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力量仿佛被抽走了,我倚着窗户慢慢的滑坐在地。双眼无神的望着小推车,吃饭,哪儿有心思……双手捂面,从喉咙里发出悲吟,我被迷晕时是中午,现在都晚上了,见不着我、聂笑还不急疯了!
哎,不对!我有项链啊!突然间想到妖精给我的宝贝,我兴奋的朝脖子摸去。
“轰”脑中打起巨雷,脖子上竟然是空的!
我好似屁股底下有针扎,从地上弹起,双手慌乱的在脖子上摸索。越摸心越凉,项链不见了!
头脑“嗡嗡“作响,我一直戴着项链,我很听妖精的话从未摘过。现在链子不见了,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被老男人拿走了!
老天,这可怎么办?!
我双腿一软再次坐回地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将我包围。下意识环紧双臂,全身的汗毛孔都因项链的不见而倒竖。
项链既然离开了我便不可能保存完好,老男人一定会毁了它,否则妖精能找到我。
我现在是离开了T市还是仍在?我是晕迷了一下午还是一天?
不知道,不清楚,房内连块表都没有,我根本无法辨别时间,窗外的夜色什么也不说明!
按理说遇到绑架我应该会哭,但是却哭不出来。
我想自己被绑架与妖精或聂笑脱不了干系,他们全经营着黑道生意,必定有仇家。
“水坞村”的落水与回到T市后的暴打先后入脑,再加上这次,我猜想一系列的事情全是老男人做的,那次的暴打之所以有杨芳的份恐怕是因为她和我在一起给捎上了。
想到此我反而不怕了,因为老男人说我是强有力的诱饵,那么就表示聂笑、妖精找到我之前是安全的。所以,我要吃饭,我不能亏待自己,我要健健康康的等着他们来救我!
从地上爬起来进餐,之前没哭,现在眼眶却湿了。我在心中祈祷聂笑、妖精一定要快点找到我,否则我不知道自己被关在小房间里能坚持多久。
事实证明我没猜错,项链肯定毁了,所处地也绝非T市,而且老男人把我藏得很隐密。因为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了,外头的世界没有任何的动向。
“放我出去!你要把我关在这里多久?!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拍着门板叫喊,我快要被逼疯了!
一周内我只能见着给我送餐的女佣和门口的男人,老男人的声音只在醒来时听过,往后再也没有。
这与蹲监狱有什么区别?犯人最起码还有亲人探望,而我呢,什么也没有!
我拼命捶打门板,像疯子一样重复着四个字,“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声带撕拉得很痛,我喊了好几天,嗓子都快哑了。
估计是我的喊叫令人厌烦,门把在一周后除去吃饭时间第一次拧响。见状,我连忙后退以免撞上门框。
高猛的黑衣男人站在门口,我张口欲言,他却卑鄙无耻的一拳朝我腹部打来。剧痛钻心,我哼都没哼一声、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当我醒来时又不知过了多久,腹部上的痛楚令我。αIтxt ……首Fā Ъy琥珀 蜷缩起身子,捂着肚子吃力爬起,“妈的,真不是个男人!”
我口出成脏骂门外的男人,就算嫌我吵也不能一拳将我打晕呀!女人的腰和肚子最不能打,严重的话搞不好瘫痪或是丧失掉生育能力!
小推车停在床前,我一边吃饭一边抹眼泪。聂笑、妖精,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这种日子我真的过不下去了,好痛苦,真的要疯了!
如果说前一个星期我还有精力喊闹,那么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人都颓废了。我的世界变成小小的房间,除去白色看不见其它,窗外更不用说,只有一块空地。
我躺在床上与将死之人差不多,眼神涣散,内心燃烧的渴望一天天淡下。我想聂笑、想杨芳、想刑宇、想妖精,好想好想!非常想!但是,我已经没那个精力了。
被关了多久?半个月?一个月?还是更长?起初我还算着,后来干脆放弃,漫无止境的等待只会令人更加绝望。知道了天数又如何?我依然离不开这间小房子。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每天重复着进食与涣散,我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离疯不远了……晕晕沉沉的睡着,隐约中吵杂的声音传入耳朵,吵杂中似乎还夹杂着别的声响。
我撑开眼皮望着天花扳,吵杂离我较远,却能听见。好半晌我涣散的精力有了一丝波动,随即奋力从床上爬起。
我听见了枪声,真的是枪声!不会有错!老天,难道是聂笑和妖精找到我了?!
即将熄灭的渴望之火“嘭”的一下子燃烧旺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控制不住自己笑出声,手脚并用翻下床,顾不上穿鞋便朝房门奔去,我想听清楚些。
还没挨到门,房门自动大开,随即看守我的男人像抓小鸡子一样把我提起来往肩上抡去。
我惊叫,天旋地转令我头晕。“放开我!”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捶打他后背,用尽全力嘶喊,我想让自己的声音传得远些,最好让吵杂的地方听见。
为了防止我出声,男人扛着我朝墙撞去,我的头不偏不倚“咚”的一声撞在墙上。
黑暗立即将我吞噬,之后的事情一概不知……刺鼻的消毒水味放肆的通过鼻腔传达给大脑,这是我醒来后的第一份“礼物”。
头脑很是混沌,好似用人有木棍在脑中搅动了很久,脑中的一切都被无情的搅成一团。
我启动嘴唇却发不出声音,嗓子好干、好痛。视线由极度模糊朝着清晰缓慢迈进,终于,我看见了洁白的病房。苦笑,我又住院了……耳边有人说话,我扭动快要僵掉的脖子看去,一张张日思夜盼的脸孔通通入眼。
“珊,你终于醒了!我的老天,老天保佑!”第一个说话的是杨芳,她整张脸上都布满了令人心碎的泪水,两只眼睛红肿的厉害,声音也嘶哑不堪。
“珊姐……”刑宇第二个开口,声音沙哑而哽咽。
我牵动干涩的嘴唇对他们笑笑,努力从疼痛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芳……刑宇……”的声音好难听,像杀鸭子一样。
“感觉怎么样?”妖精轻轻的抚着我的脸颊,脸上溢满了笑意。
我发现他的眼睛是湿的,脸上甚至还有残留的泪痕。心一抽,视野开始模糊,很想哭,不知道为什么。
“不哭。”他擦拭我的眼角,温柔的笑意是我在过去的日子里一直想看到的。
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在我的手上,我惊讶的看着聂笑,他竟然哭了!
他握着我的手,很紧很紧,我的手指与他的嘴唇紧贴,他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掉在我手上,每掉一滴都扎痛了我的心。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他哭,第一次是在养父母去世的时候。
他没有言语,紧紧的盯着我,仿佛怕眨一下眼睛我便会消失不见。他哭,我也哭,天知道在被关的日子里我有多想他,好想好想,想得我心都痛了……我们谁也说不出话来,彼此望着彼此流眼泪,泪水像水龙头坏掉般拼命滑落。我眼里除了他之外看不见其他的人,只有他。
兄妹相认,我的名字叫安紫……
他的嘴唇是颤抖的,我抬起手、他立即握住,拉着我贴上他的脸颊。他的泪水流进我的手心,我的泪水将视线遮挡的水光一片。
这对望紧握的一刻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我和他,再也没有别的。他瘦了好多,眼眶深深的陷了下去,本是俊美的脸孔现在却是憔悴不堪。
“抱抱我好不好?”我早就忘了房内还有别人,用胳膊肘撑床坐起,可怜又渴望的央求。
他二话不说将我拥进怀抱紧,当脸颊贴上他的胸膛时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紧抓住他背部的衣服。一个人孤独的时间太久了,感受到他的真实我才真真正正的踏下心来。
“没事了……没事了……”他颤抖着嗓音、颤抖着嘴唇附在我耳边轻语,说完将嘴唇贴在我的颈上。
我趴在他怀里频频点头,是的,没事了,我终于离开了那间快将人关疯的鬼房子!我终于见到想念的人了!
病房内很静,除了我的哭声外再也听不见别的。
好久、好久,我止住哭意,抽噎着从他怀里起身,一边抹眼泪、一边朝杨芳他们看去,不好意思的笑笑,没控制住。
他们用笑容给予我安慰、用笑容化去我刚才的失态、用笑容将我包裹,让我知道自己是幸福的,因为有他们真心的牵挂。
擦掉眼泪,我吸了好几下鼻子,随后将他们一一看过,认真的说道:“我想知道事情的始末原由。“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想不能再不闻不问下去了。
话音一落,聂笑、杨芳、刑宇同时将目光投向妖精,看来他们的想法和我一样。
接收到让他坦白的多道视线,妖精望着我顿了一下,随即启动嘴唇轻轻的说道,“绑架你的那个人是我爸爸生前的过命之交。”
“啊?”这句话把我彻底说糊涂了,既然是他父亲的朋友,为什么会对我下手?没道理啊!
他烧得我内心的高度疑惑,不急着续说,而是从怀里摸出皮夹,打开后递到我面前。
我纳闷接过,当目光与皮夹内的照片碰触到一起时整个人都惊奇的“啊”了声。彩色相片里是一男一女,看年纪都是25岁到30岁之间。
“这…这怎么……”我惊奇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瞪大双目看照片。男人与妖精酷似,而女人则与我有七八分的相像!
妖精温柔轻笑,用与笑声同样柔情音调对我说道:“你是我的亲妹妹。”
七个字令我豁然抬头,舌随心动,“你刚才说什么?!”我不确定他说的与自己所听到的是否一致。
“你是我的亲妹妹。”他重复,神情与音调都没有变化。
懵了,听完他确切而清楚的答案我懵了,懵后飞快的将视线调向照片。拼命揉眼睛,边揉边有一种莫名的急燥感。
我的眼睛没有出现问题,照片也没变化,男人与妖精酷似,女人与我有七八分的相像!急燥过后是惶恐,我像被火烫了似的将皮夹丢掉,脱口而出一个字,“不!”
聂笑离开病床,妖精坐下,他从床上拾起皮夹轻抚,抚了几下收回怀里。
他抬起双手棒起我的脸,一宇一句的真切说道:“我知道你突然间无法接受,但你的确是我的亲妹妹。绑架你的人叫周远明,他虽然和爸爸是过命之交,但却一心想将爸爸击垮取而代之。妈妈生你时大出血死在了手术台上,而刚出生的你也被抱走,这些全是周远明所为,妈妈之所以大出血也是他买通医生制造。爸爸对妈妈的爱很深,失去了她又失去了你,爸爸几乎丧失了活下去的勇气。那时候我只有四岁,而且还有庞大的家业,所以他逼着自己坚强的撑下去。我16岁时周远明正式背叛了爸爸,家业保住了,但爸爸却去世了。之后我一直在寻找周远明的下落……”
“别说了!不要再说了!”没等他把话说话,我拼命摇头打断。用尽全力推他,缩着身子靠向床头。“我不是你妹妹!我是孤儿!我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我大声叫喊,他说了这么多没有一句我能接受,真的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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