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哦……好……”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女孩
靳则思一边吃面一边看着电视,电视上报时,已经二十三点整。她看了看手机,上面没有官晋澜的电话,也没有任何信息。
她收拾了碗筷,只觉得自己的行为真的是……
等电话这种事情,她真没想到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做这种事情。
习惯这种东西,确实是挺可怕的。
不过,官晋澜难得的没有联系她,难道是因为太累了?
靳则思这么想着,摇摇头。
她真的是太无聊了可能。
说到习惯,靳则思看着碗里经典的清汤挂面,视线斜了斜。最近几个月时常吃官晋澜做的菜,一时吃不到了,还真有点想念了。
拿起手机又看了看,动作停在官晋澜的号码那里,看着手机顶端显示的时间,唔,有点晚了,电话还是以后再打吧。
姚悦最近情绪不太稳定,时常在上班时间跑到靳则思办公室找她闲聊。靳则思一开始还警告她放心被领导看到,姚悦很无所谓得说“你不就是我领导嘛”,靳则思无言以对,偶尔对她这种伺机偷懒的行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果然做人跟做事有时候是要分开来评判的。
姚悦撑着下巴,今天的话题是小吃,因为吐槽男人已经吐槽太多了。
说到提拉米苏地时候靳则思想起来,官晋澜也喜欢吃。
“我有个朋友开蛋糕店的,星级水准,有空咱去学学做蛋糕吧?男人不懂呵护咱,咱也得爱自己!”姚悦说着,睨了靳则思一眼,又补充,“不过你好像不需要。”
靳则思想了一下,说:“学一下也挺好的。”正巧官晋澜的生日快到了。
唔,官晋澜的生日一过,春节也要来了。靳则思忽然想到陆弋谦问她过年回不回去的话,心里慢慢有了考量。
那就新年的时候和官晋澜一起回去一趟吧。
下了班和姚悦吃饭,在饭店外面遇上一个人。靳则思远远看着,越看越觉得像郑婕。
她眯了眯眼,对还在啃鸭脖子的姚悦说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过去看看。”说完不等姚悦反应就往马路那边过去了。
姚悦嘴里还嚼着东西,瞪着眼睛看靳则思的背影,眨眨眼,继续啃自己的鸭脖。
靳则思在这里还有其他熟人?
她还以为除了官晋澜庄应文陈思妤以外就没了呢。
当然,靳则思认错人了,当晚回到家,她用了很多方法找到郑婕的联络方式均无果,最后想到了刘洋。
官晋澜没有联系她,那就是应该还在忙。
她也懒得打扰他了。
刘洋跟郑婕不认识,但是刘洋这种活泼分子人脉广,不到一个小时就给了她回复,不过这回复有点令她难以接受。
刘洋:“找是找到了,不过没用了。”
“为什么?”
“她前年已经去世了,癌症。”
靳则思捂着嘴,半天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去世……了?
“则思啊,别天天就知道闷头看书,迟早会看成书呆子的。今天天气那么好,咱们去逛街吧?”
“我跟你说,最近我脸上冒了七颗痘痘!七颗!我不就吃了一回烤肉吗,至于这样糟心!不过,你那天吃的也不少,为什么你就不长?你说!”
“则思则思,快来看,这顶帽子很合适你诶,是吧?”
“则思,我觉得你们班那个谁好帅啊……人怎么样啊?”
……
……
那么活泼的一个女孩子,去世了……
怎么……那么突然……
“靳则思?靳则思?你还在听吗?喂喂?”
靳则思回过神,喃喃道:“哦,在听……刘洋,我先挂了。”
“嘟——”
刘洋瞪着已经挂掉的手机,想了一下,高中那会儿好像见过靳则思跟一个其他班的女生走得挺近的,两人如胶似漆,当时他还想过找那个女生替他送信给靳则思呢,后来觉得找一个其他班的女生帮自己送信给和自己同班的女生这种行为太次,才作罢了。
可是,那个女孩不在了……
刘洋一阵心虚,万一靳则思受不了打击怎么办?哎,怎么老是有种好心办坏事的感觉呢,真是不得了了。
他火急火燎地给远在国外的官晋澜打电话,对方有些迟才接起来,问他什么事。
刘洋嗫嚅着,“嘶”了一声,有种豁出去的感觉:“我先说啊,都是靳则思让我帮找的,这种后果也不在我预料范围内,你听了可别怨我啊。”
听到是关于靳则思的事,官晋澜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从床上坐起来,问道:“她怎么了?找什么?”
“额……是这样,今天晚上她让我帮找一个以前和她走得很近的女同学的联系方式,我找是找了,但是找到的结果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我看靳则思好像……有点不太好啊。”
官晋澜:“……谁?”
“一个叫郑婕的女人,不晓得你记得不记得,高中七班有个个子挺高的女生经常跟靳则思一起吃饭的,今天靳则思不知怎么的突然托我帮忙找郑婕的联系方式,那我就去找了啊,结果电话打到人家家里,她家人跟我说那姑娘三年前就没了,哎,要不,你打个电话看看?”
那边没有声音。
刘洋越发小心翼翼,丫不会发火了吧?
这真不关他事啊……
他看了眼手机,显示还接通着:“喂?喂喂?”行不行倒是给句话啊。
那边良久才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你怎么就那么蠢呢,好了,我看着,挂了。”
刘洋摸着胸口松了一口气,哎,不追究就好,但是官晋澜居然说他蠢……这好人不仅不好当,还特别招人嫌了是吧?
靳则思盖了一层毯子,坐在榻榻米上,双手环着膝盖。
她和郑婕算是在大二那年失去联络的,当时她要忙学习忙打工,经常忙得天昏地暗。开始的一年和郑婕联系还比较频繁,后来实在忙不过来了联络就少了,在一次手机意外报废之后,联络就彻底断了。
她和郑婕初中就认识了,彼时两个十多岁的小姑娘住对床,靳则思天生性子比较慢热,郑婕却是个实打实的自来熟。
升入初中的第一个星期,郑婕半是强迫半是撒娇地把靳则思拐去逛街,靳则思第一次敞开肚皮,吃了一肚子的垃圾食品,回去以后肚子疼了三天。
那三天里郑婕不停地陪她跑校医室,帮她带饭,监督她吃药,两人的革命友情就是在那时候建立起来的。
后来上了高中,两个人并不在一个城市,但是常常打电话发短信,联系一直比较频繁,直到高三那年靳则思转学到她的学校。
那是她在那些孤单的年月里唯一走得近的人。可是这个占去了她青春一半记忆的女孩子,说不在就不在了。
靳则思心里像是堵了一口气在那里,难受得紧,却又释放不出来。
她想找个人说,可是周围空荡荡的,安静得令她窒息。
她捂着头,拿出手机,忍不住要给官晋澜打电话,刚巧两日未联系的官晋澜就打了过来。
对方的声音隔着两个手机,显得有些遥远。
她喃喃道:“晋澜。”
官晋澜听到她低沉的声音,隐约也能猜到她此刻的心情。
他叹了声,说:“这么晚了还没睡?”
“嗯。”
“在想什么?”
“想你。”
是真的想他。靳则思的鼻头有些发酸,她对着手机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已经订了机票,明天就回去,你等我。”
挂断电话以后,靳则思闷着头在那里又坐了一会儿,翻出手机里的歌听着,却是越听越觉得压抑。
次日上午官晋澜回到A市,在办公室里草草交代了些事情就跑到女友公司了,靳则思接到电话时正在看着咖啡杯出神,接到电话,直接跟领导请了半天假。
“几天没见,怎么都瘦了?”官晋澜有些心疼地看着靳则思,拉过她的手,将她带到车里。
“这么憔悴。”他摸她的脸,眼里满是心疼。
靳则思自知现在精神状态不太好,也懒得答话,沉默着靠到了官晋澜怀里,默默地看着方向盘。
官晋澜僵坐在那里,仰头叹了口气,伸手抱住她。
“我听刘洋说了,但是则思,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你这么折腾自己,她知道了也会难过的。”
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的,这话对她说,也对自己说。
靳则思默默听着,没什么反应。
官晋澜一手牵着她,一手握着方向盘。过了一会儿,靳则思挣开他的手,官晋澜侧过脸来看她,一脸的关切。
靳则思:“你好好开车,我没事。”
官晋澜伸手摸摸她的头,“嗯”了声,“带你去吃好吃的?”
靳则思想了一下,说:“回家你做给我吃好不好?”
“好。”
作者有话要说:
☆、乱仑很恶心吗
在超市买菜时靳则思路过生活用品区,看着上方悬挂着的电子屏幕,已经开始打春节的广告了。
超市里一片过节的喜庆装扮。
靳则思回头,挽着官晋澜的手臂,时不时往官晋澜推着的购物车里放点东西。
“你们公司什么时候放假?”她往车里放了支牙膏,是官晋澜最喜欢的薄荷味,问他。
官晋澜看了她一眼,说:“还有一个星期吧。”
靳则思点头。“我也差不多,晋澜,放假之后,我们去见我妈妈吧。”
官晋澜站在那里,看着货架上的牙膏,像是没有听到靳则思的话,靳则思又问了一遍,官晋澜扭过来,说:“想吃牛肉吗?我们买点牛肉吧?”
“……好。”
官晋澜推着车走向食材区,靳则思默默跟在他身后,迟疑了一下,还是紧走两步,与他并肩。
官晋澜不是没有听到,只是不想回答,靳则思知道。她看着他的侧脸,心里一时被什么东西困扰住,整个人很压抑,但是不得纾解。
结账的时候靳则思想到家里的计生用品好像用完了,而官晋澜之前一直很注意这个东西的补充。她看了眼官晋澜,对方看着收银员刷条形码。她想提醒,不然临时要用的话还得麻烦地跑出来买。但是周围有人在,她一个女人也不好直接说,于是便盯着官晋澜看。她看到他两次视线滑过那亮色的盒子,却是没有反应,靳则思想,也许他真的忘了。
回到家里,靳则思帮忙整理着食材,问着官晋澜出差的情况。官晋澜不知怎么的话很少,对于靳则思问题回答基本上就几个字,惜字如金,跟往常他唠唠叨叨的样子很不一样。靳则思在又一次诡异的安静之后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官晋澜看她一眼,顿了顿,扭过头去继续切菜。
“没事。”
靳则思:“……”
过了一会儿,靳则思洗完了青菜正准备出去,就听到官晋澜问她:“对了,上次你看的那本小说看完了吗?”
靳则思疑惑:“哪本小说?”
官晋澜背对着她,擦了擦手,说:“就是那本堂哥爱上了堂妹的小说,最后结局怎么样了?”
“哦,堂妹去了英国。”
“没在一起?”
靳则思笑:“怎么可能,他们是亲戚,这样是乱仑。”
“乱仑又怎么样,两个人只要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人活着就一辈子,为什么不能选择自己心里选的?”
靳则思有些无语地挠了下官晋澜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