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故事开始于一生长在温暖家庭工作于研究所的女博士与一皮相很好,孤僻小心眼的懒散年轻少校不期然相遇相识。
他们带着现代都市人的通病:虚荣,孤独。
他们忙忙碌碌,追名逐利,甚至遗忘了什么是爱。
他们冲动莽撞的结了婚,却不懂得到底什么是婚姻,激情退去所剩的便是摆在眼前的矛盾与距离。
他们一路来磕磕绊绊,有欢笑温馨,也有眼泪和欺骗。
才发现幸福缘于学习如何珍惜,如何爱与被爱。
《周易·系辞下》有云:“天下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
在学习“爱”的这一路上,他们“殊途”是否真的可以“同归”
作品类别:都市…婚里婚外
殊途同归
作者:四叶青
【正文】
天竺葵
从一粒沙子看到一个世界;从一朵野花看到一个天堂
从一场偶然,看见一个希望。
天竺葵——那是一场偶然的相遇
沈糯坐在研究所的办公室里,看着连天的阴雨绵绵,感觉胳膊肘都在生生的发疼,记起那是一场年代久远的心理迁移,以至于每个雨天她都抑郁烦躁。
沈糯这个人是很有些缺点的。
譬如总是有点无伤大雅的虚荣,譬如总是有点自觉高知识分子的无聊骄傲与清高。还譬如她总是指使所里的研究生替她做些跑腿的活,年纪轻轻却颇是有些“颐指气使”的嫌疑。
对于这些有点糟糕的个性,她也是有自觉的,但也从来都自认为,有些无伤大雅偶尔矫情的缺点,是不会掩盖其本身的光辉。
所以,她心安理得的一点也不惭愧。
正如此际,她看着窗外的潮湿的城市,转着眼珠琢磨着自己的小心思,状似随意的询问:“小宁啊,你不去吃饭?”
坐在对面的“小宁”是他们科研二组组长刘老师带的研二学生,平日里沉默寡言,对研究学习的态度诚恳认真,是个老实本分的姑娘,日常没少受沈糯的指使买饭,这会儿,听完她的问话,沉吟着像是在体现内心挣扎,半晌才抬头用葡萄一样的眼珠紧紧瞅着沈糯,谨慎的回答:“沈老师,我带饭了,不出去吃。”说完就赶紧低头不再讲话。
沈糯抬抬眉毛。有些尴尬的晾在那里,心想,这是不乐意给我跑腿呢,有脾气了啊,随手胡乱的收拾着桌面,还要无所谓的笑,“哦,宁凉同学啊,我是想着咱俩可以一起去吃饭,不过既然你带饭了,我就自己去好了。”,说完站起来就往外走,都忘了自己还穿着实验用白大褂。
指使人买饭不成,就是要自己出去买,恹恹的走出研究楼,沈糯就恨不能骂天,她讨厌打雨伞,一到户外就淋了一头一身潮湿,细细的雨打在身上,无端端更是烦闷,嘴里嘟囔着“鬼天气,鬼天气”的,快步穿过实验楼前的广场,向对面小饭馆飞奔。
刚走到门口,几辆牌照为军E的军用吉普车缓缓开进研究院大院儿,沈糯赶紧停下脚步扭头看那几辆车,正想着是不是上面来领导了,就忽然感觉一阵雨水凉意直扑而来,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地上水坑里的脏水,溅起半人高,争先恐后的窜上了她雪白干净的白大褂。后知后觉的看向前面一辆正撒着欢儿飞出几十米后,以显示其刹车水平高性能的得意之姿,“嘎——”的一声,停了下来的黑色跑车。
她勉强忍住气,盯着自己水墨画般的白大褂,好半天才镇定了心情,噔噔噔的踩着高跟鞋,气势万千的朝那车走去,尚未走近,车门一开,下来一身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快步冲她跑来,走到跟前,不等沈糯开口,张嘴就说:“呀,你怎么不看着点。这地坑坑哇哇的,”说着还一撮牙,“啧,这破地方——”
沈糯佩服至极,见过蛮不讲理的,没见过这种彪悍版的,瞧着这人浓眉大眼长圆脸,模样很是周正的,做人却是不周正的很,连道歉都没有,还在那倒打一耙。
深吸了口气,为了表现良好的教养和风度,她才平声静气的开口“我以为你要跟我道歉来着,正准备着和你说不要紧呢,”顿了顿,挑着眉毛做询问状,“看来——”又拖长声音,“我高估你的道德水平了?”
那人一皱眉,立刻不乐意的想要反驳,话未出口却听见身后车门开关的声音,不得已回头去看,沈糯见他扭头,也看过去,却被挡住,见不着人,只能听见声音。
“ 哎,那位姓唐的,惹了麻烦最先要做的是道歉,磨蹭什么?赶紧道了歉过来,我不等你了啊。”明明该是烦躁难听语气无礼的一句话,通过那人温和低沉的嗓音,慢条斯理的语调,愣是让人觉出一股子调情一般的气氛,缱绻温柔的可以。
“姓唐的”听了很不服气,嘟囔着“你没资格说我”就跑过去像是要和他理论。可沈糯顿时听乐了,就觉得听着这样的声音任谁有都多不高兴都没了火气。心下满意,这人倒是有点道理可讲,才稍微收敛了气焰,好奇的错开身子,抻着脖子朝那方向看过去,见着一个瘦高个男人,一身军装利落的挂在身上,其实很有那么些倜傥潇洒的样子,可偏偏要姿态疲懒的倚在车门上,就毫不显示正气凛然。周身围绕的全是懒洋洋的气场,看的人不禁想打哈欠。
她下意识的就跟着那“姓唐的”朝那个着军装的人走近,心里琢磨起刚刚那阵仗,肯定是群领导级别下来视察的,指不定抽到哪组审查呢,做人可不能给自己上眼药,这事应该还是算了的好,可脚下就是不听使唤的往前走,很想近看看那人,穿军装穿出这种气质的,那是很能引人入胜的。
临近了一看,果然真是半撩着眼皮,手拖着腮帮松松的倚在那,神情困顿懒散,见沈糯只是瞧着他不说话,神情中也很有礼丝毫不露不耐烦,只是打招呼似的笑了下,没有多少欢快颜色,却很有种说不出的迷离的味道,他缓缓开口:“抱歉啊,溅了你一身水,本该正式和你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