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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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茧-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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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近五点的时候,她蜷缩在椅子上,头歪了过来,却是直接靠在孙哲平肩上就这么睡着了。
  孙哲平关掉了录像,开始用电脑看起了赛后出炉的最新报道,媒体的效率总是惊人的,现在网上已经是铺天盖地的各色荣耀决赛新闻,孙哲平看了一会儿,觉得实在狗屁不通,干脆登号玩起了荣耀。在把电脑设置成静音以后,他瞥了一眼丁宁。一场决赛下来,她累得也不轻,现在睡得正沉。
  孙哲平低下头去看的时候忽然发现,丁宁的头发比起前段时间似乎又长了许多。孙哲平向来专注于荣耀,几乎不怎么关心身边人的变化,只有丁宁是例外。当张佳乐把他们两个人早就认识的事捅给后来的新队友时,大家都取笑他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对于玩笑话,孙哲平起初是无所谓的。比赛的时候,要卖丁宁的时候他照样会毫不犹豫地卖掉,而丁宁也照样在比赛结束以后狂喷他是真的菜。这样的相处模式很快就让取笑的声音消失了,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只是普通队友时,某些东西却在潜移默化地质变、发酵。
  孙哲平侧过身,伸出手托住了丁宁肩膀,试图把她从肩上挪到膝上,这样两个人都能轻松一些。因为他的动作,丁宁靠在他怀中时,额发顺势就偏到了一旁,漂亮的杏眼正被眼睑遮覆着,纤细的眼睫也随着熟睡时的轻微呼吸而翕动。
  睡梦中的丁宁看起来实在是毫无防备。
  周围人总是称赞丁宁的长相,孙哲平虽然认同他们的看法,但却从未仔细深想过,只觉得丁宁看着就很顺眼,其他的倒也没什么。直到此刻,他才忽然发觉陪伴他至今的丁宁,长得的确是非常地……
  她乌黑的长发悄然落在了他的手臂上,继而滑落,这个细微的变化让孙哲平有些意动。
  在过去了一两秒过去以后,孙哲平忽然鬼使神差般地俯下身在她唇上碰了一下。照理说本不应该有什么区别,但女孩子的嘴唇,却比他想象地更柔软一些。
  在做出这件不可思议的事以后,却是孙哲平自己先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可思议。心脏因此疯狂地跳动起来,他甚至开始担心自己的心跳声会把丁宁吵醒,幸好她睡得很熟,而过了一会儿之后,孙哲平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这个赛季虽然失败了,但他却似乎收获了一些……之前从来不曾有过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酒精

  哦可能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会有结果,但百花诸人的奋力拼搏的确等到了花开。在刚刚过去一半的第五赛季中,百花战队一路领跑,当冬休期来临时,他们毫无悬念地获得了半程冠军,在积分排行上占据了绝对优势的地位。如果说,他们在第三赛季踏上决赛舞台时,还曾有过一瞬间的迷茫和彷徨,那么现在就只有肯定,对自己的肯定。接下来只要像之前那样,就这么一场场地赢下去,那么他们肯定能夺得最后的总冠军。
  每个人都如此相信着,这一朵浇灌了五年的花,即将绽放,而等到赛季结束的时候,一定也是他们百花新王加冕的时候。
  因为冬休期的时间是从每年的十二月一日到十二月三十一日,所以在冬休期来临前,俱乐部方面理所当然地将百花的选手们都聚了起来,一起吃了今年最后一顿聚餐。半程冠军虽然不算什么正式荣誉,但多少也能说明他们现在在联赛中统治级别的表现力。因为这个,他们聚餐时席间的气氛相当活跃。
  起先大家都只是纯聊天,然后低头猛吃菜,但一想到冬休期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调养状态,就有人按捺不住偷偷摸摸地把服务生叫过来点了些酒,准备彻底庆祝一下了。理所当然地,酒才上桌,张佳乐大神就华丽地倒下了,不过酒量同样不好的孙哲平这时候倒还稳稳地坐在桌边。因为他向来不喜欢酒的味道,别人来劝酒的时候他一滴酒精都没沾。他知道节制,全是因为不知道节制的已经在他身边和张佳乐一起被放倒了。
  丁宁的酒量是天生的好,十个他都未必喝得过,不过有一点不知道算优点还是缺点,那就是她不管喝多少,都不会红脸,本来她是个女孩子,别人没道理来灌她的酒,但看她喝得如此淡定,却是都忍不住拿着酒杯过来,准备碰个杯意思一下。丁宁本来也没想多喝,但架不住这个意思一下,那个意思一下,到底是平时不怎么喝酒的人,意思了很多下之后,也是不由自主地被迫倒下了。
  饭局结束时,张佳乐被人七手八脚地抬走,孙哲平离席时顺势招呼了一下半醉半醒的丁宁,“回基地了,你还能不能自己走路?”
  听到孙哲平的声音之后,丁宁随意地嘟囔了几个破解起来难度相当高的词。孙哲平无奈上前,准备把她抗到肩上,但又忍不住沉思了一会儿这个姿势会不会让她半路直接吐在他身上,但要说背在身上,她胳膊又不出力,要是路上有哪个窖井盖没盖上,说不定她一个倒栽葱就摔进去了。别无选择的孙哲平只能架起丁宁的手臂,扶着她下楼。这是他最不情愿的方法了,因为实在效率太差,但要说拦腰抱起来,他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于是孙哲平就这么一路别扭着把人塞进了出租车,然后跟着钻进去跟司机报了一下基地的地址。
  丁宁脑袋一歪就熟练地倒在了他的腿上,完了还蹭来蹭去地找着最舒服的位置。孙哲平尴尬地把她脑袋往外推了推,“别乱动。”
  孙哲平也不知道她醉成这样还能不能听懂他说话。
  到了基地之后,楼道和大厅都静悄悄的,孙哲平估摸着是先到的人可能直接就睡下了。在把丁宁送到她房间门口以后,他松开了手,开始在她口袋里踅摸房门钥匙。丁宁因此身体完全向他倾了过来,大约是因为顺手吧,她还伸出手环住了孙哲平的脖颈,脸也抵上了他的颈线。淡淡的、温热的吐息,悄然落在他的颈上。
  因为这种……微妙的感触而被引发了躁动的孙哲平,立刻加快了开门的动作,想快点把人丢上床抽身回房间冷静一下。在推门进去以后,他把丁宁带到洗手间,在把丁宁抱起来放到洗手台上坐着以后,他回身想去找她的洗脸毛巾给她擦一把脸就走,但丁宁抱着他不放的动作实在让他很难施展开。
  洗手间里层层叠叠打下的冷色灯光将丁宁慢慢包拢了起来,她就这么睁着满是迷茫的眼睛,视线里全无焦点,但嘴里却轻飘飘地呓语着,“孙……孙哲、平……孙……哲平……”
  “……”孙哲平被她喊得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能认人还抱着他不放,她这是吃错药了吗?
  在倍感焦虑地应了一声之后,孙哲平终于伸手够到了毛巾并且抽了过来,在把丁宁的手拨下去以后,他侧过身打开水龙头浸湿了毛巾。丁宁在他绞毛巾的时候没添什么乱子,但因为一直回来转动着脑袋,她的身体歪歪扭扭地就像是要栽进里洗手池一样。孙哲平无奈地推了她一把让她坐稳,然后不禁开始思考是不是每个平时挺高冷的人喝多了之后都这么弱智。
  他开始给丁宁擦脸。
  大冬天水龙头里出的水和冰水无异,这样温度的毛巾当然让丁宁极为抗拒,孙哲平残酷地按住她的脑袋,继续执行着酷刑。
  回来路上他已经用手机百度过了,这有助于醒酒。
  丁宁被他揉来揉去时发出了好几声不愉快的闷哼声,等到孙哲平把毛巾拿开时,她的发梢都被冰水浸湿了。因为从比赛场馆到俱乐部巴士再到饭店这一路上暖气供应相当充足,所以大家都穿得很单薄,此时丁宁的队服外套早已从肩线上滑下,冰冷的水珠悄然从她微微晕散开绯红的脸颊上滑落至令人有些遐想的锁骨和衣领中。
  丁宁猛地一个激灵,像只正在抖落皮毛上水珠的小狗一样用力摇了摇脑袋,在那种令人不适的刺激感消失之后,丁宁的眼神稍微汇聚起了一些焦点,抱着孙哲平的手自然而然地垂了下去,撑在了洗手台的边缘。接着,她像是刚刚才看见孙哲平一样,歪着头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清醒了就快点睡觉。”孙哲平把毛巾随意地搭在洗手台上,打算让她明天起来自己弄,“下次别喝那么多,我看你明天起来要头疼了。”
  丁宁没说话,只是伸手牵住了他的手,把他留了下来。
  孙哲平怔了一下,还没回过神,丁宁已经顺其自然地倾过了身,因为洗手台的高度,她这时候位置还比孙哲平高上一些,因此只要略微低下头,很轻松地就能碰到他的……
  丁宁吻上来的时候,孙哲平的身体彻底僵住了,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所以反而是丁宁先悄悄圈住了他的腰。湿润的、沾着隐约酒气的嘴唇一次又一次地从他唇上擦过,勾得孙哲平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这种兴奋,与在赛场上棋逢对手时所产生的兴奋,截然不同。
  因为他本就对丁宁很有好感。
  孙哲平几乎是有些急切地将丁宁拉进了怀里,但无奈他实在没什么经验,两个人在不得要领地接了一阵吻以后,孙哲平稍微冷静了一会儿,然后退开了些距离,伸手抚过她的唇角,低声道,“把嘴张开。”
  丁宁配合地微微张开嘴,孙哲平重新靠回去,用舌尖一点一点往里探,直到彻底侵入她温暖湿热的口腔里,浓郁的酒精气味本该令他感到厌恶,但孙哲平这时候却全无所谓,他不停地从她口中掠夺着会使人感到晕眩的因子。丁宁在此过程中逸出了几声轻微的哼声,和之后意味着痛苦的声音不同。这次的声音就像是一片带着绒羽的羽毛,浅浅地撩拨着他的心脏。
  等到孙哲平气息不稳地放开她,丁宁像是已经完全清醒了,因为她说话终于变得有条理了起来。
  “……你吻技好烂。”丁宁开口。
  刚才的接吻,完全是孙哲平用力量优势压制住了她,后来就把舌头伸了进来,用吻让她难以呼吸。电影里那种迷乱的感觉她完全没能体会到,只感觉到了呼吸困难。
  “就在你身上练过几次,怎么好得起来?”孙哲平不以为意。在他看来,自己这表现完全正常。
  丁宁到底是还没完全清醒,没有注意到孙哲平用词的微妙之处。
  她又晃了晃脑袋,这次是想把酒精的负面影响驱散出去,但收效甚微,她反而更加晕头晕脑了。在盯着看了孙哲平一会儿之后,她磕磕绊绊地开口,“那、要我……再帮你练习一下吗?”
  “好啊。”孙哲平屈起手指,抬起了丁宁的下巴,“去床上吧。”
作者有话要说:  

  ☆、永远

  因为酒精昏死了一整晚的张佳乐第二天醒过来时,倒是觉得分外神清气爽,毕竟就喝了几杯啤酒,这要能出现宿醉反应那未免太不科学了。起床之后他赶忙钻进洗手间洗漱了一下,完事之后他一边琢磨着等下去餐厅吃点什么、一边推开洗手间的门往外走,随即就是一呆。
  “你昨晚睡哪去了啊?”张佳乐问,基地的宿舍都是两人一间,和张佳乐一间的,当然是孙哲平,张佳乐半夜有因为口渴的缘故起过几次夜,但每回孙哲平床上都没见到人影,被子也没人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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