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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慕容博扬缓缓地跪在地上。“微臣多谢皇上厚爱。但是皇上也说了,微臣是亡国余孽的后裔。承蒙皇上海纳百川,微臣才有机会站在这御书房里。对于皇上的大德,微臣感激涕零,又怎敢奢望婚配郡主。微臣恳请皇上收回旨意。”说罢将头重重的磕了下去,他光滑白皙的额头顿时青紫一片。
见状皇帝冷笑道:“爱卿言重了。你是慕容氏的后裔不假,但是你也是护国公主的后裔。你的血管里也流淌着着风家的血液。若不是武德皇帝顾忌兄妹之情,不忍伤了护国公主的心。慕容逸就是有一百条,一千条命都死光了,又怎么会繁衍至你这一代。静蓉郡主虽说和你只见过一面,但这并不影响你们成为夫妻。能够让拥有谪仙容颜的你如此痴迷,你的表妹想必是个绝色美人。但近日来赤炎蠢蠢欲动,边关将士艰苦防守。朕有心嘉奖,却不知应该赏赐些什么。不如就将你的表妹送到军营去慰劳慰劳他们吧。对了,听说你还有一个的姨娘,是你表妹的亲生母亲。能生出如此倾国倾城的人儿,她一定也是一个艳绝人寰的女人。不如这样吧,让你的姨娘和表妹一同前往边塞,这山高路远的,也有个伴儿不是。爱卿,觉得朕的决定怎么样?你若不吭声就这么决定了。”
慕容博扬着急道:“皇上万万不可!微臣顶撞皇上,是微臣的错。皇上要责罚请责罚微臣一人便是,不要迁怒姨娘、表妹。是杀是剐,微臣甘愿领罪。至于静蓉郡主微臣真的不能娶她。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只会毁了郡主的幸福。微臣恳请皇上三思!”
皇帝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笑容,他冷声道:“你这是在教朕怎么做吗?朕告诉你只有两条路,要么娶,要么不娶。你若是娶了静蓉,朕会保你青云直上。如若不娶,那么朕告诉你,你的姨母和表妹不但会成为军妓,而你自己也会重蹈慕容瑜的覆辙成为朕的禁脔。朕这一生拥有过无数女人,但是朕从未尝试过将一个男人压在身下的感觉。不过从武德皇帝对慕容瑜的痴迷来看,那滋味一定很好。是当位高权重的驸马,还是沦落为卑贱的禁脔?你自己选。还有不要跟朕说什么幸福,作为皇家的血脉她不需要幸福!你更不要想着逃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你躲到异国他乡,朕也一定会将你揪出来。”
看着慕容博扬惊骇的神色,皇帝阴冷道:“退下吧。”不知是因为愤恨还是恐惧,慕容博扬颤抖着声音道:“微臣告退。”之后颤颤巍巍的离去。
望着慕容博扬远去的背影,皇帝的眼里满是阴鸷,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但随即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尽管他极力隐忍嘴角还是溢出了血液。他的眼里满是讥讽之色,苦笑道:“老了,当真是老了。人老了就不中用了。”
其实皇帝也不算老,他如刀裁的鬓发间有着稀松的斑白,有着淡淡皱纹的脸上是一种狂野的俊美,白发皱纹并不影响他的美,相反透着沧桑与成熟的气息。
此刻一个中年太监缓缓地走了进来,恭敬道:“启禀皇上,雪沁殿的太监小顺子刚才急急忙忙来找奴才说是皇后娘娘突然驾临雪沁殿,并且鞭笞了雪妃娘娘,请皇上过去救命。他还说要是再晚一点,您怕是见不到雪妃娘娘了。”
皇帝眉头一皱,冷声道:“雪妃?哪个雪妃?”中年太监不动声色道:“回皇上就是前段时间选秀,因为舞姿绰约,艳压群芳而被您封为妃的刑部尚书次女司马雪。”
皇帝冷声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中年太监心想感情您老人家提起裤子,办完事儿就不认识人了。但就是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皇上您可能忘了,雪妃娘娘肚子里还怀着龙裔呢。这要是出了什么差错……”
皇帝讽刺道:“仗着自己怀了龙裔就恃宠而骄,妄想母凭子贵。皇后教训她,完全是她自找的,怨不得旁人。”中年太监想说我的陛下这事情还真不怨人家雪妃,是您的皇后娘娘妒意大发,寻衅滋事,雪妃就是一个出气筒啊!
可是他已经在这皇宫里呆了几十年了,深知明哲保身的道理,他才不会傻到去做什么老好人。为了一个普通的妃嫔,去得罪权倾天下的皇后,那不是傻缺吗?作为一个资深太监他有着深厚的察言观色的功底,提到皇后的时候,皇帝的眼里明显多了一份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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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博扬不知自己是究竟怎么离开皇宫的,他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此时一阵卖糖葫芦的吆喝传来,听得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小伙子什么时候娶亲啊!”慕容博扬机械的回头望见了一个老妪正对着他慈祥的笑,那笑容真真刺眼。他感到脸颊一阵清凉,随即四周的景物变得越来越模糊。
五月初九是个好日子,今天是皇家嫁女儿的日子。皇帝加封静蓉郡主为静蓉公主,陪嫁十里红妆。夜幕很快就降临了,喝的有些醉醺醺的慕容博扬推门进入了新房。
这天是他的大喜日子,而他的新娘子却不是她,而是那个只在花灯会上见过一面的静蓉郡主,不,是静蓉公主。他现在又一次领略到世事的无常,嘴角勾起一抹悲凉,他缓缓向新娘子走去。
新房里新娘子娇羞的坐在床上正等着夫君的到来,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的心一点一点的收紧,直到盖头被他掀起。“夫人,喝交杯酒吧。”他递给她一杯酒,温柔地说。
“嗯。”她羞怯地接下了那杯酒,并与他挽着手喝下了交杯酒。他放下酒杯,温柔地说:“夫人,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天色不早了歇息吧。”
歇息一词,这话使得她的脸一下子就红的滴血。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任由着他脱去她身上的红嫁衣。在烛光的映照下,她雪白的肌肤显得是那么诱人,使得他的身体有了异样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的小腹如同有一团烈火在燃烧。他开始粗暴地亲吻她的脸颊,她精致的锁骨。
她只是闭着眼睛,紧紧搂住他精壮的腰身。忽然,他的眼前浮现了那滴朱砂泪痣随之心口一阵绞痛,正在进行的动作随之一滞。他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感觉到他的异样,风晚睁开了眼睛关切的问:“夫君,你怎么了?”夫君?这个女人叫他夫君,叫的那么甜蜜亲切。是啊,他现在是这个女人的夫君了,不再是云儿的檀若哥哥了。
云儿,远在千里之外的云儿,你是否已经知道了这个残酷的消息?都是这个该死的贱人,都是那个该死的皇帝,他们操控了他的婚姻,愚弄了他的爱情,让他负了他的云儿,他可怜的云儿。“夫君,夫君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明明心里恨意肆涌,他却还要笑的如沐春风。他轻挑起她的精美的下巴,温柔道:“夫人,你真是太美了。”风静蓉娇嗔一声,“坏夫君”之后便再不言语。
云双说他坏,他会回之一句你说我坏我就坏给你看,而对风静蓉,他现在只有满腔的怨愤。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还能回头吗?新房里的红烛渐渐地燃尽,窗外的月儿也羞红了脸。
当夜,他做了一个梦,他梦见漫山遍野的花都凋零了,而她则是化作了一具粉红色的骷髅。“不要,云儿,云儿。”看着慕容博扬又哭又叫的,风静蓉被他吓坏了,她剧烈的摇晃着他,希望能把他摇醒。“夫君,夫君醒醒,你怎么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很快他就醒了过来,“夫人让你受惊了,只是梦魇而已,醒了就好了。”只是他脸上的苍白和额头间的虚汗,显示出他的状态并不是那么好。
风静蓉默念道:“云儿”这个名字好生耳熟,这不就是花灯会的那晚他抱着她时所喊的那个名字?这一听就是个女子的名字,她至今还记得叫着这个名字时,他的声音是那么温柔,温柔的就像是冬日里的暖阳。
一声短短的云儿里饱含着的浓浓的思念与爱意。当时她是被他的风姿迷住了,竟没有察觉,现在想来他当时一定是把她错当成了她。他一定是极不愿娶她的吧,所以才会在大婚当晚哭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
现在她的心里除了酸涩就只剩深深的悲伤了。可是又能怎样,那一次唯美的邂逅已让她失了心,她不怨他谁让她比那个女人迟一步遇到他。
可是那又怎样?他现在是自己的丈夫,是自己的枕边人。上天既然让她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他,这就他们的缘分。人说:“十年修得同船度,百年修得共枕眠”。那她与他之间的缘分就已有百年之久,这个男人前世就是她的夫啊!她相信只要自己真心对他好,他一定会爱上自己的,况且将来她还会有孩子,他的心一定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慕容博扬心里痴痴的念道:“云儿,云儿”风静蓉掏出一张手绢温柔地为慕容博扬擦去额间的汗水。他回头看着风晚翩若惊鸿的容颜,漆黑的墨瞳里闪过一丝蚀骨的杀意。“云儿,云儿你等我,檀若哥哥不会骗你,檀若哥哥只会有你一个妻子,永远,永远!”
☆、第九章 伤痛
从慕容博扬离开的那一天开始,云双每天都要去山坡上眺望。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她对他的刻骨思念能得到点点的缓解。明明知道他不会这么早回来,但是她只要静静地凝望着,心就能得到片刻的宁静。
离别仿佛就在昨天,可是时光却一天天流逝。没有他的日子里,一切都显得是那么无趣。于是她睡觉之前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数数,她在计算他何时归来。
一日不见兮如三秋,三秋不见兮思君欲狂。终于离他回来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等了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等到春红凋谢,夏荷满池,还是没有他的消息。她不禁有些担忧,脑子里也开始胡思乱想。
他是不是因为落榜,觉得没有颜面回来见她?不,不可能他学识渊博又怎么可能会落榜?即使他真的落榜,他也不会浪迹在外不回来。于是更可怕的念头出现了,他遭遇了不测。这想法一出就立刻被她否决,但是心却越来越乱。带着这些消极的念头,她夜夜难眠。
于是她决定去找他的好友秦子墨问一问究竟,若不如此她害怕再这样下去她会疯的!当见到秦子墨的时候,他面色阴沉,似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儿。
云双关心道:“秦大哥,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是出了什么事吗?”秦子墨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他摇摇头道:“谢谢云儿的关心,我没事儿。”
云双道:“没事儿就好。我今天来是想问你关于檀若哥哥的事儿。都过了这么久了他还没有回来,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