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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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养女- 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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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银钱不太趁手,所以才生出了把宅子租掉的想法。他们才在牙行报备不足十天,东西也刚整理好。看门的仆人尚且没有辞退。

    门外墙上爬着碧绿的爬山虎,隔着镂空的墙壁,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红砖绿瓦。

    只从外面看,着实不错,就不知是不是空有其表了。

    三人扣了门,开门的是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头,他颤巍巍的打开门。眯着眼打量了三人一眼。

    “你们可是来看房子的?”

    汪清直开口:“正是,可否请老丈行个方便。”

    那老人咳嗽一声,将门打开,说到:“进来吧。”

    进了院子,蓦然一片凉意袭来,不算大的院落迎面就是影壁。绕了过去才知别有洞天。

    院子虽小,没有假山流水的别致,但是花木成荫,看着赏心悦目。

    馥郁芬芳的花香,让辛夷陶醉其中。她站在花丛中央,身心舒畅。

    环顾四周建筑,窗柩上纤尘不染,朱红色的门扉悄然紧锁。

    从院子的布置可以看出前任主人匠心独具,不过三四间房舍,还有一间厨房,玲珑小巧的格局被最大限度开发。

    汪清直还有妻子,对这边环境同样十分满意。

    早晨起来,闲着无事还能浇浇花,出门走不了多久就是大街,生活上十分便利。

    三人交流下意见,暂时敲定了如无意外,就定下这套宅子。

    辛夷从怀中拿出写有街名以及宅子具体方位的纸张,特地把这家挑出来,另放一边。

    临走前,按惯例,汪清直问了下守门的老伯,如果租下房子多久能搬进来。

    那老头年老耳背,他们重复了好几遍,才回到随时可以搬进来。

    这个好消息,让辛夷更加高兴,能早点儿搬出客栈,就能多省一文钱。

    打算定下眼前的房子,三人就没再继续看下去,辛夷与二老一道,朝牙行走去。

    若是去的迟了,看好的宅子被旁人租了去,他们可就又该费工夫了。

    到了牙行,辛夷才知原来租赁房子,还要签订契书,并且需要证人。

    好在,牙行就是做这一行的,不用辛夷他们费心,就将事情办了妥当。

    拿到主人留下的钥匙后,辛夷松了口气,她一下子签了两年的契约,至少最近不用担忧住处问题了。

    她想尽早搬过去,于是拿了钥匙,便又回到了永安街,将各个房间打开看了一遍。

    从镇上到县上路途遥远,房主并未把房子搬空,大件的家具还在。

    看起来,还像是个家,只是被褥需要另备了。

    居室内床椅具备,只是小件儿的东西缺了不少。

    守门的老大爷,在知晓三人已经租赁好房子后,便道等他们搬过来,他就要回家养老了。

    对此,辛夷自无异议,她也不惯用不熟悉的人。
第一零七章 没有人是救世主
    ps:

    谢谢珍妮弗拉乌尔的打赏!

    这一章写完了有点儿难过,哎,哪儿都有阶级差啊。

    大家怎么看,这一章,总觉得是最近写的最有感情的一章了。

    倾盆大雨说下就下,辛夷拿出油纸伞,急急撑开。

    饶是如此,她的肩膀上还是淋上了两滴雨,裸露在外的肌肤冰凉凉的。

    大风刮了起来,雨也被吹得飘飘洒洒。

    天空时不时响起一阵炸雷,闪电裂空划过,让人胆战心惊。

    整个天地,霎时间晦暗下来,辛夷紧紧握着竹柄,后悔她出门的太不是时候。

    但话说回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猜到出门时晴空万里,回来时就是这般狂风暴雨了。

    辛夷拎着手中的桂花酥叫苦不迭,雨再泼下去,她这桂花酥可就成了桂花面团了。

    停吧停吧,她小心提着裙子,在雨地里穿梭,盼望着雨能快点儿收住。

    粉色襦裙被打湿后,颜色加深,上襦湿了之后,却有点儿透明。辛夷得空摸摸肩膀,湿漉漉的让人难受。

    出趟门,遇到这么狼狈的情况真是流年不利。

    雨滴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溅起一汪又一汪的水,辛夷的绣鞋已经湿透了。

    再走下去,恐吓她浑身上下没有干巴地方了。辛夷在茫茫雨幕中,左顾右盼,终于找到了能够暂时容身的屋檐。

    这该多谢古人喜欢将门楼修的各种高大,连后门都长处一大截来,辛夷收了伞躲在檐下。

    她此时庆幸出门前,听了两位老人家的话,将伞给带上了,不然一定成为落汤鸡。

    从这儿到永安街其实不远,只是瓢泼大雨,堵的人过不去。

    签下了房子后,辛夷在汪爷爷和刘婆婆的陪同下。在镇上将被褥置办齐整,又买了箱笼放衣服。

    纵是宅子不大,一番收拾下了也用了三天工夫。

    搬进新家的辛夷,说不出的快活。客栈这种地方每日但见人来人往,不是久居的好地方。

    有了自己的家,行事也大方许多。

    特别是不大的院落中,花木扶疏,什么也不做,搬一把藤椅在树下坐着,享受下午后时光也是不错的。

    汪老夫妇很自觉的搬到了靠近大门的房间,将最里的居室留给了辛夷。

    假扮成爷孙的三人,就这样在清流镇落了脚。

    正在辛夷焦灼等待雨停的时候,身后小门砰的一声砸开了。

    她错愕的闪开身子。望着突然敞开的院门,杂乱的脚步声,掺杂着骂骂咧咧的说话声。

    一个瘦弱的身影,被人提着衣领,从门里扔了出来。

    恍然撞见这种事儿。辛夷往后退了退。

    被丢在雨水中的人穿着灰色衣服,脸埋在雨里,身上满是沾着泥水的脚印儿,头发散乱,活脱脱乞丐的形象。

    门内跨出一只脚来,膀大腰圆的护院,叉着腰朝趴在地上的人喊着:“小兔子崽子。敢再来钱府放肆,老子打断你的腿。娘的,敢偷偷混进来,真是不要命了。”

    那汉子满脸横肉凶悍异常,他骂了一阵后,才发现门楼下躲着一个娇弱的小姑娘。

    看着小姑娘清澈的眼神。他这才收了骂声,砰地一声就门关上,消失在门后。

    天地一下子安静下来,雨声大作,将一切覆盖。

    趴在地上的人。听到门响后,用被踩的红肿的手指,艰难的在地上匍匐着。

    雨水中,他的身体完全湿透,整个人像是田鸡一样,瘦弱无助。

    他口中喃喃的叫着什么,若是有人凑近,大概能听到他喊的是妹妹二字。

    但是站在屋檐下的辛夷,是如何也听不清楚的。

    她,也无意去关心,地上的人到底是谁,又为何被赶了出来。

    这种事儿,别说整个大华国了,就连区区一个汉阳城,每天都不知发生多少起。

    被打一顿赶出家门的奴才,还算命好的。在这个草菅人命的时代,枉丢了性命的婢女家奴,数不胜数。

    辛夷垂目,盯着手中的油纸伞。

    “畜生,混蛋……”

    泥水中不停挪动的人,吃力的抬起了头,使出全身力气骂了出来。

    他的眼窝被拳头打的青黑,脸颊残留着指甲刮痕,一双充满恨意的眸子,死死盯着紧闭的大门。

    雨还在下,辛夷抬头望着天,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又犹豫着,要不要再停会儿。

    这个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的家伙,应该伤不到她。

    她也不是久居深闺的小姐,见不得一点儿人间疾苦。许多事,见惯了只道寻常。

    泛滥的同情心解决不了问题,人不能靠表象判断什么,也许趴在地上的年轻人是个小偷,也许他在府上冒犯了主人。

    雨顺着瓦檐流下,滴答滴答,像从天而降的小溪流。

    路黑娃前所未有的绝望着,他本以为妹妹进了钱家,至少不用再跟着他流离失所,能吃一口饱饭,晚上也有个住的地方。

    可当他被人买走之后,从共事的下人口中,分明得知,原来那钱员外竟是个禽兽不如的畜生。

    他常在乡下招来不满八岁的小姑娘,名义上是放进府里调教,以后做杂使丫鬟。

    实际上,这钱员外,年近五十却是色中饿鬼,还最爱折腾十一二岁的小女孩。

    听到这里,路黑娃怎么能忍住,他一直忍着,终于找机会,从雇主家逃了出来。

    钱府的大门,他是至死都忘不掉的。他没想到钱府会那么大,他还没来得及见到妹妹一面,就被人发现了。

    辱骂毒打,狂风暴雨般的拳脚下,他咬着牙,一滴泪也没流。

    那些人狰狞的面孔,他会一直记在心中,等到躯体上的疼痛变得麻木时,路黑娃以为他会被活活打死。

    他不怕死。怕的只是妹妹遭恶人折磨。

    妹妹,想起妹妹,他又生出无限的不甘心来。

    不能这样死去,不能像狗一样。被人驱赶,他要把妹妹救出来。

    路黑娃艰难的昂着头,透过红肿的眼缝,模糊间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绣着花色的白色裙袂,轻盈的身姿,烟青色的上襦,他想睁大眼睛看清楚,充血的眼球却无力做到。

    是她么?那个面容恬静的女孩。

    路黑娃脑袋无力垂下,他浑身上下疼痛难忍,根本没力气一直抬着头。

    爬了那么久。他才离钱府后门近了半步,短短的几米,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大雨中,巷子处突然出现了两个人,矮胖的婆子。精瘦的中年汉子。

    那婆子手中拿着一柄伞,远远的看到这边趴在地上的人影,尖利的叫道:“那小子就在这里,我就说他一定是偷偷跑到钱府了,他妹妹可是在这儿。”

    那精瘦的汉子,三步并做两步,一下子冲了过来。啐了一口后,一脚踹向地上的人。

    那人闷哼了一声,躲避的力气都没有。

    “小杂种,竟敢在大爷眼皮子底下玩儿花样,看老子不揍死你。”

    汉子长着一双吊三白的眼,人虽瘦。胳膊上全是肌肉,凶恶异常。

    “你再打,他就真的死了。”

    柔柔的话语飘出,中年汉子这才瞧到原来门楼下还站着人。

    还是一个服饰精致,仪态温和的小姑娘。和他们不是一个路数的人。

    地上小子奄奄一息,再没有往日的尖利,汉子又啐了一口,却没继续打下去。

    他又不是傻子,这臭小子万一挺不住去了,他身上不是白白背负了一条人命。

    矮胖的婆子奔来了,却是那日辛夷见过的牙婆。

    她脸上的痦子太过显眼,辛夷想忘记都难。

    牙婆一手撑着伞,一边儿弯腰陪着笑说:“大爷,您看这人也找回来了,这事儿是不是……”

    “我呸。”那汉子迎面朝牙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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