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婀娜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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婀娜传说- 第1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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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泽瞪了手下一眼:“她好歹是皇家钦点的皇妃,就是要和离也不是她和王爷两个人的事,唯今之计只有带她回金陵,到时候怎么办也不是咱们能打听的了。”

    那侍卫嗤笑出声:“放着好好的王妃不当,千里迢迢的来倒贴人家,如今倒好鸡飞蛋打了,怪不得受不住了,刚才那个人说的对,这女人混到了这一步绝对是自作自受!”

    刘泽道:“胡说什么!皇家的事岂是你我二人能非议的,也许睡一觉便会好了。”

    那侍卫跳上马车架起车辕吊儿郎当的说道:“我看是好不了,你看她刚才笑的多吓人多恐怖,这样的人一直当自己是天上的神仙,如今被人狠狠推下了下来,怎么可能受得了,我看咱们王爷真可怜,送出去的是个好好的人,回来的却是个疯子,万一陛下不同意她们和离,王爷怕是就要和一个疯子共度一生了。”

    “陛下对王爷心疼着呢,怎么可能舍得让王爷和个疯子共度一生。”刘泽跳上马车,回头看了车厢一眼,讽刺道:“当初明成公公暗地里交代过,若她真不知廉耻到与人苟合,便让我兄弟二人动手,也省得让这女人丢了皇家的脸面,如今疯了倒好了,不用我们动手,也不用动过手还要担惊受怕的瞒着王爷……方才那人倒是个明事理的,说的句句在理,要我,也不会要那么一个女人。”

    朝阳缓缓升起,晨雾中,一辆豪华的马车慢慢行驶在官道上,路旁的野花随风轻动,说不出的婀娜多姿……
心悦君兮君可知9
天微亮,婀娜山顶有风轻动,微风卷着雪花,打在人脸上痒痒的却不冷。

    醒之脸色苍白地昏睡在石床上,不知梦到了什么,睡得极不安稳,额间有细碎的汗珠,眉头紧蹙,神色却也说不出的疲惫,不时还要轻轻低吟一声,彷佛忍受着什么苦痛。

    落然接过诸葛宜递来的棉布,轻轻地擦拭着醒之额间的细汗,诸葛宜点燃了香炉中的熏香,很快安神的熏香逐渐弥漫了整个山洞,片刻后,醒之也逐渐平复了下来,侧了侧身子沉沉睡去。

    诸葛宜与落然相对而坐,却不约而同地沉默着。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风逐渐地停了,诺大的山洞内潺潺水声显得尤其的响亮,隐约间还能听见醒之平稳的呼吸声。

    诸葛宜回眸看了眼已燃了大半的安神香,清咳了一声,似乎想引起目不转睛凝视着醒之的落然的注意,等了半晌也不见落然回头,诸葛宜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公子今日下山可是遇见莫苛公子了?”

    落然微愣,浅灰色的瞳仁紧缩了缩:“你知道?”

    “公子莫要疑心,以公子现在的轻功造诣,便是连雪也追不上你。”诸葛宜凝视着依然沉睡的醒之,想了想,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公子有所不知,去年秋日宫主参加煜王爷婚礼遭人暗算引发了心疾,当时也是我大意了,诺儿感觉不舒服时我便派连雪下山去接宫主,谁知左等右等却未等到人,而发现诺儿的情况越加严重,待到亲自下山时……宫主病危已呈现假死之态,当时诺儿在小望山上昏迷不醒,公子也已离了江南,在没有凰珠和鲜血的情况下,唯有用了莫苛的血液,毕竟莫苛是因凰珠碎片孕育而生的,这世上再没有人比莫苛的身体更能替宫主挡下诅咒了。

    谁知最近诺儿一直说感觉不到宫主的心思,上一次宫主起烧甚至根本感觉不到……我便想是不是弄巧成拙了,方才宫主睡得正好,却突然惊醒痛叫出声,我便惊觉不好,后来越发的疼痛难忍,我把脉却看不出任何异常,许久才恍悟……此种没有缘由的疼痛,定然在莫苛身上。”

    落然冰冷的眼眸暗了暗,硬生道:“我临走,你如何应下的?”

    诸葛宜满脸的负疚:“我并非是为自己找借口,当时宫主情况太过危机……郝诺在小望山上,便是接下来也需一个时辰,公子已离开江南两日多,便是派连雪去追公子也是万万来不及的,唯一的方法便是用了莫苛的血,那时我也是有私心的……凰珠碎片已溶入他的血脉,那附在凰珠上的血咒早该淡去,所以当时也抱了极为侥幸的心理,方才,公子出门没多久,宫主出现异常还越发的严重,我便想到公子定然是伤了莫苛……这才急急放出三道求救焰火,怕就怕公子会害了莫苛的性命。”

    落然若有所思,目光转了转,凝视着醒之苍白的睡颜,逐渐的那脸上本冷硬无比的线条慢慢变得柔软起来,浅灰色的眸中溢出一抹温柔,可片刻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再次阴沉了下来,冷声道:“同病同痛……”

    诸葛宜擦拭头上的冷汗:“不会,公子莫要难受,莫苛居心叵测便是不为了公子,子秋也不会让宫主与莫苛同病同痛,更何况,通过此事以后,子秋便更有把握解除宫主身上千百年来的血咒了!”

    落然似是没听到诸葛宜的话,喃喃道:“他有伤,让之之生受……”

    诸葛宜想了想:“具体事宜,子秋还没想通,所谓仆士不过是被动过渡,若仆士有事宫主不会有所感应,而仆士要遭受宫主大部分的苦痛,可宫主与莫苛之间过于蹊跷,按道理说……宫主不该对莫苛的伤有所感应,可如今看来显然颠倒了主次,若是宫主对他的伤有感觉,那么说明……若宫主有事,莫苛定然也难独善其身……公子莫要担忧过甚,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是将那人给了我,待药成之时,子秋便为宫主过血,到时不管是病还是咒,定然不会留下半分痕迹,但这个期间公子还是莫要下山了,万一遭遇莫苛恐难善了。”

    诸葛宜见落然微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便知道落然对自己有些不耐,诸葛宜的目光停留在落然身后和肩膀上的伤口上,血液已经干涸了,肩膀的皮肉伤倒是没甚大碍,可背后两个血洞明显是暗器所伤,暗器虽是被逼了出来,但露出的伤口依然很狰狞显然是伤到内里,甚至血液的颜色都有些不对。

    诸葛宜看那些伤口着实不忍,叫了两声落然,却不小心惊扰了睡梦中的醒之,落然一个冷厉的眼刀,诸葛宜情不自禁地退了两步,有些不自然地抚了抚额,再不管落然身上的伤口,快速走出了山洞。

    正午时分,阳光透着布帘的缝隙照射进来,醒之睁开惺忪的睡眼,朦朦胧胧中听到一阵水声,她伸了伸胳膊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侧目,便看到一个人背对自己,雾气氤氲的水池中,满是狰狞伤痕的肌肤被热水泡的通红,水珠顺着微凹凸不平的脊椎一点点滑过肌肤,落在一处漆黑的新伤口中……

    醒之微眯了眯眼,骤然坐起身来,云池内的人似乎听见了动静,蓦然回首,当看到清醒的醒之时,不自主地挑了挑眉头,僵硬的转过眼看向桌上已熄灭的香炉,浅灰色的眸中的懊恼一闪而过。

    醒之已跳下玉床,身着亵衣便走进了云池内:“身上的伤口哪里来的?”

    落然彷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欲盖弥彰的用手掌遮掩着肩膀上的新伤,在醒之凌厉的目光下慢慢垂下头去,根本不敢与醒之对视,十分气弱地说道:“别气。”

    醒之这才看见落然肩膀上还有几道新伤,脸色更加阴暗:“身上的伤到底哪来的?!”

    落然抿唇不语,可怜巴巴地朝石壁边上缩了缩身子。

    醒之见他如此可怜的躲避,倒是有些不忍苛责,转身朝池外走,没走两步却被人拉住了手,醒之回头只见落然虽还是垂着头,可伸出来的手却紧拉住醒之不放,醒之不禁有些发不出脾气来,低声道:“我去拿药。”

    落然见醒之的声音不像生气,这才筹措着抬起头来,低声道:“别走,我不疼。”

    醒之知道落然极度没有安全感,倒也不勉强,直接坐在水里的台阶上,将落然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当看清楚落然身后两个黑色的血洞时,还是倒抽了一口气:“谁人下手这般阴狠?”

    “莫苛。”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落然这一句回答得特别快。

    醒之本以为问不出来什么,见落然利落的作答,微愣了愣,不知想起了何事,顿时绷住脸:“你不是曾应过我暂时不下山吗?谁许你偷偷下山的!”

    落然理亏,再次垂下了头,想了想还是僵硬地说道:“他练邪功,防不胜防。”

    醒之皱了皱眉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若论心计,十个你也不是一个他的对手,明知道他防不胜防,却还巴巴地下山朝他手里送,这不是自找吗?幸好你不惧毒,否则你哪里还有命回来?”

    落然背对着醒之的脸上溢出一抹得逞的笑意:“不疼。”

    落然越说不疼,醒之看着这样狰狞的伤口和身上叠加的伤痕,对莫苛的怨意却越是浓重,过了一会又想起初衷:“谁让你偷偷下山的?昨夜我醒来不见你,可知道有多担心?”

    落然眉间的懊恼一闪而逝,他回过脸来拉起醒之的手放在自己的肋下:“难受。”

    醒之撇了落然一眼,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他身上,便以为我不追究你偷偷下山的事了是吗?”

    醒之见落然垂眸不语,深吸一口气正欲发作,落然突然歪着头动作有几分迟缓地靠在了醒之的肩膀上,拉着醒之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揉了揉,脸颊在醒之颈窝温驯地蹭了蹭,身上的气息更是说不出的乖顺。

    醒之这一拳没打出去,自己倒是先泄了气,明明知道他又在耍小心眼,可那些责备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而不争气的手掌已经反射性地顺着他的意思轻揉了起来。

    郝诺站在门缝偷看了半晌,见落然靠在醒之肩上,醒之还轻声哄着他,顿时撅起了嘴,气咻咻地便要冲进去,被连雪眼疾手快地抓了回来,拽住后领拖走了。

    后山山洞中,郝诺挣开了连雪的钳制便朝外跑,却被诸葛宜轻声喊住,郝诺撅着嘴无比委屈的看向诸葛宜:“他他他……他坏死了!他那天夜里跑到我床边吓唬我,说要是我在缠着宫主就杀了我,他明明那么凶那么坏那么吓人,还在宫主面前装可怜!太气人了!……不行,我去宫主那里揭发他!”

    连悦强忍着笑问道:“你说公子去找你了?我怎么不知道?”

    郝诺瞪大眼,支支吾吾地说道:“……就是大大大前天的夜里,你在睡觉嘛,他偷偷地进了我房间说要给我琼羽宫最漂亮的丫鬟!……我说我不要!……他就生气了吓唬我,还说要杀我……哼!我都没和他计较,他还装可怜骗宫主!”

    连雪笑道:“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小师弟会如此善心,半夜三更被人威胁了,居然没有写信找宫主告状……”连雪声音顿了顿,极快速地说道,“莫不是收了什么好处?”

    “我才没有要他那五百两银票,是他自己要放在我床上的……”郝诺说道一半立即捂住了嘴,杏眼般的眸中满满的懊恼,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诸葛宜,“我我……我是怕那银票放在床上丢了,所以、所以才装进荷包里,本来……本来打算给师父的……就、就忘记了。”

    连雪恍然大悟道:“噢——怪不得这几天日日抱着荷包傻笑,给宫主和师父写信的时候也抱着呢,怎么就没想起来银票的事?”

    郝诺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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