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形,而且一长就是密密麻麻一大片,这分明就是人……杜迁和周威都知道,这林子大半夜不可能有人,就算有人也不会有近百号人之多,而且,也不会有百号人大半夜不睡觉,站在地上学木头桩子。
“咕!”
杜迁和周威狠狠咽了口唾沫,一向自诩正气的周威现在腿都软了。两人的神经瞬间绷直,紧紧握着佩刀,一步一步向后挪,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不过人一旦倒霉了,那真是喝凉水也塞牙缝。只听凄凉惨叫声从背后响起,一只夜猫子扑腾就飞了起来。本来这夜猫子叫也没什么,充其量就是吓人点,但是现在杜迁和周威神经紧绷,这一叫直接把那根弦绷断了。
“走!”
两人大喝一声,鼓足气,朝着小路奔去,现在不管路通向哪里,只要能跑远就好。
嗷——————
一声声鬼哭传来,杜迁一咬牙回头看了眼,只见黑影飞起,一双双猩红的眼睛狠狠瞪着他。那是怎样的眼睛啊,木木然全是怨气恨意。背后yīn风阵阵,吹得杜迁整个后背都凉了,卯足了劲儿飞奔,当年他被追杀的时候都没现在一半快。生死关头,人的潜力爆发到极限,周威虽然落后半步,但也和他一样,跑的飞快。
人力有时尽,跑的再快也比不过鬼不沾地,瞬间两人就被上百号鬼影围了起来。只见黑气弥漫,铺天盖地将两人包裹起来,中间隐有红sè怨光,哀嚎声凄厉响彻整个树林。
周威心口和肩上的火不到一瞬就被怨气消个干干净净,黑气大涨,汹涌顺着他口鼻耳朵冲进身体。整个人皮肤都黑了,停下奔跑,眼睛也不再灵光,呆滞无神,张嘴一叫,悲愤凄凉。杜迁也觉得眼前一黑,就被黑气掩盖,那黑气无孔不入,顺着他口鼻冲进。
就在杜迁觉得万事皆休时,身体一阵黑光闪过,眉心拇指大的黑点一闪而过,那些冲进他身体的黑气全部消失不见。几声凄厉叫声传来,百鬼又惊又怒,围着杜迁全冲了过去。又是黑光一闪,杜迁安然无恙,那些厉鬼却是个个哀嚎,不敢再靠近,无形的黑sè身体也不像刚才那样凝实,有几个甚至变成了透明状,被风一吹就散了。
百鬼大惊,围着杜迁不断哀嚎,但是再没有一个敢靠近。只见杜迁四周黑雾弥漫,一双双血sè眼睛木愣愣瞅着他,远远躲在三丈之外。杜迁像是他们的克星一样,稍微靠近点,全身怨气就被吸干,但是那一身血气却让百鬼口水直流,不肯离去。
百鬼傻眼了,杜迁也傻眼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明明应该被鬼上身,怎么鬼气一靠近就消失不见……杜迁还有种感觉,那就是有点饱,就是吃饱了的感觉。不是肚子饱了,而是jīng力十足,一天一夜的疲劳全部不见,浑身都是力气。
杜迁瞪着眼看着一干恶鬼,想到周威,琢磨了一下,伸手放在周威肩上。下一刻,他就张大了嘴巴。肉眼可见的黑气从周威身上冲进他身体,有如长鲸吸水,几声惨叫过后,周威身上的黑气消散,整个人晕倒在地。而杜迁则是张着嘴巴,转过头,对着百鬼们…打了个嗝……
一时间,整个树林静的吓人,鬼也被吓住了。百鬼们和杜迁大眼瞪着小眼,杜迁看着百鬼,突然觉得还有点饿,百鬼则是吓呆了,看到杜迁不怀好意的眼睛,全部后退了几步,一个个吹起yīn风。那是yīn间之风,常人若沾到,轻者昏迷不清,重者魂魄离题,化身恶鬼。
只见yīn风所过,沙石全起,树木被吹成粉屑,偏偏杜迁一点事没有,风到他身上消散一空,连他护着的周威也好端端的。百鬼停下无用功,一时间,树林里又是静地吓……鬼。
“何方高人,为何这般戏弄我?”一道yīn沉的声音从树林尽头响起,只见百鬼听闻顿时凶焰大涨,鬼哭狼嚎,但是还是不敢靠近杜迁三丈。
“南无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由远至近,遍地佛光,只见佛光所过之处,黑气顷刻间烟消云散,荡然无存,百鬼吃不消佛光,全部隐匿消失。
“竟是百鬼夜行!!好个妖邪,竟然在这恶林布下凶阵养鬼,害人xìng命,气煞洒家!!!”
半空中,金sè佛光中一串念珠大放光彩,一举驱散了黑气,十八颗佛珠围着主珠,环绕运转,生生不息。无数佛光从半空灌下,浇在树林里。无数恶鬼被佛光一碰,刹那间烟消云散,只留一缕白光缓缓飘起,正是鲁智深以**力度化了恶鬼。
“秃驴胆敢!”
“唵!啊!吽————”
鲁智深双手一合,高呼三字真言,三字一出,顿时化作金字。十八颗佛珠散落四周,将大阵一举击溃,而后聚在主珠四周,飞回鲁智深大袖之中。
“贼秃驴,竟然坏我好事,定不与你甘休!”远处一声闷哼,越传越远。显然是百鬼被度化,大阵被毁,受伤远遁。
恶鬼尽去,东边也露出一道光芒,却是一夜过去,太阳东升。杜迁顾不得和鲁智深打招呼,一屁股坐在地上。虽然现在jīng力十足,前所未有的满足,但是这夜发生的事耸人听闻,心思百转,脑海中乱成一团。百鬼、佛法、妖邪……
最让他震惊的莫过于鲁智深一身佛法,还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那些恶鬼只是一碰,周威就被附身,一身武艺全然无用,但是碰到自己之后……
这百鬼不侵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杜迁还在想着,觉着身上一轻,就被拉了起来。原来是鲁智深查看周威没有xìng命之忧后,让田阳扶起周威,自己来拉杜迁了。田阳被鲁智深救得一命,又见了鲁智深大展神威,自然是屁颠屁颠照办。
………【第六章 酒店美妇】………
“杜兄弟怎样?”鲁智深扶起杜迁,眼中关心之sè丝毫不掩饰。他虽是佛门中人,但是却也是xìng情中人。杜迁一句酒肉穿肠过就让他引以为知己,其中佛门禅机更是让他佩服无比。
“我倒是不碍事……还要多谢大师救命之恩。”杜迁站起身,思路一乱也不再想,对着鲁智深握拳谢道。
“杜兄弟这话确实把洒家当成外人,洒家对你兄弟相称,你怎么还唤洒家大师,直呼兄长便可。”鲁智深装作大怒,拍着杜迁肩膀。杜迁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鲁智深在远处却看得清楚。那黑光一闪,百鬼不敢妄动,定是有异宝傍身。杜迁周身一点法力没有,显然不是修行者,心中已然认定杜迁是天庭中人。只当他是前世记忆还没觉醒,哪里知道那黑光乃是护住杜迁的莲子。
“这如何使得?”杜迁苦笑,半个肩膀都麻了。惊喜交加,鲁智深佛法广大,武艺高强,更兼为人仗义,认他做兄长自然是愿意。半推半就下,认下了这个兄长。
林中阵法一破,yīn气森森的样子也大有改观,鲁智深带着三人不到半个时辰就走了出去。三人一出林子就看到三匹马停在林子口,杜迁暗骂:三头畜牲,运气真好,我们在里面险死还生,你们三个丢了主人不说,还在这里悠闲吃草。
田阳乘马驮着昏迷不醒的周威,鲁智深和杜迁各乘一匹。一路走一路聊,谈及野猪林又是一阵唏嘘。
“大哥不是去大相国寺了吗,怎么和我们进了野猪林?”既然认了一个靠山,杜迁也就不再扭捏,直接称呼鲁智深大哥。
“大相国寺倒是不急!洒家游历天下名山宝刹,只为了寻找洒家的师弟,倒不是一定要去大相国寺。”
“师弟?敢问大哥师弟名讳,若是我遇到了,也好告诉他。”杜迁心里想着,水浒传里鲁智深的师弟……想来想去只有林冲和他兄弟相称,难道是他?
“劳烦贤弟了,只是这个忙你却帮不了。就连洒家不知道我兄弟的名讳,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啊!?”
“洒家那师弟,论佛法不输于洒家,只是出了些波折,昧了前世记忆。洒家一开始也是,浑浑噩噩度rì,要不是文殊院菩萨法珠助洒家,现在只怕还在关西做提辖呢!”鲁智深说着,呼了声我佛慈悲。
“前世!?”杜迁眉头一紧,不知道鲁智深在说什么,想要问,却被鲁智深张嘴堵住。
“贤弟莫要多问,等以后你醒了前世记忆,恢复法力,一切都会明了。”鲁智深深深看了杜迁一眼,故作高深,伸手给了杜迁一颗念珠,也不说话。
杜迁见鲁智深不说,只能将疑惑埋在心里,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世界早就不是自己前世那本水浒传那么简单,但心里还是翻起了滔天大浪。
“大哥佛法真是高明,降妖除魔只在须臾之间!”杜迁拿着念珠摸了摸又仔细看了看,瞧不出所以然,只好将念珠放在贴身衣物里。想到林子里那串佛珠神通,羡慕说道。
“那念珠正是文殊菩萨当年遗留之物,正好克制鬼邪之流,算不上洒家本事。这次说来也是巧合,本来洒家也是以为冤魂索命,怎料在那林子里越走越惊。林中小道密布,那些鬼树排列也各有讲究,沟壑分明,乃是有人布下大阵,聚集yīn气养鬼,害人夺血。却不知道那妖邪是什么来头,这大阵竟然摆的有章有法。那妖邪害人无数,可惜这次让他跑了,若是下次让洒家碰到,定要他偿命。”鲁智深说道这,怒目圆睁,粗眉竖起。修行之人不施人道也罢,竟然还摆阵害人。他为人坚持正道,最见不得这种持强凌弱。
“大哥慈悲!”杜迁心中咂舌,文殊菩萨,又出了一尊大神,不知道自己看到的那两个道人比起佛门大菩萨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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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乘马,因为周威昏迷并未疾行,到了正午时分也没走出五十里。肚中饥饿时,恰巧周威缓缓醒来,虽然意识还有些模糊,但是已无大碍。三人见状给他喂了些水,让他多歇息一会儿。
这条路田阳走过两次,依稀记得前面有家酒店,三人稍稍加快了马程,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就见远处坡上有一家酒店,店旗上写了一个大大的‘酒’字。店门大开,徐徐炊烟腾起,鲁智深肚中饥饿,两扇鼻翼一吸,顿时喜上心头。
“酒肉香气,看来今天洒家有福了。”
赶马到店前,店小二将马牵到一旁喂草,三人扶着还有些恍惚的周威坐下。后厨阵阵喷香传来,引得馋虫直叫。鲁智深按捺不住,拍桌子喊道:“店家快快上酒,别让洒家等急了。”
“客官久等了……原来是三位官人还有一位高僧,真是有失远迎。”声音悦耳,有如玉珠罗盘,雨打芭蕉。杜迁闻言看去,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女人的声音还能这么好听。
后厨走出一位美妇人,二十四五年纪,身段袅娜,大红袍,短儒小袖,胸前露出深沟,一大片雪白。鹅蛋脸,两道细弯眉,杏眼桃腮,梳了个抛家髻,两鬓抱面,更难得的是一股浓浓的少妇风情,妖媚天成。
此女一出,杜迁顿时眼前一亮,倒不是他好sè,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美妇又确实姿sè娇美过人,呼吸竟是窒了片刻。连迷迷糊糊的周威眼睛都亮了,只有鲁智深如若未见,让美妇人赶紧上酒。
美妇连连道歉,笑着端起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