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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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茧-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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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通握手以后,文客北顺水推舟道,“丁宁大神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以后遇到问题了,能请你指点一下吗?”
  丁宁正要说话,孙哲平却已经先开口替她回绝了,“她已经不玩荣耀了。”说完之后,孙哲平不解道,“你怎么不找叶秋指点?”
  “咳咳……”心思被揭穿了的文客北局促地咳嗽了几声。
  有了这个小插曲之后,原本生疏的气氛倒是莫名融洽了起来。这次的庆祝,因为在座的大部分都是现役职业选手的关系,酒水方面节制了许多,但丁宁觉得孙哲平好像又喝多了,因为他竟然忽然开口问起了她的近况。
  “你现在还是和父母一起住吗?”丁宁家里的情况,孙哲平还是清楚一些的,她父母好像都是知识分子。当初因为工作原因,他们全家搬去了他老家K市,因此他和丁宁才会机缘巧合地成了同学,不过她户籍却还是在B市,她是个B市人。
  “……没有,早就搬出来了。”打职业的其中一项收获就是金钱。退役了之后,她就凭自己的能力在B市购置了一套房产,就此安定了下来。这样总是出差的父母能省心一些,她相对来说也更自由了一些。
  “你现在是一个人住?”孙哲平继续问道。
  吃饭的包间里人数不少,因此相当地吵闹,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两个的谈话。
  丁宁摸不清孙哲平问这些的用意,“……嗯,怎么了?”
  “夏休期我不回K市,你那里有多余的房间吗?”
  丁宁怔了一下,然后确认道,“你的意思是,夏休期的时候想来我家住?”
  在孙哲平点头承认了以后,丁宁却是忽然不知所措了起来。因为在她看来,孙哲平真的很难接近。一直以来,她都是随波逐流地等待着能与他再见的机会,至于他,好像是觉得见不见她都无所谓,私底下的时候,他一次都没有联系过她,所以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孙哲平现在莫名其妙的主动接近。
  丁宁不清楚这时候该说些什么,但要说拒绝的话,她根本就做不到。她没办法拒绝孙哲平的任何要求,那么答案似乎就只剩下那一个了。
  “……可以。”在沉默了一阵后,丁宁这样答道。
  在孙哲平又点了点头之后,这件事似乎就算谈妥了。
  在这顿饭吃完以后,兴欣众人选择休息一段时间,于是楼冠宁帮他们联系了个疗养会所就把他们给送了过去。这次孙哲平是真的要和兴欣这些人分开了,因为作为义斩新赛季第一笔敲定的引援,孙哲平现在必须得和楼冠宁他们一起回去为第十赛季做准备。
  一行人就此别过。
  告别时,叶修特意和孙哲平多说了几句,起初都是些挺模式化的感谢词,孙哲平正在嫌弃,叶修却忽然笑道,“刚才那都是老板娘逼着我说的,现在轮到我说了,你和阿宁到底有没有进展啊?”
  叶修早就知道他们的事了,因为他和沐橙之间从来就没有秘密,之前藏着掩着不告诉老板娘甚至还故意误导她完全是因为他觉得这事还是得尊重当事人,到处乱说真不太好。
  孙哲平怔了一下之后倒也没产生什么不好意思的情绪。他在除了丁宁以外的人面前向来都十分豪迈,此时张口就道,“会有的。”
  如果是一星期以前,他可能还没底气说这句话,但经过他喝醉酒的那晚上,孙哲平却突然平添了七八分把握。那么明显的证明,他要还不敢上,不说旁人,连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我说你这口味也真够特别的啊。要真在一起了,她将来摆个脸色给你看,你还不得挂树?”
  当了这么久的对手和朋友,叶修那是相当了解丁宁的脾性。一言以概之就是个外热内冷的奇葩性格,对着不熟悉的人可是说是礼貌客套,对着熟悉的人却是各种冷嘲热讽,什么话都说得出。从他当初邀请她来打比赛时,那一句直接到让人根本不知道怎么接下去的“没兴趣”,就可以窥出这种性格了。
  “你才挂树。”孙哲平淡定回喷,却是根本不以为意。
  “我?又不是我喜欢她。”叶修笑,“所以这份待遇还是大神你自己享受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  

  ☆、心意

  此后孙哲平和丁宁又中断了一段时间的联系,直到进入夏休期的第一天,他才准时按响了丁宁住处的门铃,地址什么的,丁宁当然是早就告诉他了。在安置好他数量不多的行李以后,丁宁提议道,“家里没什么吃的,我出来买点菜回来烧吧,你有什么想吃的菜?”
  “你做的都可以。”孙哲平说。
  丁宁被他的态度搞得一阵不自在,随便答应了两句就丢下他拿上钥匙和钱包下楼去了,不过,临走时倒没忘记提醒他电脑就在书房。丁宁走了之后,孙哲平先是一个人在屋子里四处转了转。说实话,这屋子的面积和她的身价真是严重不符,但考虑到她是一个人独居,弄套干净舒适的小房子住着其实很正常,也很符合她的性格。
  他知道她胆子小,虽然平常看着很瘫,但以前在百花,一群人聚在一起看恐怖电影时,就她反应最激烈。他往往没被电影吓到,却被她一惊一乍的表现吓个半死,要不怎么说这世界上最恐怖的事就是和害怕看恐怖电影的人一起看恐怖电影呢。真要让她买间别墅一个人住,估计也没那个胆子。
  这么四处打量了一圈也就花了他一两分钟的时间,完了之后孙哲平坐到书房的电脑面前,并不急着开机,反而是先起身取下了搁在书架上的那台笔记本。型号和颜色他都很眼熟,就是丁宁以前放在百花基地的宿舍里自己用着的那台。
  孙哲平打开后盖看了看,发现电池板还装着,也就不忙找电源线,直接就按下了笔记本的开机键。这台笔记本她已经用了很多年了,所以硬件老化地相当厉害,足足过去了两三分钟才提醒他输入开机密码。
  孙哲平想了想,先输入了自己名字的缩写。
  提示错误。
  删掉,重新输入他的八位数生日。
  提示错误。
  孙哲平停下来仔细想了一阵,在删掉那些字符以后按顺序敲入了八一七三个数字。
  密码正确。
  孙哲平就这么看着电脑慢慢登入系统,怔愣了好一会后才想起来用触摸板关掉了电脑,把笔记本重新搁回了书架。
  八月十七号,是他的生日。
  这么明显的事,为什么会直到现在才明白?
  如果说丁宁是出于女性的内敛和羞涩,不好意思表达自己的感情。那么他……好像只能说是真的蠢。
  丁宁在之后回来得很快,但想要吃上还得过段时间,孙哲平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丁宁在双斗水池前熟练地择菜洗菜,然后没有经过太多犹豫,直接就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丁宁不太习惯他在床以外的地方对她表现出的亲昵,所以先是略显窘迫地挣扎了一下,然后忍不住提醒道,“你先让我……把吃的弄好。”
  孙哲平正要说话,左手却忽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皱着眉松开了丁宁,转而用右手撑在流理台上稳住了身体。他不想在丁宁面前流露出软弱的一面,但他忽然急促起来的呼吸声却还是让丁宁迅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转过身不安地询问道,“怎么了?”
  不等孙哲平回答,她就立刻看向了他的左手。间歇性的痉挛已经过去,麻痹感和肿胀感正在腕部渐渐扩散。
  丁宁连忙拉过孙哲平完好的右手,把他带到卧室,翻出了放在电视柜下面的医药箱,然后动作熟练地拆掉了他左手的绷带,用棉花沾上酒精仔细擦拭了一下他的腕部,接着就拿起了注射器。在这一步她稍微迟疑了一下,向他确认道,“是往这里打对吗?”
  孙哲平就这么看着她,甚至顾不上左手的疼痛,过了三四秒才点了点头。
  他突然发作的手伤就像是一声惊哨,枝桠上那些羽毛艳丽的鸟飞走后,她内心真正的心意,表露无遗。
  在丁宁忙碌着的时候,他腾出手来看了看她给他打的注射液。
  曲安奈德注射液,是他常用的封闭药物,就连牌子也一模一样。他在参加挑战赛的时候,每轮比赛前都会给自己打封闭,否则如果在比赛途中忽然手伤发作的话,后果显而易见。因为手伤爆发导致输掉比赛的无奈,他早在四年前就尝过了。
  那种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你在家里放这个干什么?”孙哲平开口问道。
  “没干什么,顺手就……买回来了。”丁宁不自在地回应着。孙哲平直到现在才发觉,丁宁应对他的态度竟然是这么的笨拙,她明明就一直在关心着他,他却总是视而不见,还把她的伪装出来的平静当成了生疏。
  他还真是个感情低能、感情白痴、感情残障。
  丁宁说完之后就转过身去,收拾起了那些药品,但就在她合上药箱,爬下床想要去把药箱放好的时候,孙哲平却用右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重新拖回自己身边,拉着她一起倒在床上,继而覆在了她身上。
  “你又怎……”丁宁刚想说话就被孙哲平捏住了下颌,吻了下来。
  他的亲吻,因为急切而失去了章法,甚至显得有些粗暴。细微的疼痛和羞耻让丁宁忍不住将手抵在孙哲平的肩膀上,轻轻推了推。因为顾忌到孙哲平的手伤,丁宁不敢用力,所以她的挣扎丝毫看不到成效。
  当孙哲平终于放开她时,丁宁的脸一阵发热,她连忙将视线移向别处,以此掩饰自己的害羞,然后强自镇定着开口提醒道,“现在还是……白天。”
  “有什么关系。”孙哲平不以为意,反而顺势撩拨起了她同样敏感的颈侧和耳垂。在察觉到丁宁忍不住蜷缩起了身体的时候,孙哲平凑到她耳边,用压到极低的声线开口道,“反正都做了那么多次了,对不对?”
  “……窗……”
  “什么?”
  “窗帘……”丁宁说完这个词之后,因为孙哲平的戏弄,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有余裕轻松说完一整句话,“都没拉上……”
  “拉起来就可以做?”孙哲平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丁宁说话时,耳垂红得像要滴下血来,声音也少见地大声了起来,大概是因为实在太过于羞耻了。
  孙哲平停下动作,撑起了些身体,就这么从上方注视着她还泛着薄红的脸。因为他的气息和她一样不平稳的缘故,所以孙哲平稍微又等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丁宁。”
  “……怎么?”她回的不是很情愿,可能还处在不高兴的情绪中。
  “我爱你。”孙哲平说。
作者有话要说:  

  ☆、真实

  丁宁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别用这种话开玩笑。”
  “我没在和你开玩笑。”
  丁宁没有说什么,而是就这么望着他。虽然暂时还没找到原因,但现在有一点孙哲平很清楚,那就是……丁宁不知道为什么,拒绝相信他的话。孙哲平没有在这一点上过多纠缠,而是转而问道,“我先问你,你对我有没有好感?”
  这次丁宁愣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摇了摇头。在孙哲平看来,她的否定无力极了,他直接道,“没有?那你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亲我?嗯?”
  丁宁惊讶地抬起眼,因为羞耻、后悔、困惑等种种情绪,她的脸上一阵发烧,“你怎么……你那天没喝醉?”
  “醉的不彻底而已,其实你完全没必要偷偷摸摸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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