来。”
说好的互不干涉,握手言和呢?约好不提这件事的,就当这一页翻过去了,你怎么还提?
徐阳又发现了一点,古代的女人心肠不光歹毒,而且还很没诚信。
徐阳郁闷坏了,两世为人,斗嘴都不是他的专长。
如此的话,那就撕破脸吧,徐阳挪了挪步伐,“我此次是来找幕老爷有事相商,耽搁不得,还请借道,谢谢。”
“不借,除非你现在就将事情说清楚,不然休想从我身前过去。”碧琴的那股野蛮劲又在某个姓徐的书生面前渐露锋芒。
徐阳咬着牙,“到底借不借?莫要我做出有失斯文之事。”
“难不成你还想欺负我不成?莫要忘了,这里是幕家。”
看着就跟白天鹅一样自傲仰着脖子的碧琴,徐阳倍受打击,前世活了四十多岁,这一世身子也有十九二十,加起来六十好几,此时竟然让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欺负到了。
可见天道是何等昏暗,没人性啊。
揍她,徐阳不敢,心底也有所怀疑是不是这丫头的对手,常言道,脾气侧漏之人通常都是高手。
就凭借碧琴的那股野蛮劲,徐阳就觉得她是个高手,所以……君子动口不动手,好男不跟女斗,我是个读书人……
“你让是不让?”
“幕府是我家,大道朝天,我拦你去路了吗?”
“小泼妇,再不让我就叫了,别以为读书人就真的好欺负。”
顿时徐阳感觉胸口衣衫一紧,低头一瞅,一只还没发育健全的小手拽住了自个儿的衣襟,“你喊谁是小泼妇?欺负你又如何?你叫啊,就算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哎呀……好羞涩的姿势哦……
而且,这句对白应该是我说的才对吧……
徐阳很难堪,此时真想伸手捂住脸颊,觉得没脸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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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泼妇很凶悍,其程度出乎了徐阳事先所料。
望着碧琴仰着胜利的脖子洋洋远去,徐阳坚韧的憋回了眼眶中正在打转的泪水。
“非人哉,然其泼妇也。”徐阳很是不甘的嘟骂了一句,过后才是瘸着腿,一摇一拐的往正堂走去。
四进的宅子很大,可惜徐阳没心情去参观欣赏,来到正堂时,果不其然见到一位身着华丽绸缎的四旬男子坐在正席上,吃着茶。
所料不错的话,这厮就是幕家老爷子,可年纪也才四旬左右啊。
这点只是细节,可以忽略不计,但徐阳见到他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就好生气恼。
就算再有钱,日子过的再潇洒,也都是小人得志,嗯嗯,绝对不是妒忌心理。
“晚辈徐庄徐阳拜见幕老爷。”迈进正堂,徐阳老老实实的对着幕风华行了一礼,他的理智告诉他,做人还是低调点好,特别是在自己没实力的时候,不然指不定哪天夜里出去撒泡尿就会被人套麻布袋,然后推尿坑里。
徐阳是过来人,有着丰富的前世经验,所以他就很低调。
“徐公子来了,快上座。”商人都是以奸诈闻名,不然在这大明王朝下也不会沦为末等人。
尽管幕风华夹着虚伪的嘴脸,徐阳也还是却之不恭的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再说了,别的位子旁都是空空如也,就只有正座的茶几上放有茶盏,我傻啊,有茶不喝,也正好来时在族长家撑多了,吃些茶润润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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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树彭春,风姿摇摆,一切都预兆着欣欣向荣。
在庭院闺房内,蓝色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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