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被这一阵美色晃眼的卿酒赶紧甩甩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这人命关天的事情可不是瞎凑热闹的,再这么耽搁下去,真的会出人命的。
想到这里,卿酒一把揪过七城的耳朵,恶狠狠地警告:“阿城,你要不去,我们绝交!”
对,绝交!这家伙好有一点让人气愤的就是,长的太帅,皮肤比女生还好,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七城很是无辜地被拉着走,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有用了,酒酒的脾气自己很清楚,自从阿姨说自己比她优秀之后,她就再也没给过自己好脸色看。
两个人就这样来到了一棵树下,光从外形上看,这棵树更像是一棵歪脖子树,跟旁边葱郁的大树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酒酒来这里做什么?
七城摸不准卿酒的想法,又观察了旁边的环境,并很仔细地搜寻树上的东西,可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
莫非酒酒要爬树?
这个大胆的想法在脑中呈现,七城赶紧迈开腿往卿酒身边跑去。
爬树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万一伤着碰着了,他可怎么对阿姨交代呀。
正在查看有利地形,准备动手的卿酒突然被一个很大的力道给撞倒在地上,身下有一块锋利的石头,将卿酒白嫩的手腕划了一道大口子。
血,血!
鲜艳的血沿着伤口缓缓流下,滴在了卿酒洁白的裙子上,染开一朵娇艳的花。
呲,疼!
钻心的疼痛侵蚀卿酒的神经,让她一口气呼不上来,就这样呆呆地护住自己的手臂,忍着疼。
罪魁祸首也摔在了地上,他努力爬起来,拍拍衣服,将沾上的草抖落,竟没发现异样。
待七城斯条慢理地整理好衣服,发现酒酒不再自己的面前,惊慌失措下抬步,想去找酒酒,却听到很痛苦的呼喊:“七城!你想要我命吗?”
啊?!
七城才往脚下一看,自己的脚踩在了卿酒的手上。
“酒酒你怎么样?”他这才意识到,好像自己闯祸了。
“托你的福,死不了。”卿酒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脸色很是惨白,“还不扶我起来?你真想把我变残废不成?”
“不不不,我怎么会这样……”七城赶紧为自己证明清白,立刻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起来。
卿酒是真心郁闷啊,真是个煞星,今天是出门没看黄历么。
“酒酒,你爬树干嘛?”七城不忘问一句。
“爬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爬树了?”原本心里是气极了的卿酒更是郁闷了,自己像是这种会爬树的人么。
“酒酒,你不要生气,我不是说你爬树……我是说你爬树,啊呸,不是不是……”听了卿酒的话,七城已经分不清状况了,说起话来都是语无伦次的。
卿酒真是要吐血了,跟他说个话怎么这么累,这家伙是存心来给自己添麻烦的么,她真想给一个板栗,让他闭嘴。
不明事理的家伙!
“我是要树下的那块石头,太大了,我搬不动。”
“啊?石头!不是爬树……”七城朝着卿酒的眼光看去,果然,在那棵歪脖子树下,安静地躺着一块很漂亮的石头。
“还这干嘛,快点挖啊!”卿酒使劲催促,示意他赶紧动手。
“哦,哦,我马上去。”
七城匆忙地朝着石头跑去,用手推了一下,推不动,又用脚踢了一下,石头依旧纹丝不动,在卿酒焦急的眼光下,七城找了根树枝,终于撬出了那块石头。
卿酒往前一看,却只有巴掌大,不禁手舞足蹈激动了些,扯到了伤口,呲牙咧嘴了一番。
正在擦汗的七城才发现,卿酒白皙的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血迹,已经凝结。
第七章 妈妈,我喜欢酒酒
自那次爬树事件后,卿酒再也没有接近过小树林,也没有再与七城见面,整个夏天,卿酒都躲在家里不肯出门,成天套着一件长衬衫,堪堪遮住了手臂。
正是那次的划伤,卿酒的手臂上留下了一条丑陋的疤痕。
七城还不知道这件事,在吃了几次闭门羹以后,想起来唆使陈娇去邹月那探探口风。
陈娇还不知道自己儿子闯了祸,以为是两个小孩闹别扭,小卿酒生气不理人了,当面就批评了七城。
在陈娇看来,小卿酒才是自己想要的女儿,聪明又漂亮,嘴巴又甜,哪像自己儿子,小小年纪板着一张扑克脸,连撒娇都不跟自己。
七城低垂个头,一语不发,听着陈娇一个劲地数落自己,连小时候一点点的小事都挖出来。
陈娇出口成章地说了大半个小时,看着一直低头数地板格子的儿子,也是气打不一处来,这孩子怎么就不像小酒酒那样有活力呢,感觉太过少年老成。
可是,她儿子今年才七岁呀!
今年,正是上小学的年纪。
或许上了学两个人相处会好一些,阿城也不会经常欺负小酒酒,也不会经常让小酒酒暴走,惹她生气。
想到这,陈娇心情好了一点,小孩子有摩擦是再正常不过得事情,就站起来拍拍衣角,往邹月家去了。
来到邹月家,已经是下午了,邹月正在给卿酒敷药,棉签涂抹着药水轻擦在娇弱的皮肤上,引起了丝丝战栗,卿酒一言不发的看着移动的棉签,有些抖动的眉毛泄露了她的情绪。
小卿酒受伤了?
陈娇疑虑地往里走,脚步很轻,几乎跟猫一般轻盈,怕破坏空气的静谧。
邹月把最后一层药膏擦好,还轻轻吹了一口气,才放下东西,说好了。
卿酒托着手,正站起来,看见陈娇到了自己的面前,那双眼睛充满了伤痛。
“阿姨?”
卿酒捏了捏有些发麻的肌肉,看到迎面而来的陈娇,有些吃惊。
“酒酒,你受伤了?”陈娇也是真心疼卿酒,握着手臂,连声音都有点颤抖。
“嗯,皮外伤,没事的阿姨。”
没事?这么长一条口子,还说没事!陈娇一把抓住邹月,晃着她的肩吼道:“邹月,你就是这样照顾酒酒的?”
一如既往微笑的邹月此时显得有些疲惫,她看了陈娇一眼,闷着气说:“划伤了,看不到么?”
额,被反问的陈娇有些和尚摸不到二丈头,直愣愣地盯着卿酒,想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邹月其实也是个急性子,女儿伤成这样,当妈的肯定会心疼,而陈娇也是很疼酒酒的,邹月收拾好东西,才说:“阿城伤的。”
“阿城?”陈娇更是不明白了。
“酒酒说了,是阿城撞倒她,她才被石头划伤的。”邹月想起那条伤疤,就有些烦躁,又补一句,“医生说,可能留疤。”
陈娇这明白过来,难怪自家儿子都不说,原来这么严重。
“邹月你照顾好酒酒,我会想办法的。”留下一句话便急冲冲地回去了。
回到家后的陈娇叫来了儿子,客厅里一大一小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谁也不肯先开口。
陈娇本是想让七城自己说,但七城一直就坐着,什么话都不说,安静的就好像是一座雕塑。
他不开口,陈娇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开口,就这样两个人一语不发,客厅里的温度像是突然降下来,凝结成冰。
好一会,七城才紧抓着自己的手,两只手互相捏的生疼才放开。
他走到陈娇发面前,看着陈娇:“妈妈,酒酒的伤,是我的错。”
陈娇本来心里藏了一大堆的话,却在七城认错的那一刻烟消云散,话到嘴边,却不我知道自己想说些什么?
批评?责骂?
似乎都不是真正要做的事情。
“妈妈,酒酒的手,真的会一辈子留疤吗?”七城抬起眼眸,话语有些哽咽。
听着七城的话,陈娇觉得自己应该好好跟自己儿子谈谈心,有些事情,大人是不能凭一而论,随便做主的。
“阿城,你告诉妈妈,你对酒酒是怎样的感觉?老实说自己的心里话。”
第一次,七城正视自己的母亲,很认真的说:“妈妈,我喜欢酒酒。”
陈娇听到这个回答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小时候自家儿子就天天往邹月家跑,一跑就是一整天,吃饭都不愿意回来,有时候邹月有事出去了,把酒酒送到自己家来拜托自己照顾,那时候的阿城就像是注入了活力一般,像个真正的孩子。
七城少年老成,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但是面对一个人的时候,所有的理智都会被抛至九霄云外,像颗牛皮糖一般黏在酒酒的身边,怎么赶都赶不走。
“可是,酒酒不喜欢我。”小七城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头也越来越低,像只被抛弃的小绵羊。
陈娇叹了一口气,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她双手搭在儿子的肩上,将他的人摆正,温柔的说:“阿城,喜欢一个人并不是天天黏在她的身边,你要努力争取站在她的身边,成为保护她的人,所以,你要更优秀。”
七城猛的抬头,眼睛亮亮的,像是看到了希望,“妈妈,你同意?”
陈娇好笑地刮了刮自己儿子的鼻子,在脑袋上打上一个板栗,看到他吃痛才说道:“你以为为什么你去找酒酒我都不过问,那是因为妈妈认准了酒酒这个儿媳妇。”
“妈妈认准酒酒?”
陈娇突然神秘地眨眨眼睛,靠近儿子的耳边:“阿城,你和酒酒可是娃娃亲,这件事酒酒肯定不知道。妈妈告诉你,你要抓住酒酒的心,不然酒酒还是会跑的。”
七城的注意力全部在“娃娃亲”上,后面的话都没听进去,反反复复念了几遍,突然捧起陈娇的脸,大大地亲了一口,说:“妈妈,我好爱你呀。”
“真是的,现在知道爱妈妈了?”陈娇假装不悦,换来七城的一番白眼。
第八章 酒酒,我把你交给七城了
近段时间来,卿酒感觉自己要疯了,连连做梦梦到从前的场面,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一幕幕像放电影一般在脑海中旋转不停,似乎要告诉她某一些事情似的。
但思前想后,卿酒还是没发现有什么问题,感觉自己没有丢失什么,也没有错过什么,甩甩头发,下了床。
黑暗中摸索是一件很考验自己的事情,尤其是受伤的人,穿着丝薄睡衣的卿酒小心地走到书桌前。
扭转开关,灯亮了。
书桌很整洁,寥寥不多的几本书放置着,一支笔随意地搁置着,却是指向了墙上的时钟,最显眼的,是一个沙漏,细细的沙子通过小孔缓缓地往下,形成了一个小沙堆。
卿酒看了一眼,将沙漏倒置,沙子进行新一轮的分离与融合。
就像她,重新走相同的路,遇到的却不再是相似的人。
“嘶”,卿酒万般小心,还是碰到了伤口,涂有药水的地方多了一道红色。
卿酒轻轻抚摸伤口,脸上有了怒容。
都怪他,明明自己好好的,可他偏要撞上来,撞上来就撞上来呗,还让自己把手给伤了,这么长的口子,真的疼的。
自己才7岁呐!
下这么狠的手,多大仇!
卿酒板着一张扑克脸,用未受伤的右手一笔一划地在纸上重重写着,力道大的,要把纸穿透。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桌上台灯的灯光有些昏暗,而卿酒的脑子却越发的清醒,放下笔,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看向窗外,北斗七星连成勺子,挂在天际。
清风吹进来,把桌上的那张纸吹起来,却始终漂不起来。
偌大的白纸上,各种各样的字体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