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他还从未见过她开心的笑靥,只除了两人第一次共进晚餐时,他坚持要蔚海蓝笑一个给他看,当时她听话地露出了略显羞涩的笑容,虽然只是淡淡的一笑,却让他眼前一亮。
胸口深处似乎被一根细细的线牵扯着,一扯就疼,每当看到她的身影,他的内心就骚动着,强烈的想吻她……
东方睿无言地在房里站了半晌,突然眉头一皱,转身离开,小心地关上门。
「她到底伤到了哪里?」东方睿低声询问亦步亦趋跟在身旁的王伯。
「少爷不要担心,李医生已经来看过了,蔚小姐没什么大碍,只是脚踝轻微受伤,休息两天就没事了。」王伯仔细地解释。
「我才没有担心她。」东方睿皱了皱眉心。
「是。」王伯照旧恭敬地附和。
虽然他是有点老了,但还不至于老眼昏花,连少爷脸上这么明显的担忧都看不出来。
「她想干嘛?犯贱吗?好好的客人不做,反而抢着当女佣!还是说,我们东方家真的到了连女佣都请不起,非要让客人当女佣的地步?」
王伯在心里嘀咕了一下。还说事不关己,看看少爷的脸,明明心疼得连五官都快扭曲了。
「少爷,我觉得蔚小姐这么拚命做事,好像是在赎罪一样。她似乎觉得自己有哪里对不起少爷,非要拚命做些什么才能减轻心里的愧疚,所以才抢着干活。少爷,其实……我看蔚小姐不像那种虚伪的女人,你是不是误会她什么了?」
「王伯。」东方睿瞥了他一眼。
「是,少爷。」
东方睿神情危险地玻鹧劬Γ肝颐幌氲剑憔尤灰灿邪镒磐馊怂祷暗囊惶臁!�
「不敢,少爷明鉴。」
「看来,你对蔚海蓝满好有感的嘛。」
「我只是觉得,像蔚小姐这样既乖巧又静默的女孩子比较少见,算是一种濒临绝种的生物吧。」
别看王伯古板得很,有时候也挺幽默的。
东方睿哼了一声,「你不要被她的外表骗了。」
「少爷提醒得是。那……少爷希望我把她早点送走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以让她今天就从少爷面前消失。」王伯故意问道。
东方睿沉下脸,「我没吩咐过的事,不要擅自作主。」
「是。」王伯垂手道。
少爷真是嘴硬啊,明明舍不得蔚小姐,还要死鸭子嘴硬。
他可是从小看着少爷长大的,少爷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他。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少爷这种前所未有的烦躁失控,完全是沉浸在恋爱中不可自拔的模样啊!
不过,看着东方睿乌云密布的脸庞,王伯还是聪明地决定不要再多嘴。
***满庭芳*****。mtfcn***
等蔚海蓝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夜色深沉,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两盏床头灯闪着柔和的光。
她到底睡了多久?
缓缓起身,除了头部沉滞的不适感外,脚踝稍稍一动,就传来阵阵刺痛。
蔚海蓝记起自己在擦拭楼梯扶手时,不小心一脚踩空,摔了下来,但愿她没有给别人带来太大的麻烦。
为什么总是事与愿违,越不想给别人带来麻烦,就越会增添别人的麻烦?想到东方睿阴沉厌恶的表情,蔚海蓝垂下眼睑,清亮的水眸黯然失色。
不,不行!
她一定要振作,海晴今后的幸福全系在她一个人身上,她不可以就此消沉,更重要的是,她想要化解东方睿的怒气,不做点什么不行啊!
握紧拳头,蔚海蓝在内心告诫着自己:打起精神,这并不是,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去做!
掀开被子,拉了拉身上单薄的衣服,蔚海蓝慢慢地下床,努力挪动脚步。
才一碰到地面,脚踝就隐隐刺痛,她微微吸了一口气,在黑暗中摸索着朝楼下走去。
借着清冷的月光,蔚海蓝一步步挪下楼梯,眼看就快踩到地面了,她心情一放松,不料却一脚踏空,笔直地朝地面栽下去!
「小心!」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脸即将和地面热情「亲吻」时,突然间被捞进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中,然后整个人被对方腾空抱起,不到几秒,部就接触到柔软的沙发。
明亮的灯光在剎那间洒满室内,照亮眼前的一切,连同男人英俊的脸庞,和一双饱含怒意的锐利眼眸。
「妳到底在干什么?!明明受了伤还不好好休息,半夜三更像个鬼一样飘来飘去,想吓人吗?」看着眼前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小女人,东方睿忍不住劈头就是一顿怒吼。
要不是他正好心情郁闷,坐在黑暗的客厅里借酒浇愁,才得以接住这个冒冒失失的小女人,否则,再一次摔倒的她岂不是要伤上加伤?
「对不起……」蔚海蓝被他一吓,又被他连连怒吼,差点鼻子一酸,就要掉下泪来。
「对不起对不起,除了对不起之外,妳还会说些什么?」东方睿知道自己此刻的怒火有点满不讲理,可正因为知道这一点,才让他更加生气。
只要她一出现,他就会接二连三的失控!
他一向对女孩子温文体贴,彬彬有礼,谁知一遇到她,就风度全失,甚至还做出任性迁怒她这么难看的事,一想到这里,他恶劣的心情无疑是雪上加霜。
「我只是有点口渴,所以……想下来喝点水……」蔚海蓝不敢直视他锐利的眼眸,只得垂下眼睑道。
「想喝水不会按铃叫佣人吗?」东方睿没好气地瞪着她。
「这么晚了,我不想打扰别人。」
「妳这么摇摇晃晃地跑出来,万一受伤了,就不会打扰到别人吗?」东方睿沉着脸问。
「我……没想到这一点……」
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可以看出她苍白小脸上浓浓的憔悴,但即使这样,她的气质依旧温柔可人,淡淡的,有一抹飘然于尘世外的恬静,让她就像一株在角落默默开放的幽兰,不管外界的气候再恶劣,她依旧能按照自己的步调,散发出独特的幽香。
东方睿不得不承认,他被蔚海蓝几乎能包容一切的恬淡、温驯和羞涩给吸引了!
既想爱怜她,又忍不住加以肆虐;既想温柔对她,却又忍不住粗声恶语;既想相信她,却又痛恨着自己如此轻易就心软……
种种矛盾的情绪在他内心挣扎冲突,左右拉扯,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平衡的出口。
东方睿的心情混乱极了,才想拂袖离去,手却被她轻轻牵住。
那蓦然迭上的冰冷让他微微一惊,她的体温如此之低,再这样下去,肯定会生病的!
「东方睿,你……能原谅海晴了吗?」
万万没想到,她挣扎着开口,居然是吐出这种话!东方睿握紧拳头,强抑着一拳砸上茶几的冲动。
这个该死的小女人!就是有本事让他前一秒才对她产生爱怜之意,下一秒又想掐住她那可恨的小脖子。
「除了这句话之外,妳就再也没有别的话对我说了?」东方睿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几乎要把她烧出一个洞。
蔚海蓝困难地避开他灼人的视线,下唇咬了又咬,才鼓足勇气道:「海晴最喜欢的人一直是你,虽然她现在不能来,但我求你,再给她一个机会,至少等她来亲口向你解释,再做决定也不迟啊!在这之前,请你不要怪她,怪只怪我没有一开始就把事情说清楚。海晴她……真的很喜欢你,她曾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到你……」
东方睿无法置信地看着她,「海晴海晴,妳只会帮海晴说话,那妳自己呢?难道妳就从来不考虑自己?」
「我自己?」他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蔚海蓝怔住了。
「妳自己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东方睿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咄咄逼人,难道他是真的想从蔚海蓝口中逼出些什么?
是什么呢?
他那么焦躁不安、心情起起伏伏,无非是想从她口中听到诸如喜欢之类的话。
多少女孩子曾对他说过这些话,可全部被他当作毫无意义的甜言蜜语;东方睿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竟会对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抱着这么强烈的期待!
不,与其说是期待,倒不如说是挫败更恰当。
经过那火热的一晚,东方睿无法相信,蔚海蓝对他的态度竟比第一次见到他时更生涩畏缩,连看都不敢看他,视他如洪水猛兽。
她原本对他稍微敞开的心房,现在却密密实实地关了起来,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他的问话让蔚海蓝沉默了半晌,然后,她静静的、淡淡的笑了。
「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丑小鸭,而海晴却是那么美丽的天鹅,和她在一起,我总有自惭形秽的感觉,她有权利得到幸福,得到一切,我会祝福她的。」
是啊,她只是一只丑小鸭,而丑小鸭和完美的、高高在上的王子之间,怎么可能会有任何交集?
王子配公主,这是千古不变的童话,更何况东方睿和海晴又是那么出色耀眼、天造地设的一双。
昨晚对她而言,是人生中无比深刻的记忆,她的身体和灵魂都牢牢记住了他给予的痛楚和快乐,但是对东方睿而言,那想必是一个羞于启齿,甚至急于忘却的错误吧!如果让他做第二次选择,蔚海蓝相信他绝对不会选上她的。
一见钟情的相遇也好,糟糕透顶的开展也好,甚至是可以预见的悲伤结局也好,她都无怨无悔,坦然接受。
不管怎样,她都感激生命中有他的出现,让她明白人生并非只有一种单调的色彩。
东方睿被她恬淡忧伤的表情震慑住了,整个人呆呆地站着,几乎忘了言语。
他从未接触过蔚海蓝这样的女孩。无欲无求,可以为了一个人如此柔顺的、无条件的牺牲。
这种献祭般的,只付出不求回报的纯洁感情深深撼动了他,让他的心顿时柔软下来,一股莫名的冲动油然而生,直想把荏弱的她紧紧搂在怀里……
然而,他终究只是瞪着她,什么都没做,反而还说出伤人的话。「妳真是个傻瓜。」
蔚海蓝听了,又是淡淡一笑,完全是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的表情。
「喂,妳又想干什么?」
见她挪动身体,似乎想站起来,东方睿不悦地按住她。这女人,她就不能安安静静地躺着休息吗?
「我口渴了。」蔚海蓝提醒眼前男人她下楼的原因。
「我去替妳倒水,妳坐着。」东方睿命令道。
他随即快步走进厨房,倒了满满一杯白开水,亲自端到她唇边。
「喝吧。」
他的语气竟有一丝……淡淡的温柔?
蔚海蓝不禁怔了怔,微颤的小手才碰上玻璃杯,就被他的大掌牢牢握住,轻轻喂着她喝了下去。
「慢一点。」
见她喝得很快,知道她的确是很渴了,东方睿忍不住唇角微扬,冷硬的线条顿时柔和下来。
「谢谢。」惊诧于他前所未有的温柔,蔚海蓝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刚才的温柔不是她的错觉吧?
「这里有沾到……」东方睿喃喃说道。
她刚才喝得太急了,几滴水珠顺着菱角般的小嘴而下,滴到了她的锁骨处。由于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外衣,敞开的衣领恰到好处地突显出她白皙纤巧的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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