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骂我他做过什么?每天下线那么早,念经敲木鱼,无聊死了。”小扇摇嘟嘴,“他说君子风活该,君子风替我做附魔,带我看风景,比他好多了。”
曲音醉和东都魂也赶来了,曲音醉因面前的情景惊呆,再听小扇摇数落和尚的不是,一时不忍,出口反驳,“他陪你33,常常照看你,你怎么……”
她的话没说完,被轻云蔽月扯到后头。
小扇摇疑惑地挠挠头,思考起毒姐的话,片刻后甩甩头,“不想了,我要出去看看。”
……
墨痕浅他们度过最为痛苦的三小时把小扇摇等回来,听到她的哭诉,才知这仅仅是灾难的开端。
“杀人?”墨痕浅不敢相信地重复多次,“你杀了人?”
小扇摇咳了咳,吸鼻子抽噎,“我只是跟她玩玩,我不知道她掉下去不会像游戏里面可以爬起来的……我帮她续命了,应该能活过来。”
“不可能。”轻云蔽月怀疑,“你应当不能迷惑人心。”
他们希望这是一场误会,以小扇摇目前的能耐,根本做不到让一个心智健康的活人送死。可惜,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下,小扇摇咬唇,泪珠子更是不断,“我……我骗了麻麻的血,好像……可以变强一下下。”
小扇摇拿到了主人的气血。
轻云蔽月首先拉着曲音醉退开,盯着僵住的墨痕浅问,“怎么办。”
“雨声寒快回来了。”墨痕浅站起身,望向闭目打坐的死物大师发愁,“根本瞒不住。”
一下子急了,小扇摇揪着墨痕浅的大袖子,“花花怎么办啊,我要保着筱酒的命,打不过雨声寒的。”
躲得远远的东都魂弹出脑袋,“好好说应该能行。”
瞬移到百尺外的军爷前,小扇摇眼神明亮,“真的吗?”
吓得跌倒在地,东都魂煞白着脸点头,“你别靠我那么近。”
“怕什么,你从没骂过我又帮我养马,我怎么会害你啊。”小扇摇伸手去拉他起来。
“好、好。”东都魂握着她的手自己站起来,干笑。
苦恼地坐回草地上,小扇摇扯着自己的马尾辫,远望少林的青山发愣,忽而奔到只剩壳子的无量劫前,抱住痛哭,“对不起。”
曲音醉想去安慰,轻云蔽月没出手,墨痕浅拉住了她,“保持这个状态,雨声寒应该会听解释。”
各怀心思,他们很快等到了归来的雨声寒。
雨声寒不忙进游戏,听着小扇摇“不要”的阻止声将其他角色下线,只卡在无量劫的界面愣神三秒,悠悠叹气才点下退出游戏。
直接出来,小扇摇跪在地上,一个劲地说“粑粑我错了”,见雨声寒没什么反应,怯怯道,“你杀了我,灵气消失,筱酒活不了的……”
不敢置信地瞪她,雨声寒想怒骂,却因她可怜兮兮的样子迟疑,真代入了她粑粑的角色,打骂于她,痛在他心。
悄悄把凳子推过去了点,小扇摇讨好,“坐。”
雨声寒不想把背后空门曝出让她有可趁之机,叹气,“你保住筱酒的命,其他事以后再说。”
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小扇摇打坐,默念咒诀,身上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往外扩散,像一股可见的风钻出窗外,齐齐吹向偌大城市的某个方向。雨声寒一看便知那通向医院,而她对自己毫无防备,可见诚心。
他松懈地坐在不远处,不巧碰掉沈丹霏的笔筒,里头的东西骨碌骨碌往外转,其中绑紧的小袋子因碰撞咧开个口子,突如活了一般冲向小扇摇。
那是被沈丹霏藏着的驱邪桃木符!
雨声寒心道不好,却不敢贸然抓住。他犹疑之间,桃木符挣脱袋子限制,攻向施法的小扇摇心口。
她大叫一声,仅仅来得及闪开,肩膀被坚硬似箭的桃木符穿过,大大的血窟窿触目惊心。
方才尽数散开的灵气汇聚,小扇摇哭着捂肩膀,渐渐地眼泪变成了血,一颗颗滴落在地毯上晕开。
“小扇!”雨声寒想去帮她,却被猝不及防袭来的剑光打伤。
小扇摇收剑,挂着血泪的小脸上满是委屈,绝望地看他,“我那么相信你……”
桃木符没有人控制,优先攻击的是在作法的邪物,被打落后颤巍升起又冲向了她,小扇摇躲得狼狈,化作一束粉色光束,急急往窗外冲。
雨声寒出剑,心念一转,劈向桃木符,除了威胁没再紧追,反而愣在窗台前,闭目细听,感受到医院方向的悲痛哭号。
一条年轻的生命已然逝去。
第65章 吵架
在沈丹霏的再三要求下,大炮和弟弟第一时间回家,一人捏了佛珠,一人膝上放桃木剑,盯着茶几摆的一碗新鲜热乎的公鸡血,面面相觑。
“姐是不是疯了?”弟弟越想越邪门。
大炮拿遥控器开电视,加大音量,眼神不敢往书房方向飘,凶巴巴地说,“你照着办就对了。”
莫名其妙被吼,弟弟闷闷地靠在沙发上,瞅她抱腿缩成一团,淘气地用手去拍稍远的肩膀,让大炮抖三抖刷地转头看向空空的一边。恶作剧得逞,他大笑,“哈哈哈,你以为有鬼吗。”
“别吓我。”抄起抱枕砸过去,大炮气急。
“唔,你终于像一点女人了,胆小。”弟弟不以为意地打哈欠,嫌桃木剑碍事丢到一边。
立刻拿回来拍到他胸前,大炮心累,半求半逼,“哎哟你拿着吧,乖点啊。”
“知道了。”弟弟揣回怀里,“别跟哄小孩似的。”
大炮翻个白眼:谁让你那么幼稚?
两人并肩坐着看起电视,大炮特别中意那种浩然之气要爆出屏幕的抗日神剧,一个台有广告立即切到别的,惹得弟弟直叹气,“你喜欢看这个?”
“是啊。”大炮拍拍胸口,“有革命先烈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弟弟想顶嘴,却见大炮抬起遥控器的手发颤,难听话卡在口边,握住她的手,“别怕,算命的说过,我八字四柱纯阳,一般的鬼怪都不敢近身的。”
被他掌心的温热一暖,大炮点点头,罕见的轻声说,“谢谢。”
她忽而变成依赖弱势的模样,弟弟很不习惯,又不愿收手回来,坐直身子清清嗓子,“姐什么时候回来。”
“快到了。”大炮想发消息询问,终于注意到了遗留在家的手机,翻看的时候发现袁戍的一条新信息。
袁戍:被吓到了?
大炮一愣,以为他料事如神,一看时间发现是筱酒没出事的两小时前,松口气回个问号。
袁戍:没有,你一向有消息必回,我以为你被我说的话吓到了。
大炮的确有必须回话的强迫症,隔了一天或对方不可能再回也要发。她翻上去看聊天记录,发现上头跟着的是自己问“是谁”,跟袁戍的话根本接不上,纳闷地嘀咕,“难道信息少了……”
“消息丢失吧。”弟弟瞥见微信的图标,颇有经验的样子。
没经历过的大炮好奇,“真的?”
弟弟肯定地点头,“是啊,信号不好,版本bug什么的,有时候好人卡发腻了装作没收到告白,特别好用。”
“哦!”大炮嫌弃地瞪他,背身过去。
向来不提这个的弟弟懊恼捶脑袋——自打医院抱过哭泣的大炮,他好像把这个姐姐的“兄弟”当妹子了,居然将这种无聊的事情说出口,指望她在乎……
完全不知某个幼稚小朋友的纠结,大炮跟袁戍说没看到信息,请他再说。
袁戍:我a了和沈丹霏有关,更和雨声寒有关。
袁戍:我的角色害我生病,雨声寒答应帮忙,条件是远离沈丹霏。他不需电脑可以从我家回沈丹霏家,不知道是好是坏。
瞪大了眼睛,大炮握着手机的手更抖了,问。
大炮:什么时候的事情?
袁戍:一个多月前。
大冬天的,大炮吓出一脑门的汗:雨声寒不是今天才能从游戏中出来的,一个月前已经横跨两个大区在袁戍家和沈丹霏家穿梭了。
“你怎么了。”弟弟担忧地凑过来,“一直在发抖。”
看他一无所知的模样,大炮想起自己啥事不懂时的逍遥自在,决心不告诉他,“没什么。”
正好沈丹霏回来,在玄关处莫名侧头向什么都没有的地方颔首,之后抬眼对他们一笑,“我回来了。”
比起弟弟欢快地叫姐姐,大炮感觉一阵细微的风拂过身边,面色煞白。
“姐,大炮好像不舒服。”弟弟把桃木剑放下,一手按住她的额头,一手覆盖自己的,“这么冷居然出汗了。”
大炮与沈丹霏对视一眼,站起来忽道,“哪病了,出汗是看抗日剧激动的,好了你回去吧。”
弟弟莫名其妙,“怎么突然……”
“回去吧。”沈丹霏镇定地附和,“你在大炮不方便休息。”
这个理由比大炮的瞎掰可信,弟弟点点头,站起来准备走时,沈丹霏取下玉佩挂到他脖子上,叮嘱,“不能拿下来。”
弟弟没多问,将玉佩放进大衣里,笑着点头,“好。”
他让沈丹霏不要送,一路顺利地到了家,正好是饭点,父母在摆菜,催促他洗手吃饭。
一家人刚举起筷子,妈妈惯例地询问,“今天跟谁出去了,去哪儿了?”
“赵竣,xx大厦。”他扒了两口饭。
妈妈皱眉,“赵竣是不是延迟毕业的?别和他玩了,都不好好学习。”
不满地整整领子,弟弟忍住还嘴的冲动。
爸爸瞅见红绳,“你戴的什么?”
急忙掩饰,弟弟想说没什么被呛到,妈妈起身倒水给他,顺手一扯红绳,看到玉佩大惊,“谁给你的?”
“赵竣。”弟弟想糊弄过去。
爸爸看清了玉佩同样失色,直接用蛮力扯下来,“灾星给的?”
“爸,你怎么这么称呼姐姐啊。”弟弟一听到这个就生气。
爸爸冷哼,“她就是灾星,克死一家人!”
他要还嘴,妈妈点点他脑袋,一起斥责,“都说了不要靠近她,你怎么就听不进去!”
恰好,电视里播放xx大厦年轻女子坠楼身亡的新闻,他爸妈一听吓傻了,饭都不吃跑去上香求祖宗保佑,逼他对牌位磕响头,搞足封建迷信。
“这种脏东西赶紧丢。”爸爸甚至走到门口穿鞋,“越远越好!”
弟弟冲过去要抢回,妈妈死命扯着他,骂咧,“这么大了还不听话,爸爸妈妈是为了你好……”
不好推开母亲,弟弟只能看爸爸带着玉佩扬长而去,气得饭都没吃回房间了。
好好的一个家闹成这样,妈妈心情不佳,坐在沙发上叹气,没注意到窗外粉色的光影一闪而过。
……
目送弟弟出门,沈丹霏从抽屉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