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摸上我的脑门儿,我慢慢地调转视线看去,调转的过程中看见了吊瓶,其次是聂笑。
我的烧已经褪了,自己有感觉,所以牵动唇瓣对他笑,希望他不要担心。他的脸色不好看,眼眶也黑了一圈。眼睛有点刺,鼻子有点酸,在我生病或需要的时候他总在身旁……为什么发烧我心里有数,我们静静的对望,望了好一会儿我才操着沙哑的声音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那个柔软微湿的“东西”是他的唇,他吻了我的额头。
“周日下午2点,你烧了一天一夜。”他轻轻的说着,手掌由我的额头慢慢抚至脸颊。他的眼神除去幽深外更多了一抹忧郁,甚至还有些焦急。我不懂这两种情感从何而来,我明明已经退烧了。
“……”我无语,原来烧了这么久。我以为他会问我为什么发烧,他却什么也不说,搞得我不知道我哥有没有把张琳往我脸上泼茶的事告诉他,也不敢问,万一没告诉呢,我一问岂不是找事儿?
气氛有点怪,谁也不说话。病房内很静,静得我只能听见自己过快的心跳声。受不了如此静寂,我打破沉默没话找话,“我哥他们呢?”
他不语,垂下眼睑,长碎的刘海挡住了眼睛。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又沉默着,我一下子慌了,挣扎着要起来。我哥不在、杨芳不在、刑宇不在,该不是他们找张琳算帐去了吧?还有智英杰,我会被泼因他而起,该不会连他也?!
“躺着别动,你还在输液。”他抬起头将我按回床,音调没有起伏,神情也没有异常。
“我哥他们呢?!“我一把抓住他急切的问道,老天,千万不要像我想的那样!
“在家给你熬粥,你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他说得简单,说完仰头望着吊瓶。
闻言,我松口气,原来在家熬粥,吓死我了……才放下心又觉得不对劲,熬粥需要三个人吗?我意识到聂笑在敷衍,他没对我说真话,当我开口欲再问时他却站了起来,并说道,“营养液快打完了,我去叫护士。”
我下意识看向吊瓶,果真,还剩一点点。他离开了病房,同时也让我知道他不想回答,至少不是现在!
周一,我深呼吸好几次才鼓足勇气踏进“创世”的大门。上周五发生在餐厅里的事我想多多少少公司里会有人知道,因为那家餐厅离公司最近,中午出入的员工不少。我没敢奢望那天碰巧没人去吃饭,就算没人认识我和智英杰,那么我哥大家肯定认识。
我哥本来是拉着我的手,但我怕引人误会就没让他拉。我以为自己可以,但踏进“创世”时才发现自己错了。我哥站在身旁,他是管理层人物,员工们自然不好说什么,但从他们怪异的眼神我能知道事情闹得不小,因为用这种眼神看我的人很多。
我的心一下子摔进谷里,又疼又酸。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过段时间就没事了。人嘛,总是喜欢讲一些八卦,时间长了自然淡忘。报着这样的心态我开始了工作,只是,我永远都是猜错的一个……流言非语四起,有没有传遍“创世”我不敢想。我与智英杰自周五后便再也没碰见过,我知道他在躲,因为他并没有从“创世”辞职,档案仍在人事部保管、也没有收到他的辞职报告。
在“创世”里我已经成为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从众多流言中我得知了他们为我编织的故事。我是女主角,与我哥是对恋人,却因移情别恋而爱上智英杰,智英杰和他的女朋友张琳就是因为我的介入而产生了感情的裂痕。
听着这样的故事我苦涩而笑,不了解的人永远只能站在圈外向圈内眺望、永远只能用自己的思维方式去扭曲事情的真相。原来在“创世“这样的大公司里也有流言,真可称得上是人言可谓,大公司跟小公司没什么不同,素质也不见得高出去多少。
在流言、指指点点中熬了整整一个月,我再也挺不住了,身心上的创伤已经达到所能承受的极限。禁不住背后的议论与嫌恶的目光,我疯了似的在我哥的酒吧里濯酒,灌酒之后挤进舞池摇摆。在灌酒与摇摆间来回来去的折腾,我想麻醉自己,醉了就什么也不想了,就算酒醒后会再痛苦也希望醉倒,至少能少想一时是一时。
“珊珊,你喝得太多了,当心酒精中毒!”我哥夺走了酒杯,口气又急又气。
我在朦胧中朝他摇头,大着舌头含含糊糊的说道,“要喝……我难…受……”说着,头重脚轻、摇摇晃晃的抓起酒瓶直接往嘴里灌,一口比一口灌得急、一口比一口喝得苦。
“别喝了!“我哥抢过酒瓶扔进吧台,“啪”的一声,酒瓶子摔在吧台里头的桌面上。
“哥,你让我……喝心…我想喝……醉……醒着好痛苦……”我抓着他的衣服,把脸埋在他胸前。我的心里承受能力从来都不强悍,能撑一个月已经很佩服自己了。
“醉了也一样痛苦,别再喝了……”他将我抱起,吵杂声逐渐消去。他踢开休息室的门,将我放躺在床上。
“哥……我要喝酒……我要喝酒……”我很没形象的在床上扭,边扭边口齿不清的叫嚷。
我哥没理我,不知道在干什么。酒的确喝得太多,总共喝了几瓶记不得,喝了几种也记不得,只知道酒瓶的形状与味道全不相同。
酒劲儿上头,很不舒服,想吐又吐不出来。我撑着身子想起,却又软绵绵的倒回床。“哥……我好难受…哥……”我哼哼叽叽的叫着,一条温热的毛巾覆上我的脸庞。
我努力张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有一个人影在晃,但是我看不清是谁,像我哥又不是我哥。我抬起手想摸摸人影的脸,可是抬起来一点又捧回了床。
不知道是我的脑袋太混沌还是怎么着,人影的脸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一会儿像我哥、一会儿像聂笑、一会又像智英杰。
我用力眨眼睛,眨罢张目看去,模模糊糊中智英杰的脸孔开始清晰。我一见他立即伸手抓去,抓住他的衣领拉近自己。“智英杰,你怎么又来了?!”
帮我擦拭面部的热毛巾顿住,没再继续。
这句话我说得特别清楚,但接下来却泣不成声、语无论次,“我不想再看到你……你害得我好惨……我不是,小三,……为什么我要喜欢你……我不能喜欢你……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求求你别再出现了……”
晕晕乎乎说了半天,我松开抓住他衣服的手在床上扭。我和他只是有缘无分,我们之间永远都不会有结果。
停顿的热毛巾重新擦拭我的脸,我恼火的睁开眼睛瞪向智英杰。他怎么还没走?他还要在这儿呆多久?!“阿笑?”我迷惑了,明明刚才看见的是智英杰,怎么现在又变成了他?
他没吭声,我伸出手去,“你是智英杰还是阿笑……”我分不清,视线又开始模糊混乱,人影也跟着一会儿一变,一会儿认识、一会儿不认识,一会儿瘦、一会儿胖。
分不清是谁,我又气又燥,伸直手臂朝人影摸去,一下子便摸着了柔软的东西。没等我反应过来是什么,人影握住我的手亲吻,吻了几下后将我的手臂拨至一边。
我张口欲言,嘴唇却被封住,湿滑之物滑入口腔。我浑身一震,下意识挣扎,连人影是谁都分不清怎能亲吻?!
人影将我的双手拉高至头顶上方,放肆热烈的吻着我的唇。我脑袋又晕又沉,本来喝了好多酒身上就热,被人影一吻更是热的不得了。“唔……”我不知道自己是难过还是舒服,从喉咙里发生的声音怪怪的。
人影的吻炽热而撩情,他离开我的唇吻上我的颈。吻,蔓延开来…我扭动着身子,好热,体内有点痒,我搞不懂自己是怎么了。
我的呼吸急促而尖细,身体仿佛不是自已的。我虽然没尝过男女之事,却也知道身体在炽热的吻下燃起了原始的反应。我皱着眉头,细碎的呻吟令人面羞耳赤,我知道自己在放纵,甚至搞不清楚人影是谁。
算了,不去想了,不认识又怎样?身体的反应已经支配了我的大脑,放纵吧,”
就这一次,希望醒酒后我能坚强一点。报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我与人影陷入了激情的旋涡……头痛欲裂!这是我醒来后唯一的感觉,仿佛有人用针在脑中扎,一下下的痛楚令人晕眩!
“嗯……”我低吟,下意识晃动头部,头一动痛楚也随着摇晃。
“唔……”闭上眼睛,我现在才知道酒真不是好东西,它既可以麻痹人、同时又能让人醒来后仍然摆脱不了痛苦。
我闭着眼睛等了很久,好像头痛欲裂感只有醒来时才最强,过段时间就没那么疼了。
重新张目,映入眼帘的是休息室的天花板。房内开着灯,灯光不强烈,很显然已经天亮。
我抬起手臂搭上脑门儿,在抬起与搭下的过程中看见手臂上有一块淤痕。
脑中冒起一个问号,将搭上脑门儿的手臂拿开看去,没有错,是淤痕,紫色的。
撑身而起,身子一动下体处立即传来痛楚。
我闷哼着倒回床,侧着身子蜷缩。右手钻进被里朝下摸去,大腿内侧湿湿的、黏黏的。
我吓了一跳,怎么会又湿又黏?!
我一下子掀开棉被低头朝大腿看去,较为暗红的颜色映入眼帘,血?!
“铮”脑中弦绷响,不止有血,更有一些乳白色的液体与血粘附在一起。
这一刻,昨夜的疯狂直闯入脑,震得我脑中弦连续“铮铮铮“绷响。
我失身了!大脑反馈给我的第一个讯息,下体的痛楚与血迹都在证明着我已告别处女之列!
我抽出一口急凉之气,下意识用右手捂住嘴,脖子慢慢扭动朝身旁看去……一个人形隆起躺在右侧,呼吸大秉,心吊高至嗓子眼。视线一点点上移,和我上床的人是谁?
当目光对上一双幽深而沉静的眼睛时我整个人都震惊的无法言语,瞪着躺在床上的人哑口无言。
足足瞪视了30多秒才用手拼命揉眼睛,老天,我一定是脑筋不清楚才会看错!一定是这样!!
事实证明眼睛没问题,而是我错了,躺着的人是聂笑,是我的弟弟!!
老天,昨天与我在床上疯狂了一夜的人竟然是他!!
雷电交加直劈大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我被轰得摇摇欲坠,勉强撑住身体才没有倒下。
额头上惊出大量的冷汗,冷汗在脸上流动的声音仿佛都能清晰的听见。
我不敢相信的摇着头,用力拽过棉被将自己赤裸的身体包裹。
棉被全跑到我这里,他的裸躯随即暴露在空气中。
眼痛,我仓皇的别开视线,大脑急剧转白失色,惶恐冲击,即将把我淹没。
身体代替大脑做出反应,我裹着棉被疯了似的往床下跑,这是21年来我第一次不敢直视他的身体!
惊人的告白◇张琳的下场
我跳下床还没来得及逃,聂笑便勒住我的腰将我拽回床、压在身下。
“放开我!放开我!”我抡起拳头往他身上打,边打边将脑袋摇成博浪鼓,没办法接受与他上床的事实!
他抓住我的手压到床上,沉静的眸刹那间波涛汹涌,他大声吼着,“你又想逃避吗?!”
“逃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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