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其实对于以上两种。只要不等贪官羽翼渐丰,一手把持朝纲,还是有办法补救的,毕竟他首先理亏,再者民心尽失。而外来强敌,倘若上下一心,又有何惧。”
“那……”副官对于这些问题向来没有什么考虑。
“功高盖主。”
副官一听,顿时一身冷汗。
“对于明君,他自是不怕那些人的。毕竟民心所向,何况皇室暗地里死忠于自己的力量又岂能小觑。想曾经百年前一位君主,留下朝中一位大贪官,数十年不杀,任其张扬。死前留下遗嘱于皇子:‘有朝一日国库匮乏,可取此人。’最后要杀,还不是就杀了。但如果民心不在,他一位君主,又能如何。”说到这里,李奥瑞克苦笑了下。“俗话说:‘拥有了爱戴自己的领民的贵族,才算得上一名真正的贵族。’近年来,我屡立战功,这点我是知道的。前些日子回去,不仅仅是为了家人团聚,同时也是为了表明我无意争功。你看看朝中大臣如丞相大人,他为文官之首有数十年,不一样勤勤恳恳地为官掌权吗?可有半点飞扬跋扈?”
“可是当今陛下如此开明,还破格——”李奥瑞克一摆手,制止了部下接下来的话。
“这乃是君王御下之道,无论他再开明,也是要用的。毕竟他担负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皇族。贝伦克陛下现在如此信任我,还给了我机会,赏识我,对我恩重如山。这点我从不怨他,这是他坐在那个位子上该做的。做臣子的,本就不该有什么非分之想。”
“那么那些文臣就是故意来刁难将军你的?”
“嗯,算不上刁难,一种牵制吧。毕竟朝中武将已无人能牵制我,自从*师罗坦德吉利被判为异教徒后,军事大权更是我一人独当一面。陛下让文臣压制我是应该的。”
副官沉默着。
“好啦,陛下已经很开明了,这么多朝以来可有军事上一枝独秀的情况?”副官摇摇头,此时的他心中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陛下对我如此,我理应将长剑指向天灾,用天灾那些亡灵法师的头颅来报答陛下的恩情。”
李奥瑞克顿了顿,“好了,你也早时歇息,我感觉到大战……快要来了。”
副官面色一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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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残军败将
“爸,为什么我们不回家族领地呢?”达维安在晚饭后,抬起头望着站在屋外的父亲问道。
“唉,家族精英死伤殆尽,我又有何脸面回家族面对族人。”男子转过身来,正是当年的瑟德。
“可是家族里的后辈怎么办?”经过从小的教导达维安考虑的问题更多。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而且家族中老一辈教导这些年轻人已经足够了。”瑟德抚摸着达维安的头。
“那为什么年年还有族人来这里呢?”年幼的达维安搞不明白,既然不愿意回去,为什么还经常与族人来往。
瑟德苦笑了一下,没有作答,生活了数十年的故土,岂是说放下便能放下的。这些年来瑟德时常记录下自己当年所学的战斗技艺、战场经验等等,叫人带回去,就是舍不得家族,对家族不放心,始终在尽自己的力量来弥补当年灾难遗留下来的伤痕。
见父亲没有回答,达维安识趣地跳了过去,“爸,今晚可不可以不讲战技、军事之类的,我想听听当年的故事。”
瑟德沉默了一下,说道:“也好,你总该知道这些事的。你还记得住在一百多里以外李夫人吗?”
“记得,妈妈说她是当年李奥瑞克将军的妻子。”说到这个,达维安不禁有些黯然。
“是啊,当初你母亲和我就是在逃亡途中遇到他们的……”
时间追溯到几十年前,古老的墨尼城内喊杀震天,烈火肆虐,随处可见遍地的尸体和骨架,甚至,还有正在吞噬尸体的不死生物。在墨尼城外,一位妇人痛心的遥望着城内。
“夫人,走吧,再不走怕是走不了了。”身后一个雄厚的声音传来,不难看出,他是一个半人马。高达四米多的身躯以及马身让他显得如此不可撼动。手中长达四米的战斧更是令人望而生畏,如此精钢战斧,少说也有几百斤,在他手中,却如同玩物一般。此人正是半人马酋长沃登,在自己的部落被天灾灭亡后,沃登带着愤怒与仇恨逃向了南方。之后在中途遇上了李奥瑞克将军,在他的帮助下,沃登几次前往前线附近,找回了小部分残余半人马,对于大战之后受到重创的半人马部落来说,这已经是很大一批族人了。不久,李将军为他们找了一个偏远的地方作为新的栖息地。而实际上,因为李将军的恩情和气度,沃登已经算是在为他效力了,而那些半人马也算是他的私军。因为同对天灾的仇恨,对此沃登的族人倒并没有抱怨什么,加上李奥瑞克本就是一名声名远扬的英雄,他们也就死心塌地地为他效力了。
然而此时,向来沉稳的沃登脸上也显露出了几许焦急的神色。
“好吧。”妇人哀叹一声,低着头转过身,走进了马车。“走!”沃登怒吼一声,朝墨尼城瞪了一眼,迈开四蹄,追上了车队。浓烈的仇恨如同部落中最辛辣的果实,狠狠地烧过他的胸腔,然而理智却不断地提醒他跟上车队,不要试图在这个时候冲回去拼命。车厢中妇人一坐下,眼泪就再也忍不住,泪水从指缝中簌簌地流下。她始终不肯相信不离不弃的丈夫就这样走了,始终不肯相信曾经的故土如今被战火无情地吞噬了,始终不肯相信心中的梦就这样碎了。她还记得丈夫临走前的那天早上……
“夫人,这个挂饰你戴好,一旦我有不测,即刻前往沃登那里,寻求他的帮助。”李奥瑞克递过一个血色战斧形状的挂饰,本应看上去凶猛勇武的战斧,此刻在妇人眼中却是无尽的悲伤。妇人心中一痛,伸出双手握紧他的手,强笑道:“你不会有事的,早日回来。”
李奥瑞克点点头,走近亲手将这个挂饰戴在夫人脖子上。“这段时间你不要出门,家里的东西不用的先搬到沃登那里,马车随时备好,我预感前线是一场恶战。”想了想,李奥瑞克换了个说法,“这次来的很多是死亡骑士,我怕他们会绕过前线,突袭后方,你到时候一定要赶紧走,不要担心我。”
妇人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丈夫的脸,“军事上的事我不懂,家里的事我一定会照顾好的,我只要你平安回来。”
“嗯。”李奥瑞克转身下楼去招呼手下前往城门,看着丈夫的背影,妇人心中一痛。
只不过没想到,这天来的这么快,几天前王都收到前线战败的消息,全城上下人心惶惶。妇人不奢求丈夫能够扭转局势,只求丈夫平安无事,每日安慰自己丈夫或许没死,只是战线混乱前方的消息传不回来而已,虽然自己心底已经隐隐知道了答案。失去了大军保护的亚比伦王国,如同待宰的羔羊,天灾军团势如破竹,不日便兵临墨尼城下,妇人自知心爱的人,怕是回不来了……
“沃登。”妇人在马车中轻声唤道。
“嗯。”此时的沃登声音也不禁有些沉重。
“难道……难道联盟的军队就不来支援吗?”妇人仍旧不死心。
沃登停了下来,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四周的人都渐渐地停了下来,沉默地看着他。除了他自己部落里的半人马族人,剩下的都算是李奥瑞克将军的家人、随从和领民。他们就这样沉默地看着他,沉默是有力量的,足以让这个强壮如山的半人马酋长都为之感到吃力。他们的目光中有期盼,更多的却是迷茫和一片死寂。他眼光看着地面,挥了挥手,让车队继续前行,他则神色黯然,紧随着妇人的马车。前行的车轮碾过荒芜的土地,沉闷单调的车轮声、马蹄声反而显得这条路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沉默着,即使途中遇到的野兽,也只是安静地看他们一眼,然后拖着沉重的身体缓缓离去。战争,让这片国度失去了往日的生机。而车队也在悲伤的气氛中,每日小心翼翼地露宿在外,一连几日,也少有几句话。
一日,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沃登开口了,如同一块风餐露宿的巨岩正簌簌地抖下那饱经岁月的外壳,“夫人,军事上的事您不懂,可我作为一名首领,还是懂一点的。联盟内部本就勾心斗角,精灵、人类、兽族本就相互爆发过战争,而且是足以结下血仇的战争。银月城、暴风城、奥格瑞玛三足鼎立,精灵高傲,人类狡诈,兽族鲁莽,又怎能拧成一股绳。何况亚比伦王国本就在前线靠前的地方,先锋军新败,又哪儿来的主力增援,唉,难啊!”作为一名兽人,沃登能有这样的见识在整个兽人部落也算得上是极有智慧的人了。
妇人没有说话,车队依然安静地前行。“嘎。”一只乌鸦从前方飞起来。沃登示意半人马侍卫走在最前面,所有人准备好战斗。因为沃登看出那只乌鸦明显是受惊过度才飞起来的,动作散乱慌张,虽然这种事在这逃亡途中时有发生,但是向来稳重的沃登依旧不愿意去把车队的安全赌在小概率事件上。表面上他们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整个车队就像一个潜伏起来的猛兽。
本以为这次跟前几次一样,只是些野兽惊动了乌鸦,可是前方渐渐传来了打斗声,分明听到骷髅身上骨骼摩擦的声音。前面几个半人马猛然一下跳出去,用斧子劈倒了前方的几个骷髅兵,身后所有人拔出了佩剑,少有的几个魔法师开始默默地凝聚魔力,长年跟随李奥瑞克的他们知道自己应该什么时候出手。沃登往前踏出了一步,横斧站在马车前。
前方不停地传来厮杀声,沃登皱了皱眉,虽然己方还好,仅仅是受伤,无人阵亡,但是沃登发觉这些只是一些低级骷髅弓箭手与法师,显然真正的敌人还在前面。沃登向身旁的侍卫说了句:“保护好夫人。”随即向前跑去。他直接越过了那些骷髅兵,向前方奔去,少数几个拦在他前方的骷髅兵他甚至直接就撞了上去,身披重甲的他仿佛人形战车,将面前的骷髅撞碎在地上。还不到一人高的骷髅在他看来如同蚂蚁一样。
很快,他便看到前方一个山洞外,一队不死部队正在向山洞进攻,山洞周围已经倒下一地尸体,不过他却发现竟无一具像是人族、精灵或者说兽族的。“难道说这是不死军队自相残杀?”不过马上他自己就否定了这个观点,尸体的伤痕像是人族的制式武器造成的,何况死灵法师的交手怎么也不会动静这么小。“管他的,天灾的敌人就是朋友。”他这样想到。
令他惊异的是,这些不死生物里居然还有憎恶这种高级不死生物存在,哪怕只有一头也足以杀死一队的人族步兵了,尸肉堆积起来的身体让刀剑失去了应有的杀伤力,浑身天然散发的瘴气对体格健壮的人来说都是一种难以接触的剧毒。情况不容他多想,他冲进战局,原地一震,顿时泥土四溅,四周不死生物摇摇欲坠。趁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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