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婀娜传说》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婀娜传说- 第5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对自己道歉,少年顿时大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发髻,傻笑了两声,耳根都红透了,垂着头呐呐的说道:“……也怪我,明明知道姑娘心情不好,却非要和姑娘争辩,姑娘不予我计较便好了……我看姑娘很是面善,让人不自觉的想亲近,所以我才会如此的多话……师父老说我愚笨迟钝,师兄们学什么也都比我快的多,就连安慰人还能和人吵起来……也许我真会像师父说的那样一无是处……”
  看着少年包子般的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醒之笑了起来,先前和莫苛吵架的气恼瞬时已忘了一干二净:“现在哪有人会像小兄弟这般的好心?诸葛先生虽是这么说你,却定然最偏心你,否则师兄弟几人又怎会独独让你看门史,每个人都未必做到八面玲珑,小兄弟休要和他人做比较,按照自己的本心走,只要做自己便是最好的。”
  少年本暗淡的双眸,豁然发亮,他双眸专注的看向醒之:“真的吗?我真的可以的吗?”
  少年的面容本只算是清秀可人,可那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瞬时散发的光芒与真挚,让整个人瞬时亮了起来,让他看起来尤其惹人喜爱,这样的满是希望而又专注无比的眼神,让醒之产生一种曾经相识的错觉,仿佛曾经有一双全是依赖的眼神这般的注视过自己。
  醒之轻声说道:“自然,你便是你,天地间独一无二的,也是最好的。”
  少年宛若小鹿般的眸子眨了眨,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包子般的脸兴奋的通红:“你人真好!真的很好!我叫郝诺,你呢?你以后若有时间,可不可以常常来玩,我平日都很闲的,可以日日下山接你,下次你来我带你去后山的杏花谷,那里的杏子很快就能吃了,到时候我请你吃杏好不好?”
  醒之笑着点点头,顿时对着这个单纯的少年充满了好感:“我弟弟还在这里,我以后自然会常常过来,以后还要仰仗郝诺多多照顾他才是,郝诺若是下山也可以去莫家庄找我,短期内我不会离开金陵的。”
  郝诺浅浅笑道:“认识你真好,虽然我们才刚刚认识,可你说什么我却是信的。你弟弟放在小望山上,你大可放心,我师父一般是不会出手的,但是若是出手定然会还你个活蹦乱跳的好人,你人那么好,你的亲人定然也会逢凶化吉的。”
  莫苛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外看着说说笑笑走进来的二人。醒之看莫苛站在门前,眼皮都未抬一下,绕过莫苛便朝庐舍走去,郝诺正与醒之说的眉飞色舞压根就没看到莫苛那么一个大活人,跟着醒之的脚步一同绕了过去,两人停在了庐舍外,透着竹窗望着躺在床上正被施针的无恨。
  屋内,无恨赤 裸着上半身,苍白的肌肤上,插满了粗细不一的银针,不知是不是药浴的原因,此时的无恨的眉头已舒展开来,脸上说不出的轻松,睡的也异常安稳,丝毫看不出半分被施针的痛楚之色,见无恨如此本还有些担心的醒之也轻松下来,微微的勾起了嘴角,漆黑的眼眸说不出的柔和。
  郝诺附在醒之耳边小声说道:“他身上的奇经八脉都已脆弱的不堪一击,想来这段时间可没少吃苦头,能硬挺下来说明他的毅力极强,师父对他可好了,护心丹都喂了好几粒了,想来这会身上该是不那么疼了,所以才睡的那么安稳。”
  “什么意思?”
  郝诺歪着包子头,皱着包子脸惊奇的说道:“你不知道吗?他被人强行输了三十多年的内力,可那人的内力和他所练的功法相互排斥,一直在争夺他身上的筋脉,此时他本人身体又非常虚弱,根本就压不住那两股内力,所以每日都要受筋脉撕裂之痛,此种疼痛堪比灼心,若非他毅力极强,也许早已自行了断了。”
  醒之惊愕的站在原地,良久良久,那双漆黑的眼眸已是变幻数次,最后溢满了懊恼与悔恨,她的手死死的抠着竹窗,浑身止不住的哆嗦着,像是忏悔一般呐呐的低语:“他……没说过,我……我不知道,我以为他……他必然会没事,怎能想到会如此……姨娘又不会害他,姨娘说他最多一个月不能动武而已……怎会这般,我我……”
  一直站在醒之身后生着闷气的莫苛很快发现了醒之的不对劲,当听到醒之的低语,莫苛心中更是说不出的酸涩胀痛,他想也不想从背后拥住了醒之的肩头,轻声道:“没有人会怪你的,这一路你已经尽力了。”
  醒之捉住了莫苛的手,宛若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满脸的慌乱夹杂着浓浓的内疚:“姨娘这般的信任我,舍了命的将他托付给我,我本该对他很好才是,可这一路我……我不但不知道他的疼,还对他发脾气……我甚至,甚至将他从楼上拖了下来仍进车里,这一路走的那么着急……我不知道他疼,不知道他一直在受苦……真的,真的不知道……怎会,怎会这样……”
  莫苛从身后搂住醒之,附在她耳边柔声道:“即便你知道又能如何?他的伤已不能再拖了,你若晚到几日说不定他连命都已保不住的,虽然受了点苦,但好歹保住了性命,所以你并未辜负了他人的托付,莫要自责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醒之转过身来,漆黑的眼眸专注的凝视着莫苛的清澈的双眼:“……真的吗?”
  莫苛拭去了醒之眼角滑落的泪珠,眯着桃花眼与醒之对视着,而后轻轻一笑:“我何时骗过你?”声音说不出的柔和清软。
  醒之看着莫苛的双眸良久良久,方才信了莫苛的话,她紧紧的抿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泪却掉的更凶了。
  郝诺自觉失言,懊恼的咬着下唇,欲上前安抚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唯有站在原地不停的踱步,便在此时,庐舍的门已被打开,诸葛宜满脸疲惫的走了出来。
  郝诺连忙迎了上去,有点心虚的看着诸葛宜:“师父……”
  诸葛宜责怪的瞪了他一眼,挡住了欲进屋的醒之:“他已月余未曾睡过觉,姑娘就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怎么会!?我们一路走来,他一直在睡,极少醒来的,想叫醒他都很难……”醒之说着说着便没有了底气,似是想到了什么,泪掉的更凶。
  诸葛宜摇了摇头:“他那时并非是睡着了,而是疼昏过去了。”
  醒之满脸的不可置信,死死的捏着莫苛的手,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诸葛宜叹了口气:“这孩子算是我此生所见心智最坚的,莫说是他,即便换成当今武林数一数二的高手也不一定能熬到今时今日,他的内伤比我想象的还要棘手,不调养个三年五载休想痊愈如初。”
  诸葛宜看着醒之继续说道:“他奇经八脉修复的这段时日,心脉不堪重负将会极其脆弱,万万经受不了一丝一毫的涟漪,在下看他对着姑娘的时候情绪波动很大,故而……姑娘以后还是少来小望山的好,即便来了也只能等他睡着以后远远的看一眼。”
  诸葛宜话毕,良久良久,周围静悄悄的只剩下了风声。醒之垂着眼眸,狠狠的咬着嘴唇,艰难的开口:“要多久他的经脉才可以修复?”
  诸葛宜沉吟了片刻:“快则三个月,慢则半载……这期间不能有半分差池,否则即便是在下与医圣孔绪联手也不一定能救回他的命!”
  一行人,默默的走在下山的路上,郝诺不安又内疚的看着一路沉默不语的醒之,几次欲言又止,当走到竹林时,郝诺再也忍不住了,他伸手拽住了醒之的衣角,醒之停住了脚步,一双红肿的眼睛有点出神的看向郝诺。
  郝诺垂着头,红着耳根:“我不是有意的,我……我以为你知道的,我本想让你放心的,你别难受了,你难受……我也不好受,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的……师兄们说的对,我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醒之摇了摇头:“我还要多谢你,我若不知道自己让他吃了那么多的苦,又怎么补偿他?早点知道,自然是尽力的补救。”
  郝诺攥着醒之的衣角:“我知道你很难过,你别难过好不好?怎么才能让你高兴点呢?……你见过竹子开花吗?看整片整片的竹林开花,你看过吗?”
  醒之跟不上郝诺跳跃的思维,她打量着四周一望无际的竹林,有点茫然:“竹子也能开花吗?”
  郝诺抬起头来,小鹿般的双眼晶晶闪亮:“能的能的,只要你想看,我就能让他们开花,你别难过了好不好?下次你来,我们在竹花里面找竹米,我给你做好吃的竹米糕。”
  醒之心不在焉的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有点敷衍的点了点头。
  郝诺并未看出醒之的勉强,兴奋极了,忙松开了醒之的衣角,蹦蹦跳跳的在前面开路,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当送到路口时,醒之与郝诺道别后转身离去。
  郝诺站在原地看着醒之的背影,手挥着不停,高声喊道:“咱们说好了,你一定要来呀,我等着你,只要你来竹子就会开花的!我做的竹米糕很好吃的!”

  爱恨情怨一线天(十一)

  日落西山,一道道橘黄的光芒将天空渲染的又点阴沉。回程的马车上异常的沉闷,醒之默默的靠在窗边,双眼没有焦距的眺望着沿路的风景。
  莫苛撞了撞了死气沉沉的醒之,调笑道:“看不出那个小呆瓜倒是挺喜欢你,可惜他小的时候烧坏了脑子,否则你俩的年龄做朋友倒是合适……”见醒之不声不响的挪了挪了地方,莫苛又朝醒之身边靠了靠,嬉笑的说道:“喂,明天我带你去登高吧?……眼看重阳就要到了,前些时日有人给送了点洞庭湖的大闸蟹,个头老大了,你在北方一定很少吃到,等会回去就让厨子先给弄上几个咱们先尝尝鲜。”
  “对了!过几天还有金菊祭,每年此时当今天子会开百家宴,但凡金陵有头有脸各家小姐和公子都会去的,到时我带你一起去看一看金陵的风情,说不定能遇见个你喜欢的翩翩佳公子呢。在漠北时我可没看到过什么好看的公子哥,金陵四大公子除去本公子有了音儿,别的都还没主呢,你不是喜欢美男子吗?到时也让你开开眼,看看金陵的男子是不是比漠北的男子还要好。”
  莫苛滔滔不绝的说了半晌,却不见醒之有任何动静,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又朝醒之身边蹭了噌,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翡翠金锁片,有些耍赖的说道:“当初我好心好意的送你生日礼物也不见你珍惜它,都给了我这些天了也不见你要回来。”
  莫苛一边说一边从醒之颈窝里拿出项圈将厚重的锁片再次挂了回去,垂下头自嘲的笑了笑,好一会才抬起头来,双眸凝视着醒之的脸:“你愿意叫初绿便叫初绿,我以后再也不会勉强你了……这锁片以后佩在衣袍的外面,姑娘家总是带些什么才好看,更何况这块翡翠石是中正的碧色,凤凰也雕的栩栩如生,也正好搭配你的绿色的衣袍。等明日让裁缝再给你裁剪几件罗裙,百家宴时定然会将那些个江南的丑丫头都比下去。”
  醒之不语,却红了眼眶,眼泪无声的朝下落着,一滴滴的砸碎在莫苛的手背上,莫苛垂下头摸着手背上眼泪,心中说不出的难受,他拉下衣袖一点点拭去醒之眼角的泪水:“我虽不知你们都经历了些什么,可一个姑娘家将一个重伤之人从漠北千里迢迢的的带到了金陵已实属不易,他虽是受了苦,但是好歹还能活命,也亏得你当初并不知道他在受苦,否则若为了他的伤放慢了速度,说不定他此时已�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