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启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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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启苍穹-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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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的,萧家也会没事的。不过,小少爷你这段时间别提萧家,先委屈下,当下我侄子,怕万一,唉。”“福伯,你怎么把银票绑在腿上,手上,腋窝,还有你的裤兜里?”“福伯,城外的景sè好迷人啊,比吴京的强多了。”“福伯,城外的花草为什么看起来比城里的更茂密呢?”“福伯,城外有哪些好看的,好吃的,好玩的啊?”“福伯,我们现在去哪里呀?”离开城才一天,脖子上悬着玉佩的萧随悦便开始手舞足蹈,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起来,小孩心xìng显露无疑。“我的小祖宗,消停些啊,我们不是在游山玩水,我们现在是去避难,我准备到吴,溪两国的交界处岷江镇,我大儿子那,住几天,探探消息,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就回去,如果真的出事了,我们就直接去溪国,投奔你舅舅姨娘们。”“唉,投奔亲戚,不知义父怎么想的,这也太不靠谱了,不说十来年没走动了,关系怎么样,连地址都不知道,笼统说是溪国,他们搬家没,怎么找啊,或许只是为了给小少爷多一点活下去的盼头。”福伯小声的嘀咕。经过五rì五夜车马颠簸的行走,傍晚,好容易到了岷江镇,福伯,随悦两人长长的舒了口气,心中的后怕才慢慢停息。原来,福伯因为是避难,所以选的路皆是人迹稀少的荒郊小路,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的,就很无奈的遇上伙山匪,“打劫”一听这声音,两人立马吓出了一身冷汗。然后,福伯很无辜的交出身上的钱财,这群匪类也是专业人士,对福伯进行了搜身,不搜不要紧,一搜山匪大乐,“肥羊”,便很干脆的让福伯脱光衣服裤子,全身检查,再检查衣物是否有夹层,福伯所有的钱财就此交代。令两人倍感幸运的是,没有对萧随悦进行搜身,或许是相信了福伯的谎话,作为一村之长,带着侄子,携着村里大伙聚集的钱财赶集,或许是比较爱护孩童,宽大处理,放过孩童,又或许是坚信在小孩子身上捞不出什么油水。但种种可能都立根于那玩疯了身上乌七八黑,乱脏脏的萧随悦,给人一看就是那种山野孩子。“惜福,惜福,你个小兔崽子在哪?”走进印象中的庭院,福伯大大咧咧的喊了起来。“镇长,有人不识好歹,乱叫您名字,您名字是他们能叫的吗?”此时的镇长正愁着前不久快马送到的公文,脸像足了打卷的麻花,吼道;“大白天的,囔囔什么,成何体统,谁这么大胆?”刚出门,熟悉的声音扑面而到,“惜福,在这干的还好吗?”“爹,您来了,你也不叫人通知下我,我好接您啊。”脸上顿时洋溢着欢笑,似乎刚刚的沉闷只是幻觉,当一眼扫到福伯身后的脏小子时,微笑凝固了一瞬,却立即恢复,热情招待,“爹,快请进,您身后的小孩是谁呀?”“路上看到的,觉得他可怜见的,又挺聪颖,就把他带过来了。”“哦,这样啊,那小兄弟也请进。”镇长忙忙倒了杯热茶,双手递给福伯,哽咽“爹,这些年您在那待得还好吗,我好想你,自打妈因为生7妹难产去世我就一直担心您,怕您一人抗不过来,这些年我一直写信希望您能续弦,您为什么不听呢,爹,我好怕再失去您了。”“你妈虽然去得早,但我放不下她啊,看到你们兄弟几个过的都还可以,你妈地下有知也会高兴地,不聊这个了,我来这里是有正事,随悦,身上乱糟糟的,先下去洗澡,福伯待会再来陪你。”“恩。”惜福叫了声“兰姨”对着萧随悦点了点头。“其他人出去,没我的吩咐都不准进来。”“爹,您想说啥?”“萧家出事了么?”“恩,出了。”“什么时候的事?”“四天前。昨天公文才下来。”“你知道那个小孩是谁,对吗?”“恩。”“你打算怎么做?”“爹,我知道萧家对我们不薄,也知道如果没有萧家,就没有现在的我们,爹,你媳妇今年又生了个男娃,七妹也怀上了,上面出了告示,说萧家图谋不轨,伺机造反,已把老太爷收押,又圣上体恤萧家世代忠烈,就让其在天牢里颐养天年,不过,对萧家的小少爷穷追不舍,斩草要除根,估计是想扣留一辈子吧。上面说,帮助小少爷的人要被满门抄斩,您觉得我该怎么办?”“我想想,我想想,我···”福伯心中想好的话语戛然而止,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夜sè漆黑,万籁俱静,这晚,注定3人难以入眠。



………【第三章 第一次屈辱】………

    第二天卯时刚过不久,太阳已高高挂起,这在寒冷的冬天无疑是上天的恩赐。福伯正慌忙拉着萧随悦的手往市集人口多,巷道复杂处钻去。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一群人拿着一叠告示匆忙追寻。“你们见过这两人吗?一老一小,小的腰靶子高,身材偏瘦,五官清秀,世家哥模样,老的这么高,下颚有颗痣,痣上还长着一根毛,都穿着灰sè衣物,他们可是朝廷要犯,窝藏,包庇,协助要犯可是要株连九族的,大家可要注意点,看到类似人物要及时上报,一旦抓到了,上面是重重有赏的。”这群人的领队,一个体格剽悍,满脸胡茬的大汉挥舞强壮的四肢,大口喝道,双眼却闪出道道jīng光,扫视众人。“你,你,还有你出来···”点到名的那几人面露恐惧,众人也聚焦在这几人身上,或是一脸轻松,或是怜悯,同情。福伯也乘机拉着萧随悦拐过墙角,离开了。“福伯,我实在走不动,肚子饿昏了。”“小少爷,再忍忍,我们马上就可以休息,马上就能吃东西了。”“福伯,你都说了多少遍马上啊,我不走了。”萧随悦赖着倚在墙边,丝毫不再理会福伯的拉扯。“小少爷,来,福伯背你走,不要闹啊。”福伯的背上很温暖,萧随悦感到阵阵的温馨,似乎回到了以前在爷爷背上撒娇的时候,摇摇摆摆的晃动,眼角不禁湿润起来,“福伯,好了,我可以走的。”便挣脱了福伯紧紧挽住他身体的手。“福伯老了,如果再年轻个二十年,福伯可以单手抓着你满街跑。”说完,还用右手向着萧随悦比了比划。“福伯,你吹吧,你这体型,就算年轻个三十岁也不一定行的。”萧随悦用自己的目光狠狠的扫视了福伯赘肉迭起的大肚子,满脸堆积的肥肉。“呵呵,哈哈······”一老一小的笑声响了起来,萧随悦没有看到隐藏在福伯笑容下的悲伤。临近黄昏,早已疲惫不堪的两人看到了一间破庙,心头狂喜,就此停留,休息。“福伯,萧家是不是真的出事了?爷爷他怎么了?”萧随悦皱起好看的眉毛,异常艰难的吞咽福伯采来的野菜。“小少爷,萧家倒下了,老爷也被收押了,不过,还有我,小少爷,别担心。老爷为萧家支撑了一辈子,你作为萧家唯一单传,萧家的传宗接代可就全靠你了,福伯虽然没用,却也必会用老朽的身躯让你逃过这一劫的。人,一旦扎根,就要屹立不倒。答应福伯,无论任何时候,都要想方设法活下去,就算整个世界抛弃了你,你也要相信自己,为自己鼓掌,就算是山穷水尽,希望无期,你也要相信希望,只要你相信,它就是存在的,你不相信,它即使存在也不是站在你这边的。”“恩。我会活下去,就算变成坏人,我也要活下去。”一会,仅剩的光明彻底被黑暗吞没。“福伯,能不能点火,我冷,我怕。”望着庙外不时跳动的篝火,听着异常刺耳的狗吠,心中不由惊悚起来。“不能点火,会暴露的,来,靠近点我。”又把身上仅存的几束干稻草一股脑拨在萧随悦身上,挑拣,铺匀,如同对待自己最心爱的物品。夜晚,寒冷似刀,刮的福伯裸露的皮肤“兹兹”作响,看着累坏的萧随悦安然入眠,脸上不觉露出矛盾似的安详。眉如星,笑微甜,俊朗的面孔平和的呼吸起伏,恩,睡得很安,很安。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会永远陪着我。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我在什么地方;反正我知道总会有这样的人。鸡鸣,狗吠隐闻,黎明初现,“福伯。”萧随悦习惯xìng的伸了伸懒腰,扯了扯福伯的手臂。好凉啊,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摸了摸福伯的额头,很烫很烫。“福伯,你怎么了,你别吓我,福伯,你醒醒啊。”同时,萧随悦用力地晃动福伯,似乎这样就可以把他叫醒似的。天有时还是仁慈的,福伯有气无力地呻吟了下,半睁着,语气虚浮。“小少爷,福伯可能是略微着了凉,这是小问题。想当年,福伯在这样的大冷天里光着膀子河里洗澡呢,没事的,福伯身体好着呢,小少爷,这是一些铜板,你拿上去买些东西吃吧,别忘了把脸抹成大花猫啊,呵呵,福伯好困,让福伯睡下,唉,老了就是这样。”“恩。福伯,你睡,我不吃东西,我抱着你睡。”抱着抱着,萧随悦也慢慢睡着了。晌午,太阳散发着柔和的光明,庙外的寒风依旧肆虐,似乎在嘲笑着它的愚笨,自不量力。萧随悦又被这突然回升的气温惊醒,感受着怀中依旧没有多少热度的身体,心中慌乱起来,嘶哑道:“福伯,福伯,···”试图想把他再次喊醒。一声声,又一声声。然而这次,上天好像把他抛弃了,福伯始终没有回应。萧随悦明白,福伯生病了,病的还不轻,强自压下快溢出的眼泪,不断告诉自己:我不能哭,我不能慌,我要坚强,福伯不会有事,我要救福伯。我要抬福伯去药堂。可是,一个九岁的孩童抱得起两百多斤的chéng rén吗?很快,萧随悦就放弃了这种不切合实际的想法,要找人,找人把福伯抬到药堂看病,可是,福伯能坚持这么久吗?萧随悦双手撕扯自己的头发,捶打自己的胸膛,恨,恨上天对福伯的不公,恨自己的无助,恨为什么倒下去的是福伯,不是自己。萧随悦温柔摩挲着胸上的玉佩,暗道:只能这样了。胸上的玉佩依旧散发湿热,温暖着身体。萧随悦很不舍的摘下玉佩,放在福伯胸膛。此时,萧随悦想的不再是玉佩是母亲留给自己的唯一信物,不再是玉佩是否会丢失,不再是自己丧失了玉佩,未来能否得到舅舅们的接纳。此刻,他心中就一个信念:福伯,坚持住,坚持住。哪怕我寻不回母亲,找不了亲友,只要你在,我心满意足。早已眼眶打转的眼泪,再也没有可压制的,豆大的泪滴夺眶而出,在疾驰的身影背后,闪烁出淡淡银光。人迹稀疏,他不再渴望,他不再怕被人发现,不怕未来可能会有的种种厄运,他没有时间思考这些。他只希望可以快些赶到市集,遇见人,救治福伯,哪怕用自己的命去换取福伯的命也行。路遥遥,弱小的身躯狼狈赶路,披头散发,眼神无助,脸上一个暗红的巴掌印,身上几个灰sè的脚印,他不再去想刚刚发生的一切,他本该倒下,心中的执念却驱使他前往镇长家。或许,对他来说,那是一个通往地狱的深渊,但是他明白,那是福伯最后一份生的希望。终于到达镇长家大门了,他只记得倒下前的最后一句话:福伯,在破庙,他快不行了。的确,无论任何时候,都要相信希望,你相信了,它就是存在的。躺在暖床上的萧随悦时而面露欢笑,时而面sè狰狞,时而凄苦无助,时而羞耻不甘。在他脑海里,和祖父一起的欢乐时光与他前不久发生的人生第一次屈辱交织在一起。自小,被认为神童,天才的他内心有着无与伦比的骄傲,即使没有表现出来,它确实真正存在着。而脸上火辣辣的灼烧,身上难忍的疼痛,无一不在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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