珑月看到那细缝伸手便将那树枝遮掩的非常严实的沉重的铁门轻轻的推开。
门略开了一人的缝隙,一股让然作呕的甜腻香气,连雪伸手用一块湿布掩住了玲珑月的口鼻,自己也用衣袖遮住了口鼻:“媚春的药性极为霸道,前辈还是小心好些。”
一股舒适的清凉猛然窜入口鼻中,玲珑月似是才有点回神,方才那股甜腻作呕的香气让她的心中生出一股难掩的担忧。掩好石门后,站在走廊上便听到一声叠过一声的□的叫喊声,玲珑月顿时沉下了脸,快步的朝转角走去,在高低起伏的叫声中,不算清晰的话语从里面传了出来。
一个男子沙哑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疲惫:“……都一夜,还是那么紧 致岂是那些个……娘们能比……唔……”
“这都多久了……他还真经使唤……你倒是快点……”
“呵……药顶着,前面栓住了,他想 泄 都不行。”
“他是不是早疼昏了……”
“昏了怕什么?……该用的照样能用……”
接着是个老女人越来越高的淫 叫着,猛得,那女人像掐住喉咙般的尖叫一声,顿时没了声息,那个猥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婆娘都在上面 泄 了那么多回了,还没爽死……”
连雪、玲珑月两人快步转角,一副淫 秽 不堪让人作呕的画面随即映入眼眸,男男女女六七人宛若牲畜赤 裸着身体手都在抚摸着自己的身体,齐齐的围住一个石床,不知是否是过长时间的□,有的女人 下 体 都已是鲜血淋淋,浓重的血 气和腥 气夹杂着甜腻的香气让玲珑月毫无预警的吐了出去。
连雪拍了拍呕吐不止的玲珑月,目光却紧紧锁住被捆绑在石床半空的人,玲珑月顺着连雪的目光看去,看到了梦魔般的画面,一个血肉模糊没了原本模样的人,被铁链悬在石床上的半空中,双 腿被伸 张开到了极限,一个男人在他身后不停的耸 动着双 跨,一个浑身赤 裸的女人散乱着长发跨 坐在两人的最上面,不停的起 伏着,一个落了单的男子扶着悬住那人铁链,用身下的巨 物,不停在那人口中抽 插着。
被石锁紧紧悬在半空的人,浑身上下已经找不到半点好肉,各种各样的瘢痕错落的印在那人的身上,有的血肉甚至已焦黑一片,长长的头发沾染了污物杂乱的纠结着,身体偶尔不自主的抽 搐一下,单薄的双肩似是已经承受不住一丝一毫的重量。
一滴泪顺着玲珑月眼角滑落,她发狂般的厉声尖叫着,抽出身上的鞭子,取下了那人身上女子的头颅,那失去头颅的女子又疯狂的抽 动两下,才缓缓的掉下石床,炙热的鲜血溅了那人一脸,在最下面的猥琐男子受到了惊吓,拔 出巨 物带出了大量的鲜血,不等再动,已被玲珑月取走了头颅。
因那男子的牵扯,空中的铁链微晃动了一下,被吊在铁链上的人,随着铁链摇晃着转了半个圈,周围在瞬间静寂了下来,只有火盆中的火光依然欢快的跳跃着,映照着那张死气一片的脸,那双浅灰色的眼眸,睁的大大的,在火光中若隐若现,毫无焦距空洞死寂的直直的落在一个方向,一切都静静的,宛若死去了。
一瞬间的静寂后,众人惊慌失措的逃窜着,玲珑月狂叫一声,发疯般的无止尽的斩杀着周围的人,就连自进洞后唯一的一个比较干净躲在连雪身后的女子也未放过,连雪并未阻止玲珑月的举动,只是静静的看着玲珑月将洞中的活人斩杀干净,鞭子一遍遍的不停的凌虐着那成片成片面目全非的尸体。
玲珑月喘着粗气,机械般的打量着周围肢体翻飞的尸体,眼中的仇恨宛如漫天的大火呼啸一般燃烧了她所剩余的人生,那些横 飞的血 肉似乎在诉说着她的仇恨誓言,可她的目光不敢再去触碰石床上的人,甚至连看一眼的勇气都不再有。
当目光接触到悬在半空中的人时,连雪素来清冷的目光也露出了微微怜悯和可惜之色。又等了一会,连雪见玲珑月一直楞站原地,微微皱了皱眉头,上前一步利落的斩断了石床上的枷锁,那人毫无预兆的结结实实的滚落了下来,毫无知觉的斜躺在了地上,那胸前的茱 萸已掐捏的分不出原本的颜色,一身身的血 污与白 浊 混杂在一起,下 体更是惨不忍睹,男 根已血肉模糊却依然坚 挺的矗 立着,根 部被一根 粗粗的皮绳扎的死紧。
伤痕不算多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的表情,仿佛周围的一切与他不在有任何的关系,仿佛那具惨不忍睹的躯体已死去了,不再属于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眸毫无焦距空洞死寂的直直的落在一个方向,周围血肉模糊的一切,仿佛都离他很远很远又很近很近,可不管是远是近都不再和他有关系,地上的人似乎只剩下了一具毫无声息的躯壳,静静的躺在这人间地狱,永生永世不再会有喜怒哀乐。
连雪心中一惊,眸中怜惜之色更甚,叹息一声,蹲下身躯抬手点住了那人身上的几处大穴,掏出匕首轻轻挑开那捆绑住 男 根 的皮绳,这期间昏迷中的连动都未动一下,连雪脱去身上的长袍包裹那具残破而 赤 裸 的躯体,那躯体轻动了一下,终是晕厥了过去,连雪垂下眼眸正好对上那双空洞死寂的浅灰色眼眸,微微一惊后,连雪又叹息了一声,伸手将那双一只睁着的眼眸阖上。
连雪的一举一动都被玲珑月注视着,她持鞭的手微微颤动着,几次欲上前却又止步不前,滔天的自责与悔恨溢满了双眼,似乎每一个神情都经历着极致的苦痛。
连雪抱起石床上的人:“公子急需救治,前辈先同我回小望山吧。”
玲珑月艰难无比的点了点头,跟上了连雪的步伐,当快走至洞口时,玲珑月霍然回眸,那本该清澈的水眸似被毁天灭地的仇恨的阴云遮盖,她抽出长鞭打碎了洞中的火盘与油桶,熊熊烈焰顿时吞没了整个山洞。
梦醒回眸秋风逝(七)
这个清晨,清静的小望山庐舍内却忙乱一团。
诸葛宜摸着床上面目全非的人脉搏,眉头越皱越深,眸中的愧疚怎么也遮掩不住,许久,他长叹一口气:“身上本来的内伤已好了大半,只不过七处大穴被人用钢钉压制,那些人许是想废了他的武功,可惜却能力不及,唯有用此方法将他一身武功压制……身上这些伤痕虽是狰狞却都是些不碍事皮肉伤,只是下!体……前面后面都伤都非常重……即便公子能痊愈,将来恐也无力房事……而且公子一心求死……”
玲珑月直愣愣的凝望着无恨的侧脸,艰难的张开嘴,哑声道:“如何、如何……才能救他?”
诸葛宜望着无恨手腕上一直脱不去的镯子,摇了摇头:“他若愿意活,不需要人救……他若死意已决,即便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玲珑月失神的跌坐在椅子上,本来美艳多彩的双眸溢满了痛苦之色,山洞内的画面毫无预警的映入脑海,让玲珑月再次几欲作呕,眸中翻滚着波涛骇浪的怒气与恨意。
诸葛宜漆黑温润的眸子也已溢满了不忍,犹犹豫豫的开口说道:“即便公子醒来,定然、定然也是生不如死,倒不如……倒不如如此不知世事的去了……玲珑宫主还请节哀……”
诸葛宜的每个字都像重如千斤的铁锤,狠狠的毫不留情的敲在玲珑月的心上,让人疼痛难忍痛不欲生,玲珑月浑身冰冷,忍不住的发着抖,屏住呼吸奔至床边,粗暴的推开了诸葛宜,霎时,双眸通红已溢满了泪水,她努力的睁大双眼,死死的凝望着无恨毫无气息的脸,不愿让泪水滑落,许久,轻喘出声,缓慢的轻手轻脚的坐到了床边,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她伸出双手,想抱住无恨,可当目光触及他满身的伤害却再也不敢多动半分,她俯下身子用脸颊轻碰了碰无恨还算完好的脸,终是哽咽出声。
“孩子、孩子……娘的好孩子,娘对不住你,娘错待了你……可你、可你怎如此的狠心、连个偿还的机会都不给娘?……你是不是在怪娘?是不是恨了娘?……你怪、怪娘没有早些救下你,怪娘在漠北时又丢了你……”玲珑月仿佛一夕之间苍老了十岁,那毫无血色的脸上布满了泪水,她的抖着冰凉的手指,一遍遍的触碰着无恨的脸颊,哽咽的啜泣,再也连贯不起来的语调:“好孩子……你一直那么乖,那么乖……他们怎能忍心,如此的、如此的待你……”
压抑多日着的焦躁、担忧、以及浓浓的悔恨混合着伤痛与悲切,终于在这一刻让玲珑月彻底爆发了出来,那小声的啜泣逐渐的变成了悲恸欲绝的哭声,那一声声凄厉而满含痛心的哭声,宛如杜鹃啼血,一声声烫伤了周围人的心,让人随之泪下。
不知过了多久,朝霞映入了竹窗,慢悠悠的打照在床上的人身上,已哭到声嘶力竭的玲珑月被这一道光线刺痛了双眸,她怔愣愣抬首望向窗边,只见一支细弱的翠竹在窗外轻轻摇曳着,突兀的,玲珑月水洗过的眸子霎时赤红一片,苍白的脸上溢满了毁天灭地的仇恨,神情暴虐而癫狂,冷冰而又飘忽的声音宛如来自阿鼻地狱:“戚禄!莫苛!莫家庄!今日我儿所遭受的一切,玲珑月有生之年定让你们血债血偿!”
郝诺听罢此话,猛地打了个寒颤,清澈的杏眼满是怜惜又有几分惧怕的凝望着似是已癫狂成魔的玲珑月,郝诺咬着下唇,似是在极力挣扎什么,当目光再次触及玲珑月眼角滑落的无声的泪水时,郝诺怯生生的上前半步,怯生生的轻唤了一声:“前辈……”
玲珑月猝然回首,满眸的阴狠凌厉的如箭一般的射向郝诺,连悦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半个身子将郝诺挡住了,郝诺被这样的眼神吓的生生的退了一步,泪水顿时盈满了眼眶,他在连悦的身后咬了咬唇,鼓足了勇气再次伸出头去,磕磕巴巴的开口道:“宫主、宫主哭了……很伤心……不如……不如把他放到宫主身边,药池很大,可以放下两个人……”
“郝诺!”诸葛宜本该平和温润的眼眸,恶狠狠的瞪向郝诺,怒喝一声:“放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余地!”
玲珑月霍然侧目看向诸葛宜,锐利的目光正好捕捉到那尚未遮掩的慌乱,而后不动声色深吸了一口,当目光再次转向郝诺时,眸中再无半分癫狂之色,泪水盈盈眸中已布满了乞求,哑声说道:“小兄弟有办法救我可怜的孩子?……只要能救他,要我、要我如何都可以……”
郝诺眸中怜惜之色更甚,对着玲珑月摆手连连,怯生生的看了诸葛宜一眼,见诸葛宜不语才敢开口道:“看他的气息,确实、确实一心求去……但也并非是没有牵挂,虽不知道他挂念什么……可、可宫主很挂念他,从那时到现在都和你一样在哭……既然没有别的办法,不如将他放进药池,放在宫主身边……虽不见得能救他,但也、但也比眼睁睁的看着他一心求去,来的好……”
玲珑月泪盈盈的双眸满怀希望看向诸葛宜,低声哀求道:“玲珑月还请舍主成全!”
诸葛宜咬着压根,瞪了郝诺一眼,忙拱手客气的说道:“并非是我庐舍见死不救,可千年药池乃属我庐舍密地,不是谁都能进的,更何况此种方法也并非真的能救回令公子……”
玲珑月正欲开口却被一声突兀‘噗通’声打断,却见郝诺推开连悦的拉扯,直挺挺的跪在地上,眼眶红红满是乞求的看向诸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