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失声惨叫,只是这一下后背便火辣辣的痛,甚至还有些麻木。
“啊——”杨芳的声音,想必她也受到了攻击!
接下来我二人根本没有求救的机会,接二连三的攻击打在身上疼痛难当。
我心里有数,武器是棍子,应该是木头的,如果是铁制或钢制的我们现在身上的骨头早该断了!
我想打我们的人应该是三个或四个,虽然他们从始至终都没说话,但还是能从不等的脚步中听辨出来,这几人均为男性。
起初还能叫出声来,到了后头连叫的力气都没了。
我倒在地上蜷缩成团,整个身体都好痛,痛得我冷汗淋淋,眼泪也不争气的糊湿了脸庞。
棍棒攻击什么时候停止的?不知道。因为,我晕了,晕后的事完全不在掌控之中……不烧得晕了多久,当我有意识时第一个感觉便是痛!全身像被卡车碾过般痛入骨头。
消毒水味通出鼻子传达给大脑,这熟悉的味道刺激着我奋力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由极度模糊转为清楚。这里是医院,转动眼珠,连眼睛都是痛的。
光天化日之下遭受的暴力毒打无情涌入脑海,我骇然急喘,眼珠不由自主转快度打量病房。冷汗渗冒出额头,手脚冰凉。看来晕了之后那几人就走了,没再进行下一步虐待。
想到此,我豁然睁开双目,杨芳怎么样了?!这个念头令我相当不安,不晓得她是否同我一样获得救援。
忍着身上的痛,我用胳膊肘撑床坐起,目光于病房内急切寻找。
“珊……”有气无力的女音从右方传来,我快速看去,只见一名鼻青脸肿的女人正半撑着身子看着我。
我呆了一下,几秒后才给予回应,“芳,你、你的脸……”我惊愕,好凄惨!
“你跟我一样……”她牵动唇瓣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苦涩的、虚弱的。
闻言,我立即摸向自己的脸。痛,就一个宇!醒来时全身都痛,所以就忽略了面部,现在一碰比身上更疼!
“该死的,为什么要打脸…”我哀嚎着倒回床,捂面欲哭无泪。本来我长得就一般,现在又被打,这脸还有法儿看吗?!
杨芳也倒回了床,我们彼此歪着头瞅着对方猪头似的脸,一股悲切之情由然而升。
为何挨打?是与“水坞村”的落水有关还是与昨日抢包有关?
我们从彼此的眼睛里都读出了这两种猜想,想罢均变脸色,不论是哪一种都够人受的,更何况我们已经用肉体亲身体验了毒打的滋味!
对望了会儿,我倒下的身子再次坐起,这次坐得比较猛,引发更钻心的痛。
病房内只有我和杨芳,房内开着灯,病房外静悄悄。转头看向窗外,漆黑一片。
我看着自己与杨芳被包成粽子的身体,白色充斥着整个视野。此时此景让我忽然间特别想哭,聂笑、刑宇、妖精的脸先后闪入脑海。
奶奶的,竟然没人来看我们!一个也没有!!
位置检测器
除了被打之外手机也不知道在拖拽中掉去哪里,好在购物时只带了现金,现金已经花得所剩无几,如果带着身份证、银行卡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电话、没人看望,我和杨芳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越瞪越觉得委屈、越瞪越觉得郁闷。
从醒来到现在差不多有半小时了,我们是被打的一方,竟然这么久都没人探望!
太久没回家聂笑也不知道找找我们。
向护士借电话遭拒绝,理由很简单,那就是病房之内不许接听电话。多么完美的理由!多么遵守职业道德的护士!
倒霉催的,不打电话怎么告诉聂笑我在什么地方?而且,晚饭我们也没吃,虽然没有折筋、断骨头,但我们也是病患,真是身在普通病房,医院的待遇太明显了!
“不行,我一定要打电话!”杨芳咬着牙坐起身下床,动作迟缓,每动一下都那么费劲,疼到了骨子里。
“你小心,慢点走,慢点走!”她行走费劲却还想快点打电话的矛盾身影令我揪心,我也跟着坐起。动一下,痛!动两下,痛痛!动三下,痛痛痛!
我刚想下床,她已到门口,房门拉启,她前脚刚迈出去、后脚没跟上时双腿就不听使唤了。
“芳!”我吓了一跳,脱口惊呼,她正双腿发软的往地上坐去。
我以为她会坐地上摔痛,想不到一双手臂及时将她扶住,并顺势搂进怀里。
我这才发现门口多了三个人,分别是聂笑、刑宇、妖精。
见着聂笑我心都酸了,好高兴,他终于来了!
与他目光碰触之时才想起自已的猪头脸,我慌忙扯过被子将脸蒙住。老天,被看见了!
急促的脚步直逼床前,我抓着被子的手颤抖不已。虽然看不见外头的情景,却也能从暴燥的脚步声知晓来人的脸色有多难看。
被子被拽走,我双手一空整个身体顿时暴露在空气中。没了被子不要紧,用手来挡,说什么也不想让人看见现在这幅猪头相。
我是这么想的,却未能如愿。双手被硬生生拉开,紧接着脸蛋儿被扳起。
聂笑扣着我的左腕、妖精扣着我的右腕,我的下巴被妖精捏着。
他二人看见我的脸时面色急变,目光在我脸上定了好半天才朝身子看去。
说实话,现在这种情况我宁可一个人躲在被子里也不想见人。
他二人面上的惊愕明显表露,惊愕之后是暴戾、嗜血。
若说聂笑的这两种表情我见怪不怪,但妖精就让人秉吸了,因为他总是笑眯眯的温文尔雅,愤怒的表情与他不配。
我吞吞口水看向杨芳,她已被刑宇抱回床。她看着我,刑宇脸上的惊愕与愤怒也相当明显。
“看见打你们的人长什么样了吗?”聂笑阴森着一张脸咬牙切齿,口气差到极点,声音也仿若寒冰。
“没、没有,他们在我们头上罩了口袋,什么也没看见……”我试图抽回手,右手抽回来了,但被他扣住的左腕丝毫不得解脱。他攥得太紧,手腕好痛!
妖精的表情只在看见我惨状时有过阴戾,现在恢复如常,温和的笑意挂在唇边。
他的转变令我迷惑,他刚才到底是真生气了还是假生气?
“吃饭了吗?”妖精的声音无异常,轻而温柔。
“饭”这个字令我垮下脸,皱着猪头脸委屈说道:“吃什么呀吃,我们醒了好久你们才来。跟护士借电话被拒绝,想吃饭又没人给我们弄……我总算体会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
妖精轻笑,避开我红肿的面部揉揉我的头发,“现在就去弄,等着。”说完,率先离开病房。
聂笑松开扣住我的手朝刑宇扫了一眼,他二人继妖精后也走了。
见状,我伸长手臂对着门喊:“哎,你们别走啊,买饭一个人去就行了——”
可惜,回答我的只有阂起的房门。
我瞪着门喘粗气,一边指着门板、一边看向杨芳气呼呼道:“芳你看他们呀!”
杨芳没吭声,将食指与中指并在一起按压太阳穴。
我生气,气得揪被子。他们真好,要来一起来、要走一起走,才来了5分钟不到,这算什么呀?!
郁闷等待,半小时左右门开,刑宇拎着饭盒回来,一手一份。
“怎么只有你?他们呢?”我的目光在他身后寻找,看了半天也没见人。
“他们有事要办,晚点回来。”刑宇边说、边分别将饭盒放在我和杨芳床头的桌上。
“他们一起?”我微一偏头,满腹疑惑。
他点头“嗯”了声,应罢将饭盒从塑料袋里取出来帮我们打开。
“啧……”我轻啧,聂笑一向看妖精不顺眼,怎么会一起办事?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杨芳搬开一次性木筷问道。
醒来时她问过护士,所处医院不在D区,而属C区范围。可见,晕迷后施暴份子移动过我们。
经地一捉我才想到这个问题,我们从购物中心出来时已经16点多,在没有手机的情况下又隔了一个区竟能准确无误的找到的确有些奇怪、又稍得过快。
刑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伸出食指指着我的脖子,目光于我二人间来来回回。
我的第一直觉便是项链,立即抚上,舌随心动,“因为项链?!“诧异,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
“没错!”刑于回答得很肯定,“珊姐,安楚送你的其实不是项链,而是,位置检测器。”
“位置检测器?!”我失声惊叫,难以置信的瞪圆眼睛,大脑也因这几个而呲起了洁白的雪花。
往嘴里塞饭的杨芳停止一切动作,筷子含在嘴里拨不出来,吃惊的程度不亚于我。
“你们俩去购物中心的时间太长,阿笑给安楚打电话让他查你们在哪儿,查得的结果就是这家医院。”
“啧——”我倒抽口气,愕然,“阿笑知道这条项链是,位置检测器,?!”
“猜也能猜出来,在,水坞村,你落水后安楚立即要求咱们返回T市,紧接着又送你这条项链,一切都很明了。安楚说只要你戴着,位置检测器”T市以内的范围都能找到。”
“……”我无语,呼吸急促,说不出话。照他的分析一点错也没有,这么说妖精早就料到会再出事才提前将项链给我!
“他们是去查打我们的人是谁了吗?”杨芳将筷子从嘴里拨了出来。
“对”刑宇点头,眼睛眯去1/3。
杨芳不再问,低头吃饭。
我的心脏“砰砰砰”跳动快速,是谁动得手还没查清,但我的脑海中却已经浮现出了缺胳膊、断腿的血景。血景令我觉得恶心,甩头甩头,将血色驱赶。
本来很饿,但现在食欲大减,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打包回来的盒饭……吃完饭,杨芳用刑宇的手机给章超打电话请假,我二人的猪头模样实在没法儿见人。
电话里她对章超实话实说,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那叫一个凄惨,好似现在不是身处医院,而是继续被毒打。
我知道地是装的,营造气氛,但装得也太像、太有水准了,看得我一愣一愣,她当年不去报考表演真是废材了。
嘱咐章超对于我们受伤的事要保密,待我们身体好些时就回“便利网”上班,章超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夜,已深。病房里很静,杨芳应该睡着了,刑宇躺在我左侧的空床上不知道睡了没有。
我透过窗帘呆呆的望着外头的月色,朦胧中透出阵阵冷意。我不想睡,只希望聂笑能早点回来,他和妖精离去很久了。
正想着,病房门“吱扭”一声开启,在白天里这种开门声不算什么,但在安静的夜晚却显得格外响亮。
闻声,我立即收回目光朝声源看去。一抹高大的黑影来到床前,月光照在来人的脸上。“阿笑……”他终于回来了!
他于床前落坐,握住我伸去的手,轻声问道:“怎么还不睡?”
我攥紧他的,“你不回来我睡不着……安大哥呢?”回来的只有他。
“他还有事要办,明天再来看你。”
“是不是查到那几个人了?”我心一紧。
问完了后悔,因为他的脸色在我音落时也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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