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次祭祀后,云忆看到了念乡的愿望卡。心痛到流泪却满足地微笑,所有事情总该有个圆满的结局。
云忆和西泽行走在草木茂盛的山间。
“是这个吗?”西泽拿着一株植物问。
云忆摇了摇头。
“呀!干嘛呀?”一束野花冲到了云忆面前,云忆奇怪地问。
“给你的,好看吧?”西泽坐到了云忆旁边的大石块上。
云忆闻了闻花香,说:“嗯,好香,谢谢。”
“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西泽说,“这段时间,如果没有你的照顾,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生不如死吧?鸢谷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地方,干净,纯洁,能让人的心也静下来,能让人明白很多道理。对于死去的人的安慰,不是无止境的自责,而是幸福地活着,真正好好地活着。”
“明白了就好,也不枉费我们大家的照顾了。”云忆说。
“谢谢。”西泽握住了云忆的手。
云忆猛地将手抽出,她站起来说:“不早了,快回去吧!”
“念乡哥,你给我画张画吧!话我,好不好?”玛莎为了让念乡为自己画像已经苦苦哀求了好半天。
“我只会花风景画,真的。”念乡依旧拒绝,在他心里已经有那么一块敏感部位,是不能触及的。
“就一张,你看外面风景多好,看在我陪你来这么远的地方就画一张嘛。”玛莎不顾其实是自己硬跟着念乡出来的事实而继续哀求。
“不行。”念乡声音坚决。
玛莎生气得噘了噘嘴,转身走到旁边,坐在了草地上,侧过脸生气地瞪着念乡,调皮而可爱。
念乡的心不禁抽动了一下。
我的阿美生气了。
念乡画了起来。
“呀!真的画了,真的画了,是我耶。”玛莎拿起画兴高采烈地喊,“太好了,念乡哥真的太好了。”
而念乡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云忆。”玛莎看到正好从此地经过的云忆便喊道,“快过来。”
云忆相信自己已经足以应对这一切了,云忆走向念乡和玛莎。
玛莎拿起画炫耀似的让云忆看,难以掩饰的喜悦:“云忆,快看,我耶,是我,像吗?念乡哥画的,啊,好高兴。”一个小丫头的小幸福。
“我保证,只画我的阿美。”
云忆失去了控制,她一把夺过画撕了个粉碎,她急促地呼吸,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云忆,你怎么了?”玛莎想要将画夺过来,可纸张已经被撕成了碎片。
留下念乡和玛莎惊异而无奈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对于感情,任何人都会有自私的一面,即使她很善良。
大火烧了起来,跳动的火苗,灵异的人群。白色在舞动,女人被捆绑着,火燃尽了她的衣裙。漠然的人群无动于衷,他们却是欢欣雀跃,仿佛在欣赏这一幕盛观。女孩惊慌过度,她被吓坏了,她拼命地向前跑,跑得失去了知觉,仍旧没有停止,跑,跑,必须跑,逃出这个地狱——
突然,女孩跌入一片白色,跌入了刺骨的寒冷,隐约中看到燃烧着的女人,脸上还挂着微笑。女孩伸出手想要去救她,却被寒冷冻结,女孩想大声喊叫,却离得好远。
“娘亲,娘亲——”
“娘亲——”云忆又一次被同样的梦惊醒,她坐了起来,满头大汗,脸上布满泪痕。云忆轻声呢喃,“娘亲,娘亲——”她抽泣得无法控制,为什么伤人的往事总是挥之不去呢?“娘亲,你要告诉我什么吗?”云忆想到。
“啦啦啦啦啦啦——”
云忆又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他在唱歌,好熟悉的歌声,朦朦胧胧似曾相识。云忆披上衣服向声音靠近。
“啦啦啦啦啦啦——”
云忆再次来到了上次和外乡男人对话的空旷的山坡。
“真的好熟悉。”云忆努力回忆。
“你在找我吗?”云忆向四周看了看问。
男人没有回应,继续唱歌。
“你在唱歌吗?”云忆问,“这是什么歌?”
男人并没有和云忆对话,男人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
云忆仔细地听着歌声。
“啦啦啦啦啦啦——”
一瞬间,云忆泪流满面,她想起了这个调子,她想起了这个男人,这个可怜的男人。他们拥有同一个故事,凄凉而悲惨,这是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十七年前。
族长走进灵枢的家门。他看了看躺在床上昏迷者的男人,问灵枢:“他怎么样了?”
“左腿骨折,不过没什么大碍,过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女人温柔如水。
“他是外乡人,我们不应该这样做,族规上明确说明,不得与外来人士有任何瓜葛,你为什么?”族长说。
“族长,您放心吧,我只是为了救他,他这样太可怜了,我们治好他就让他走。”灵枢说。
“那好,尽快吧!”族长说。
灵枢点了点头。
灵枢是鸢谷最年轻并且医术最好的一位女子,为人善良温柔,是鸢谷所有女人的典范。这个女人被所有人尊敬,不单单是因为她的医术及个人素养,而且还因为她是英雄之妻。她的丈夫是鸢族的民族英雄,为了守护鸢族而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那是一只庞大的怪兽,它破坏鸢族的果树建筑,咬伤甚至害死了好多的居民。灵枢的丈夫为了拯救族人与怪兽奋战,最终将怪兽打死,而自己也死在了回来的路上。丈夫死的那一夜,灵枢产下了一名女婴。听到丈夫的死讯后,灵枢让人将刚出生的女儿抱到自己跟前,她精疲力竭地向女儿微笑,她用虚弱的语气对女儿说:“孩子,你的父亲是我们的骄傲,你要记住,永远都要有一颗美丽的心灵。”因此,她为女儿取名为“美”。
女儿一直在所有人的呵护中快乐的成长。五年过去了,她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和别的小孩有什么不同,她一直都是那么开心,懂事,天真无邪,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小丫头。
第54章
初来乍到的第一个外乡人在灵枢的照顾下恢复得很快。他也渐渐地沉醉于鸢谷恬淡的生活。他的伤虽然已经 康复,但他仍旧不想离开,他似乎已经爱上了鸢谷,打算永久的居住下去。而对于接待外乡人,鸢谷的人也是头一回,因此他们认为大家似乎可以和谐地相处,也就不会存在逐客之意。
外乡人已经习惯鸢谷的生活,并且他似乎也已经成为了灵枢家的一分子。
“小美,快进屋,该睡觉了。”灵枢对在客厅玩耍的女儿说。
“不嘛!我不困。”女儿嗲声嗲气地应道,“我要等叔叔给我摘最大最红的苹果回来。”
“这么晚了,叔叔看不清楚的。”灵枢蹲下身对女儿说,“小美乖,该睡觉了,小孩子早睡早起才能身体好,才能长成大人啊。”
“不,我要等叔叔回来。”小美跑到了门口,“啊——”小美刚好撞到了外乡人的腿上,外乡人迅速扶住了这个猝不及防冲上来的小点。
“当当当——”外乡人拿出一个大苹果,蹲下身对小美说,“小美看,这是什么?”
小美一把把苹果抱到怀里,说:“叔叔真好。”
“你还真去给她摘了?”灵枢对外乡人说。
“没办法,谁让我们的小宝贝这么讨人喜欢呢?”外乡人抱起了小美,“小美,来,亲叔叔一个。”
小美和外乡人亲近得像一对父女。
“你这太惯她了。”灵枢说,“现在都不听我的话了,怎么哄都不去睡觉。”
“小美不听娘亲的话吗?”外乡人捏了捏小美的脸蛋说,“为什么不睡觉?”
“我在等叔叔回来。”
“哦,小美要听娘亲的话,好不好,不能惹娘亲生气的。好了,现在叔叔回来了,该睡觉了。”
小美使劲地点了点头,撒娇着说:“叔叔抱。”
“好。”外乡人将小美高高举起,“睡觉去喽。”
“啦啦啦啦啦啦——”
外乡人为小美唱起了摇篮曲。
小美更加喜欢这位外乡人叔叔,每天都缠着他。因此,外乡人也每天都为小美唱摇篮曲,哄她入睡。
他们像极了一家三口。
夜晚的院中。
“这孩子现在跟你比我这个娘亲都亲。”灵枢对外乡人说,“现在也只有你能哄她睡觉了。”
“那是因为我很有魅力,啊,我都挺佩服我自己的。”外乡人看着夜空说。
灵枢笑了一声说:“自恋,小美以前不知道有多听话多乖,硬是被你给带坏了,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那就让我照顾她吧!”外乡人突然很认真地说,“我可以做得很好。”
“什么?”灵枢下意识地问。
“我来照顾你们母女。”外乡人说。
灵枢半天没有回应,外乡人又重复了一遍:“我说让我来照顾你们母女。”
“那——我——”灵枢虽早有感觉,但仍旧诧异,“我累了,我先回去了。”
灵枢失眠了,她想了很多,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丈夫的模样和之前生活的点滴,原来时间空间真的可以将感情冲淡。在她脑海中存在的只有外乡人来之后的生活,真的很温馨,小幸福让人窝心。
“我这是怎么了?”灵枢用被子蒙住了头。
之后的生活,灵枢并没有觉得不自在,她依旧自己的生活。她是一个不会刻意回避自己感情的人,她感觉这样子自己心里很踏实,女儿很开心,自己就更幸福,那还有什么要刻意回避的理由呢?一切任其自由发展吧!本来就不是一件不好的事。
白天的果园中。
小美和外乡人坐在地上冲灵枢得意洋洋地笑。
灵枢极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没什么脏东西呀!
“小美,娘亲好看吗?”外乡人问小美。
“好看。”小美回答得干脆利索。
“娘亲哪儿好看?”外乡人继续和小美稚嫩的对话。
“头上的花朵好看。”小美回答。
“呀!”灵枢摸着了头上的花朝外乡人扔去,“你们两个竟然串通对付我,好,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三个人玩作一团。
“嗯,嗯——”一阵声音出现在跟前。
外乡人和灵枢都立刻站了起来,向这人打招呼:“族长。”
“灵枢,你下午到我家来一下,长老们有些话要对你说。”族长的表情相当严肃。
灵枢进屋后是一幕相当严肃的场景。长老们个个面色凝重,给人一种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的感觉。
灵枢礼貌地向各位长老鞠躬问好。
“唉!”长老们纷纷唉声叹气,仿佛在宣告对自己不争气的孩子的无能为力。
“族长——”灵枢率先开了口,“有什么事吗?”
“大家都有意见了,所有的人,整个鸢族。”族长说,“你做得太——”
“什么意见?”灵枢不明白族长所指为何,“我吗?我——族长——我做错什么了吗?”
“你有点越界了。”族长叹了口气说,“我们决定送走外乡人。”
灵枢更加好奇:“族长,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
“你是英雄的妻子,你们这样做是在亵渎鸢族的英雄。”族长说,“大家经过磋商,一致决定将他送走。”
“族长,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