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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晋澜陪着在旁边坐下,心情特别好地听着自家奶奶对着自己女友一通嘘寒问暖家长里短。
靳则思一开始有些尴尬,但是几分钟下来也完全融入了这氛围之中。老人很和蔼可亲,她从容地应答着,不时听到老人损一句官晋澜,便和老人一起笑眯眯地盯着在旁边好不自在的某人看。
官晋澜摸摸鼻子,对着自家奶奶抗议:“都多少年前的旧事了还拿出来说。”
“哟,官少爷也晓得不好意思了?”官老太太笑着揶揄,丝毫不摆老人的架子。
官晋澜挑挑眉,说道:“也不是不好意思,但是奶奶,不是您一直嚷嚷着让我带女朋友回来,现在带回来您都不帮着说我几句好,我可是还等着您帮衬帮衬,赶紧让则思嫁进来呢。您把我那点不好见人的事都说出来了,到时候人不愿嫁给我,您看到哪里找个孙媳妇去?”
官老太太闻言看向靳则思,靳则思稍显窘迫地瞪了罪魁祸首一眼,对老人说道:”这人一向嘴贫。”
官老太太笑呵呵地说:“这倒是不错,不过晋澜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是要好好帮我孙子在孙媳妇面前说话的。”
靳则思一时更窘了,官晋澜还在一旁好不得意地笑。
饭后靳则思陪着老人看电视聊天,官晋澜回到自己房间待了一会儿,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声音,心里一片宁静。
他翻了翻那些旧物,忽然地就看到几张照片。
靳则思和老人正聊着宠物,官晋澜走到她跟前,和老人家商量说:“奶奶,把您孙媳妇借我一会儿怎么样?”
老太太看向靳则思,笑眯眯的点头,说:“知道你臭小子嫌弃我打扰你们了,去吧去吧,好好玩,我也有些困倦了。”
说罢又对靳则思道:“小姑娘一定经常来看看我这老太婆啊。”
靳则思只是笑应下。
之后官晋澜带着靳则思进了房间,拿了照片给她看。
靳则思看到照片显得有些诧异,看样子应该是高考前被孙骁骁她们拉着在教室里拍合照的那一次。她问:“我怎么不知道我拍过这些照片?”
官晋澜挑挑眉,说:“你当然不知道。”说完自后双手环上去,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幽幽道,“你当时眼睛都放在头顶上,根本看不到我,当然不会知道有这些照片。”语气里透着一股控诉的意味。这些都是靳则思在那边跟女生们合影时,他偷偷抓拍下来的,迄今为止也就给靳则思看过。
靳则思无语,反驳道:“我哪里有眼睛放在头顶上。”
“怎么没有?想跟你说句话还要借着问你题目才行,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多纠结,想我也是大好青年一个,却被你整天爱理不理的,多受打击。”当初他还为了能跟她多点接触,在一次模拟考试中故意不做最后一道数学题,因为他曾经听到数学老师提到过靳则思有跟他请教过那一类型的题目,有些超纲,老师说没跟靳则思做太多讨论。但是他想,按照靳则思的个性,肯定会自己回去琢磨,不琢磨透了是不会罢休的,所以那道题大部分同学可能做不出来,但是靳则思应该可以。
当然最后结果如他所愿,因为整个年级就一个人做出了那道题。
不知道某人在暗自庆幸自己当年光辉事迹的靳则思想,她那时不时对谁爱理不理,而是对任何人和事都不太关心罢了。那时的她,是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和官晋澜走到一起的吧?
长长吐了一口气,靳则思放下手中的照片,双手覆上官晋澜揽在腰上的双手,不一会儿官晋澜又将她的手收进手心里,牢牢握住。
他在她颈脖里蹭了蹭,说:“你知道吗,我曾经想过大学的时候,我跟你表白,然后我们在大学里恋爱,毕业结婚,可是我到了学校时才知道,你没有学校去学校报到,却去了国外。”
靳则思有些惊异地扭头看着他,官晋澜丝毫不觉得困窘,在她额上亲了一下,继续说:“那天其实我是跟在你后面去的学校,当时想跟你说话,但是你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我就想,还是再等一等,等到了大学,我们两个就是老乡,又是高中同学,接触的机会肯定很多。啧,可是好像到最后没有一件事是按我预想的走的,你不知道,刚知道你出了国的时候我有多后悔那天在高中门口没跟你说上话。”
靳则思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怎么知道我想报什么学校?”
“在你草稿本上看到的。”
“所以,你是高中就对我……”
官晋澜低沉地笑,说:“是啊,你不知道,你对一个叫官晋澜的男生吸引力有多大。”
靳则思心里像是灌了蜜,甜腻腻的。
想了一下,她笑道:“没有吧,你高中的时候可是有女朋友的。”
她还亲眼见过两个在小花园里约会。就是那天晚上,她回家把那小小的带了密码锁的日记本一把火烧了。
“啊,是啊,可是注意到你之后我就和那个女孩分手了啊。”
“啧,”靳则思笑道,“可真是冷酷无情。”
官晋澜用力勒紧她的腰,她“哎”了一声,拍他的手,他才松了力道,不满道,“所以啊,我这个冷酷无情的只能被你收了。”
两个人腻歪了一阵,官晋澜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当初是怎么想到高三还转学的?”
靳则思顿了一下,沉默着,想了一会儿才说:“当时妈妈和陆叔叔……我不想妈妈夹在中间两难,就想到转学,A市是我父亲的家乡,我对A市比较熟悉一些。”
提到父亲,官晋澜思忖了一下,问道:“上次不是说遇见爸爸?”
靳则思平静地点了点头。
“嗯,问了一些问题,吃了一顿饭,后来就分开了,连联系方式都没有留。”
官晋澜沉默。
他知道靳则思是一个重感情的人,有些事情即使心里难受也不会轻易对人说出来,宁愿什么都埋在心里,自己一个人艰难而缓慢地消化完。
她父母的离异,应该对她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否则那一次也不会那么失控,喝了个烂醉。
搂着她纤腰的双手不由得紧了紧。
过了一会儿靳则思有说道:“我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名字和我只差了一个字。”
她转过头来,看着官晋澜,伸手在他脸上摸了摸,说:“我真想见见她。”看看被爸爸从小宠大的女孩子,是什么样子。
官晋澜抓住她的手,放在唇上吻了一下,说:“如果你跟她有缘分的话,会见到的。”
靳则思只是淡然笑笑。
是啊,有缘会见的。
作者有话要说:
☆、结婚吧
她腻在他怀里,享受这别样的温暖和静谧,视线落到书架上的一张照片上。上面两个中年男女,眉眼间跟官晋澜有几分相似。官晋澜一左一右揽着两人的肩膀,笑得很开心。
她问道:“那时伯父伯母吧?”
官晋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盯着上面的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别有一丝性感:“嗯。”
靳则思松开他的手,离开他的怀抱,往前走过去,拿起相框,仔细看着,忽然歪了歪头说:“有点眼熟,感觉在哪里见过。”
官晋澜又上来抱住她,笑了笑,说:“看来你天生属于官家,还没见面就觉得眼熟,肯定是因为家人与家人之间冥冥之中与生俱来的联系,怎么办,好想快点把你娶回家。”说着亲在她的发心。
靳则思在提到“嫁娶”二字时有些窘,也有些甜,隐隐还有几分期待。
她并不认为两个人要认识多长时间或者要熟悉到什么程度才能涉及婚姻,她觉得,如果认定了一个人,那么什么时候走入婚姻的殿堂,都是自然而然的。
今天官晋澜已经提了好几次这个问题,她想,对于官晋澜,她还是很放心的。所以她想了一下,说:“晋澜,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见一下我妈妈吧?”
官晋澜被她这个提议弄得笑得像个毛头小子。他亲亲她的脸,亲亲她的唇,又摸摸她的头,笑着问:“真的?那我要好好准备一下了,见未来丈母娘,一定要好好表现才行。”
想了一下,他很认真地问:“你妈妈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喜欢儒雅喜欢健谈的还是成熟稳重的?反正绝对不能卡在丈母娘那一关就是了,谁挡了他娶老婆的路,他跟谁急。
靳则思很恶趣味地揶揄道:“当然是喜欢我继父。”
官晋澜的脸顿时黑了,挠着她的腰,说:“好啊,拿我寻开心是吧?”
靳则思被他挠得受不了,笑着投降。
“好了好了,我妈妈只要是我喜欢的她就喜欢,所以你只要好好贿赂我就行了,把我哄高兴了,你也就离成功不远了。”
官晋澜佯装认真地想了一下,说:“现在贿赂是犯法的,我是守法公民,可不做这种违法的事。啧,不过……我倒是不介意送点别人抓不到把柄的礼物给你,嗯,把我送给你,以身相许,你看怎么样?”
靳则思被他逗得笑出声来,她挣开他,说:“去,谁要你啊。”
“哎,口是心非了啊。”
……
官晋澜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周六简单收拾了东西过来,在书房里面慢吞吞地整理着,时不时瞥一眼坐在旁边摆着笔记本在看电影的女友,见她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不甘被忽视的官某人终于忍不住开口:“则思,我用了这个房间,会不会影响你工作?”
靳则思正看得津津有味,闻言头也不抬,只“嗯”了声,然后说:“没关系,我在我房里也可以办公,你不用担心这个。”
官晋澜摇头,轻咳了一声,说:“我的意思是说,其实我们可以共用一个房间的,你卧室挺大。”
靳则思凉飕飕地盯着他。
官晋澜咳了咳,搓了搓脸,说:“唔,我就提个意见,你可以当我是来捣乱的。”
靳则思默默地转过头去,面无表情地继续看片。
官晋澜认命地继续整理,文件,电脑,书籍……过了一会儿忽然听到靳则思像是从天外传来的声音。
“随你便吧。”
官晋澜顿时凌乱了。
晚上洗完澡,靳则思气定神闲地坐在床上看书,倒是一向淡定过人的官老大紧张了。
他紧张是有原因的。
一来他还摸不准靳则思的态度,她忽然同意住在一起,是不是代表着两人的关系可以进一步了呢?
万一她的原意不是这样,那他可就难熬了,躺在一张床上,看得到吃不到,他估计得疯掉。
保险起见,他决定先探一探靳则思的口风,但是怎么谈呢?他智商过人的大脑立即围绕此进行思考,然而此时靳则思从床上起来,在柜子里拿出一副棋盘,拉着他下棋。
官晋澜是下象棋的高手,靳则思本来对这个东西不怎么感兴趣,自从两个人在一起后闲来无事,经常被官晋澜拖着玩这个。时间久了靳则思也被调教出来,俨然成了个中高手。只是两人实力相差还是明显,靳则思经常从第一盘就输到结束,最后一脸郁闷地回到自己房间看书,还要听着身后官某人那特别可恨的笑声。
在一次靳则思输得不耐烦之后,向来铁面无私的官晋澜学会了放水,总是有意无意地故意输那么一两盘给靳则思,让她好不得意。
官晋澜看着靳则思脸上那显而易见的得意笑容,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而今天……因为官晋澜在下棋之前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