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夫(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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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夫(全本)-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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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身后,一身绛紫宫装的上官常妃正端坐龙凤鎏金茶床上,看了一眼上官皇后,她端起茶盏,一手托住茶船,另一手用茶盖轻轻荡了荡水面,饮了一口。
    虽容貌不及皇后,年纪也略显大些,可这份仪态气度却是优雅十足。
    目光盯着茶盏,她的心思却不在茶上——皇后深夜相请,所为何因?
    左右全都摒退了,偌大的宫殿内室,只有她们姐妹二人。
    抬首又看了皇后一眼,她垂了垂眸,才轻声道,“皇后,可是有什么事儿?”
    上官皇后深吸一口气,猛然转过身,面上一片冷厉,“有人谋害陵儿!”
    只听“啪”的一声,上官常妃手中的茶盖在茶杯边缘碰了一下,神情一愣,“皇后,你是说有人想谋害太子?”
    “不是想!而是已经下手了!”皇后一字一顿道。
    上官常妃眸光错愕,似乎十分惊骇,“这——皇后从何得知?可知是何人下手?”
    “姐姐一看便知,”皇后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条,上官常妃接过一看,只见上面歪歪斜斜写着几行字,“果脯有异,小心彻查。不必疑心,知名不具。”
    “我已经查过了,太子用的金玉果中下了曼司花的花粉!”皇后眸中一片冰寒,恨声道,“这毒甚是隐秘,连银针也探它不出——但凡服用上五年,便是神仙也难救!真真是好手段——好生毒辣的心肠!”
    “曼司花?”上官常妃颦眉,面上现出些不解,继而又关切道,“那太子眼下身子如何,可会有碍?”
    皇后淡淡一笑,摇了摇头,“对身子定然是有些损伤,不过陵儿用这金玉果只两年,只需用药排毒,好生调理,应无大碍。”
    上官常妃轻轻舒了一口气,将茶盏放下,“那就好,那就好——”顿住片刻,忽又惊异好奇道,“这知名不具——这纸条是何人送来的?”
    “这是今日有人放到了陵儿身上的,”皇后若有深意的一笑,“此番还真多亏了这送信之人。”
    “这字好似故意写得这般——今日太子在纳兰府,莫非是——”上官常妃看了皇后一眼,眸光微微一闪,“皇后可是知道送信之人是谁?”
    皇后微微一笑,却未回答,沉默了片刻,抬眼定定地看向上官常妃,“姐姐,依你之见,这毒该是何人所为?”
    上官常妃皱眉摇了摇头,又低头想了想,“能在太子饮食中下手的,定然是宫中之人——”看了皇后一眼,面上露出些迟疑和苦笑,“按理,除了太后同皇上皇后,这宫里,谁也脱不了嫌疑,便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于旁人眼里只怕也是有说辞的……”
    她微微低头,声音也慢慢低了下去,再抬首起来,眼圈已是红了,“可皇后待臣妾的恩情,臣妾是日日夜夜都不曾忘记一分,臣妾心中长怀愧疚,这辈子不知如何才能报答皇后恩典之一二。只想着他日康儿若是能分封出京,臣妾没了牵挂便可一心伺候在皇后跟前……只要皇后不嫌弃臣妾拙笨……”
    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赶紧掏出丝巾有些慌乱的擦拭。
    上官常妃声声凄楚,珠泪滚滚,皇后心中松了口气,面上也露出了动容之色,快步上前拉起她的手臂,柔声道,“姐姐,你我自幼相好,二十多年的姐妹情意,别人不知我还能不知么?我又怎会疑心于你?往日不是说过么——私下里,你我还是姐妹相称,不必拘那些礼。我若不信你,又怎会将此事告知于你?如今这深宫中,我不信姐姐,还能信谁——我只姐姐这一个助力之人,出了这样的事,说给姐姐听,也是想听个主意。”
    上官常妃收住泪,“妹妹自小便聪慧,我虽痴长妹妹三岁,可从来就是个心拙嘴笨的,方才妹妹一问,我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妹妹也知道,这段时日康儿身子也有些不好,听妹妹这么一说,我心里又忧心陵儿的身子——偏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个头绪,是又恨又急,”用丝巾又拭了拭眼角,抬首正色道,“妹妹,此事必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才是!咱们上官府不能被人算计到这份上,陵儿可是咱几辈人的指望!”
    皇后冷笑两声,“姐姐放心,这宫里能动这心思的也不过那两人!”轻哼一声,“简直做梦!我陵儿乃是真龙转世,自有老天庇佑,凭她们——真真是痴心妄想!”
    上官常妃睫毛微微一颤,似乎有些犹疑地,“妹妹是说——王夫人和玉夫人?”
    皇后唇角淡淡讥诮,轻轻颔首,“二皇子和三皇子都只小陵儿一岁,姐姐该不会忘了吧,玉芳芷当年可是主动参选进宫的!堂堂三品大员嫡女,好好的正妻不做,却偏要进宫——”转首看向上官常妃,“姐姐也要将康儿身边梳理梳理,她们既然敢对陵儿下手,只怕也不会放过康儿。”
    “妹妹,那此事可有查出端倪?”上官常妃很是紧张忧虑,“那果脯中的曼司花——若真是她们所为,那又是在哪处下的手?这可是紧要的,万一这次不成……”
    “这便是头一件麻烦事。”皇后紧紧蹙眉,“从头查到尾,都未有线索——如今我打算将陵儿身边之人统统撤换。”
    上官常妃眸光一闪,沉吟道,“这也不妥——若是一下都换了,只怕新来的不熟悉陵儿脾性,也未必能伺候得好。”顿了顿,沉吟道,“只怕还是要留一两个,不如选那知根知底的留一个两个——妹妹,你看如何?”
    皇后思及自己儿子的性子,也深以为然,脑子里迅速的盘算了一下,颔了颔首,“姐姐说得是。”
    上官常妃忽地一怔,面上带出几分迟疑的疑惑,“这曼司花之毒,我从未听过,陵儿饮食上也自来小心,到底是何人有此能耐?”看了皇后一眼,“我向来不是个聪明的,妹妹莫怪我多心——你看,这送信之人会不会跟下毒之人有关联?”
    “她绝无可能害陵儿,”皇后摇了摇头,淡然一笑,“这世上的害人手段千千万,又岂是你我能全知道的。但凡大户人家,谁家没些防人的手段见识。这曼司花连我也是今日才得知,不瞒姐姐,宫中御医数十人,最后识出这曼司花的也只有一人。若无那送信之人,根本无人会疑心。真是祖宗保佑——”又轻轻叹了口气,“我当初也是忧心这些,所以陵儿身边之人皆是早早备下的,却不曾想还是被人下了手。”
    上官常妃轻轻地点了点头,“妹妹心里有数就好。”又笑着劝慰,“老话说得好,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陵儿乃真龙转世,老天定会看顾。妹妹也不必太过忧心。”
    皇后含笑颔首。
    ~~~~~~~~~~~~~~~~~~~~~~~~~我是感慨的分割线~~~~~~~~~~~~~~~~~~~~~~~~~~~翌日,明思下了家学,刚走到回春芳院的岔道,双喜便出现了。
    蓝星有些紧张。
    “六小姐身子可好些了?”双喜笑着道,“奴婢早上去春芳院才知晓六小姐去家学了——六小姐真真勤勉。”
    明思身子缩了缩,瑟缩地看了一眼双喜,“双喜姐姐,可是老祖宗要见我?”
    双喜浅笑点了点头,“老祖宗在颐养院等六小姐。”
    不多时,便到了。
    老太君一看见明思,便呵呵一笑,“六丫头,快些过来,”待明思走到跟前,又拉起明思手细细打量了番,“昨日可吓着了?”
    明思望了一眼老太君身后的墨妈妈,便垂了首,不做声,只摇了摇首。
    老太君慈祥的看了明思片刻,忽道,“昨**怎么了?太子殿下为何说你冒犯?”
    明思心里一惊,脑中瞬间闪过几个念头。
    对了,定是三夫人!
    昨日的祭祀由三夫人一手操办,自己的所为不仅让太子丢了面子,只怕恼怒的还有三夫人。
    “我,我,”很快的做出反应,她有些紧张地,“老祖宗,我不是故意的。”
    老太君和蔼的拍拍她的手,眸光却一霎不霎的盯着她,“那你跟老祖宗说说是怎么回事?”
    明思垂了垂睫毛,又抬起,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老祖宗才低声道,“我不小心撞到富贵公公,弄脏了太子殿下的衣裳,太子殿下很生气,我——”顿了下,“我,我说衣裳脏了可以洗,太子殿下就发火——要打死蓝星,老祖宗,太子殿下好吓人。”
    说着,身子一颤,低下了头。
    老太君心中叹了口气,看着明思不觉轻轻地摇了摇首。
    若得金凤——这“若得”二字,莫非指的是三丫头同五丫头?
    又抬首望去,黄黄的一张小脸,鼻翼上还有几点黑点,发丝也有些黄,低头一看,那手也是黄的。
    遂叹息了一声,轻轻的颔首,“无事了,回去好生歇着。”
    待明思离去,老太君把双喜召了过来,双喜把蓝星说过了话又说了一遍,却是同明思说的别无二致。
    老太君听完,沉默了片刻,淡淡地挥了挥手,双喜瞅了一眼,退了下去。
    “墨染,你看如何?”老太君朝后一靠,闭上了眼。
    墨妈妈轻声道,“奴婢倒没瞧出什么。”
    老太君淡淡开口,“四年前,我看六丫头的模样,分明是知晓那赑屃别名,我问她,她却只摇头。”顿了顿,“这府里几个里头,就数这丫头命数最多波折,生生死死好几回——我总想着啊……”
    没有再说下去。
    墨妈妈一怔,“可六小姐——这几年,京里有名望的大夫都看过了,只怕,”又顿了顿,“六小姐素来胆小,或是知道那赑屃别名不敢说也是在理的,兴许记不大清楚,怕说错了。”
    老太君闭着眼轻轻颔首,“你可知皇后早上送来的信是什么意思?”
    墨妈妈愣了愣。
    老太君睁开眼,“皇后夸老三媳妇昨日的祭礼办得好,说老三媳妇——贤惠良德。”
    ~~~~~~~~~~~~~~~~~~~~~~~我是转折的分割线~~~~~~~~~~~~~~~~~~~~~~~~~~~~~~~~~~夏日下午,阳光明媚。
    大汉皇宫中,雕梁画栋间,花圃中鸟鸣蜂飞,花红叶翠。
    只可惜,这样的美景中,景中人的心情却美不起来。
    司马陵一身银衫玉带,正黑着脸站在仁和宫的花圃中,显出心情的极度不爽。
    惊雷乖顺的趴在太子脚下,不时伸着脖子去嗅闻两下前方花圃中探出的花叶,又悻悻的缩回。
    一身金色带黑点的皮毛在树荫下显得异常顺滑光亮。
    富贵垂眉敛目站立一旁,袖中的手攥得有些紧。
    昨日回宫不久,皇后便召了御医来,到了晚间,送来了一大碗补药来。
    仁和宫里里外外的零碎东西,但凡吃的用地全搜了上去。
    今日一早,仁和宫所有的人都换了新面孔,连沉香兰香也不见了,只独独留下了他一人。
    补药要喝七日,皇上晌午的时候也来了,吩咐太子这七日都不可离开仁和宫,连每日的请安都省了。
    不止仁和宫,整个后宫里,所有的地方都被统统被搜了一遍看着来来往往神情寒漠的禁卫军,他只觉心惊。
    这么多年,这样的情形还是头次。
    皇后说是宫里丢了紧要的事物……
    从昨日到现在,他的心一直高高悬起。
    胆颤之余,又有些茫然。自己这样做有意义吗?如果现在的自己收到那封信,还会在门上划那条线么?
    可是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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