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曦威听不下去这样赤裸裸挑衅他的甜言蜜语,要伸手拿过手机,好好跟对方理论理论,顺便认识认识。
手在半空中,商以嬿却突然大叫,吓得他动作一愣。
“妳骗人的吧?后天欸,妳有没有搞错?发生什么事,不能说?”
“不管不管,妳等着,我现在去找妳──”
☆、CH3…1 抢婚(下)
商以嬿随即挂掉电话,神色匆忙,拉着张曦威就要往回家的反方向走,却发现男人闻风不动,怎么拉都不走,转过头才看见男人脸色颇差。
“快走啊,站着不动干什么?”
“回家的路不是这条,是另外一边。”
“你刚刚没听见我讲电话吗?要先去她那里。”
“妳常去他那?”她最好不要回答是,他怕他忍不住会想掐死她。
她偏着头,“自从住进你家之后就没去过了,我好想她屋子里的猫喔!”
吸气、吐气、吸气、吐气,张曦威你要冷静,杀人是犯法的。
听听,这什么话,好像住进他家阻碍了她似的。
敢情当初要不是他收留她,这妮子就要去住那家伙家是吧?
强压下心中的不悦,尽量让自己脸色缓和,他问:“妳要去他家干嘛?”
“阻止她结婚啊!拜托,她才几岁啊,干嘛结婚?明明说好等到我大学毕业的。”
张曦威听的快要冒火,等她大学毕业,怎么,刚好可以娶她是吗?
还阻止人家结婚,有完没完,到底把他放哪里啊?难道这些日子以来两人若有似无的暧昧都是他误会多想了,其实她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说!那个家伙是谁?”他双手抓着她的肩膀,很是生气地说。
“你也跟我一样生气对吧?不过那家伙是谁我也不知道,只是据说是个商业巨子。爸爸也真是的,明明家里够有钱了,干嘛还要姊姊去联姻?”
姊姊……?
男人错愕,“妳刚刚跟以范姊讲电话?”
“不然呢?”商以嬿皱起眉,难道刚刚两人都在鸡同鸭讲?
男人傻傻一笑,心中随即释然,果然她还是只有他。
轻轻拉起女孩的手,“那我们快走吧,去看看这结婚是怎么回事。”
原来她外面没有男人,一切是误会啊。
误会的感觉真好。
两人走出巷子,手一招,立即搭上出租车,报了个地址,往商以范在市区的公寓,想搞清楚突如其来结婚这档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有些事哪怕当事人、身旁的人都这么说,心中却有个声音叫自己不要相信,感觉大概就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多年来的信念被击毁,天诛地灭。
车上,张曦威问着事情的详细情况,到底商家发生什么危机,需要靠联姻挽救?还有那个商业巨子是哪家的富二代,人品可靠吗?是什么来头?
商以嬿苦恼地皱起眉,“家里没听说发生什么重大危机啊?前几天我还听爸爸的秘书阿姨说公司股票涨了不少,很赚。”
“至于那个要跟姊姊结婚的人,据说是某集团常年住在国外的嫡长子,是年纪到了就会接手集团无庸置疑的第一继承人,颇手手腕,但没有在台湾媒体上曝光过,私底下是什么人不清楚。”商以范只说这么多,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谁。
应该不是金钱上的问题,莫非商叔叔是碍于人情压力?那也不对,以商叔叔宠女儿的程度,哪怕要他把公司卖了,恐怕也不愿伤到商家姊妹半根寒毛,又怎么会舍得让以范姊去联姻呢?
难道,那人是以范喜欢的人?是两情相悦的结合?
“嬿嬿,有没有可能那人是以范姊喜欢的人?”
听到姊姊结婚对象是某财团继承人自动联想为商业联姻,她好像完全没想到两人相爱这个可能,虽然有点难以相信,但也只有这个可能说得通了。
“……好像还真的有一点可能欸!但是总觉得以我姊那种逆来顺受的个性,我觉得是被强迫的可能居多,她的声音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
“这样啊……”
“所以我们一定要解救姊姊于水深火热中!”商以嬿说的正气凛然,只差没有举起三根手指头发誓师抗战了。
张曦威突然想起什么,朝商以嬿问道:“嬿嬿,如果我们去到那发现以范姊是被迫嫁给那什么商业巨子,那妳打算要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当然是踹开大门掳走新娘,光明正大的抢婚啰!”
男人嘴角抽了抽,抢、抢婚?抢自家姊姊的婚?这样不太好吧……
“开玩笑而已,要不要那么认真吶。”商以嬿无奈戳了戳脸部肌肉僵硬的男人,真是的,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哪些话是玩笑,哪些话是认真吗?
无语的张曦威只想表示:姑奶奶您这疯癫的个性玩笑都能当真啊──
“唔唔唔,到了,快快快我们去找姊姊。”说完便一溜烟打开车门钻了出去,张曦威默默掏钱出来递给司机,才慢吞吞跟上前面那人脚步。
他突然很不想走近以范姊的公寓了,他很怕明天头版头写着:
“商家千金婚礼前夕遭妹妹抢婚,错综复杂姊妹情?”
还是:“无疾而终的世纪婚礼──妹妹的介入!”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人羞愧得想挖个地洞钻啊──
虽然报纸不会写到他,但只要写出了商以嬿,其实就跟他上头条差不多,他居然在不知不觉间有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夫妻同心感,而且毫无违和啊。
他暗暗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让商以嬿抢婚成功!
商以范住的高级公寓是她十八岁时,商叔叔送的成年礼。除了应有的公设外,据说让商叔叔最得意的就是这里的保全了,森严的程度令人发指。
看着电梯楼数一格格向上爬,耳边商以嬿是这么说着,让张曦威心里一顿,瞧瞧商叔叔的保护欲,他以后想要跟商以嬿在一起想必是困难重重吧?
低下头默默为自己往后的性福人生默哀,他这才突然想起,刚刚离开Midnight之后一时激动,居然在大街上就抱住商以嬿,肯定被商叔叔派守在角落的保镖看见了,以这护女心切的程度,商叔叔不会一气之下也找个商业巨子让商以嬿联姻去吧?
张曦威在想,或许商以嬿的抢婚真的是个不错的想法。
☆、CH3…2 宠溺(上)
商以嬿和张曦威神色各异,站在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前按下门铃,不一会儿商以范就来应门,看到是两人道也没露出太大得惊讶,就如同以往淡淡地笑着,侧过身让两人进门。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照理说后天就要结婚了,若是两情相悦脸上应该幸福的可以开花;若是强迫性的商业联姻,也好歹要愁眉惨雾一下吧?
可商以范什么都没有,只是保持着她那一贯淡淡的样子,这哪里像要结婚的人嘛!
张曦威极为自然地搂过商以嬿的腰,在她要反抗前低下头,附在商以嬿耳畔小声问:“嬿嬿,以范姊后天真的要结婚妳确定没听错?”
听到他的问话,原本要挣扎的动作一时间停了下来,“应该没听错吧……?”她也有些迟疑。
“可是感觉她这么淡定又不太像要结婚,而且时间那么仓促,我们之前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想破脑袋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才憋出一句:“但话说回来,她一直很淡定啊……”商以嬿无奈。
已经转身进屋内的商以范见两人迟迟没有进门,回头看着站在门口亲昵贴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两人,柔柔一笑,“怎么,我这屋子是有什么生禽猛兽让你们两个不敢进来吗?”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是张曦威牵着商以嬿走进这间豪华型公寓。
“姊,妳不会是太想我,想把我拐回家才编出这个很烂的理由吧?”
商以嬿小心清开沙发上满满的结婚用品,找个位置给自己和张曦威坐下,朝正在弄饮料的商以范说道。
若不是两人一进门就看见几本厚厚的婚纱型录及摆在地上一袋满满的喜帖,或许还真的会以为商以范是在开什么玩笑。
但,后天就要结婚,会不会太夸张?
商以范分别将杯子轻轻摆在商以嬿和张曦威面前,在他们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下,望向肩并肩靠在一起的两人,突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能有像他们那样细水长流的爱情,真好。
收回思绪,她颇是认真地说:“我是真的要结婚了,明天晚上就会联合两家企业发出声明稿。如果不相信,后天到L&H饭店宴会厅就知道了,记得直接走到新娘休息室,我还要妳当我的伴娘呢。”
毕语,商以范从一旁大包小包的袋子中拿出两张喜帖,分别递给自家妹妹和张曦威。
拿着很有质感的深色系烫金喜帖,商以嬿突然有点手足无措,喜帖上头的姊姊是笑得如此灿烂被一个帅气、嘴角挂着淡笑的男人搂着。
她会很幸福地嫁做人妻,然后走入另一个男人的世界,名义上她仍是她姊姊,却与商家渐行渐远。嫁作人妇,不就是泼出去的水?
“那男人……我说姊夫,是真的爱妳才娶妳,还是为了妳姓商才娶妳?”商以嬿问得小心翼翼,只要商以范有一丝一毫的不愿意,她一定会把她解救于水深火热之中。
“都要结婚了,哪还说这样。”商以范一笑,低下头整理着手边的袋子,顺着她的动作垂下的发遮住了那双眼,教人看不清她的想法。
怕商以嬿担心,她又加了句:“至少,嫁给他我是心甘情愿。”
想到那个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商以范嘴角扬起淡淡的笑,让紧盯着她的商以嬿和张曦威看见。
那笑很轻很浅,是喜悦的,却有感觉到淡淡的辛酸。她究竟是笑给谁看的?妹妹、邻家弟弟,亦或是自己……?她不知道,只是笑着,一如以往。
很多人的心酸不是谁口中那种窒息般的疼,是那种温水煮蛙,一点一滴的渗透,大约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发觉,原来又一个角落被侵蚀了。
但也就仅此而已。
不会到处捧着心找人给予安慰,谁都知道这是治不好的,那是如影随形的疼,就隐藏在那张和煦笑容底下。或许总有一天会崩溃的,但在那之前,她就是死也会撑着那层可笑的假象。
抿抿唇,“可是……”商以嬿还想说些什么,却找不到理由反对姊姊结婚,她只是单纯、单纯觉得这婚姻给她好奇怪的感觉。
每个人都有第六感准到令人发指的时候,就是有个念头突然涌入脑海,觉得这样不对劲、觉得事有蹊跷。
在她说出心底的话以前,张曦威抢在她前面开口,阻止了那些可能听来不太令人高兴的话。
“以范姊会幸福的,对吧?”她感觉到摆在腿上的拳头一阵温热,低头一望,原来是他紧紧包覆着她的手。
商以范点着头,“会的,我会的。”这样轻轻地说。
他相信商以范的保证。“确定以范姊不是开玩笑,那我们就等着后天喝喜酒了。”
一顿,他拉起商以嬿的手站起身,不顾商以嬿投以疑惑眼神。
“我先跟嬿嬿回去,瞧她这样子还需要一段时间适应,不过在妳结婚那天我一定会带着漂亮的伴娘出现。”
商以范朝他们挥挥手,“我还等着漂亮的伴娘喔。你们慢走,路上小心。”
回程的路上商以嬿都沉默着,连张曦威问着她晚餐想吃什么,也只是闷闷地说不饿。
他没有逼她,只是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