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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你自惭形秽也无济于事。”月炎舞一副你已经没救了的表情,让小毓秀很是受伤。
“勤能补拙,我想要是毓秀肯勤加练习,假以时日定然会是不错的。”见二人斗嘴,月炎舞不无恨铁不成钢之意,伊芳鼓励道。
“真的吗?”听伊芳如此说,小毓秀如获珍宝,双眼亮亮的看着她。
犹记当初大表哥说过:“钟灵毓秀,小丫头长大一定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如今是长大了,别说大家闺秀了,小家碧玉都是个问题。
“那姐姐你教我可好?”毓秀满脸期待地看着伊芳。
“可是我不会教授啊!”她有些为难。
适才弹奏如本能般,若是谈及教毓秀,那真是为难了。
“阿秀,莫要为难伊姑娘了。”见伊芳面露难色,月炎舞道。
“哦!”小毓秀甚是失落道。
“若是毓秀不嫌弃我教的不好,我便献次丑。”见小丫头如此,着实让她有些不忍。
“多谢姐姐!”
“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月炎舞看着她二人笑到。
早时不知请了多少教习先生,皆被这丫头吓跑,如今她自己想跟着伊芳学,定然是下了决心的。
第十章
虽说应下了教阮毓秀弹琴之事,但从何处教起便是个问题。
回到西厢,她便遣人去找些乐律书籍来,稍加翻阅,便一目了然,好似书上所载都烂熟于心般。
次日,阮毓秀便精神饱满的抱着一把香琴不期而至。
“阿秀,你先前的那些先生都是如何教授于你的?”伊芳问道。
“姐姐,你都不知道,那些先生哪是在教习弹琴,根本就是在教‘之乎者也’!我才懒得听他们老生常谈,无趣的很呢!”小毓秀说到。
嗤!大抵是那些先生先从基本乐理教起了!
“那阿秀,你知道什么是‘五音十二律’吗?”伊芳笑问到。
“当然知道,我虽不用功,但这些基本乐理还是略学一二的。五音为宫、商、角、徵、羽,十二律则是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姑洗、仲吕、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额,还有一个是?”毓秀挠了挠头,皱着眉,却始终也想不起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当是蕤宾。”伊芳提醒道。
“是了,最后一个是蕤宾。”小毓秀欣喜接到。
“宫、商、角、徵、羽,分别与喉、齿、牙、舌、唇的不同发音部位相配,曲谱万变皆不离其宗。又有云:脾应宫,其声漫而缓;肺应商,其声促以清;肝应角,其声呼以长;心应徵,其声雄以明;肾应羽,其声沉以细,此为五脏正音。而后又衍生出‘变徵’,处角徵音之间,‘变宫’处宫羽音之间。十二律又分为阴阳两类,凡属奇数的六种律称阳律,属偶数的六种律称阴律。”今日这席话便是照本宣科了。
“姐姐!你为何知道如此之多?”小毓秀双手托腮看着伊芳,莫非真是神仙姐姐不成?
“我不过昨日让人拿了些载有乐理的书籍罢了!”她笑道。
“只要毓秀慢慢摸透五音十二律的变化,无论是何琴曲皆能信手拈来。”伊芳鼓励道。
“我一定要跟着姐姐好好学习!”说着,小毓秀便开始慢慢摸索,不懂的地方便会问询,反复几次,所奏之取较昨日好了许多,虽偶尔还会破音。
小毓秀性格虽嚣张跋扈了些,但却极为聪颖。稍加提点,她便能举一反三。
“阿秀,先歇息一会吧!抚琴如同习武,皆不是能一蹴而就之事,平日里需勤加练习,方能有所成。”见那丫头已苦练一两个时辰,伊芳说道。
“姐姐,你有没有觉得,我今日的琴声比昨日的好?”停下的小毓秀眨巴了下自己的大眼,问道。
“嗯,凭心而论,相较昨日是稍稍好些,但切不可就此便罢,那就半途而废了。”伊芳说道。
“我知道了,不然二表哥肯定是又要笑我的,此次我定然要让他们刮目相看。”小丫头忿忿道。
“是了,若是你皆事都能如此,恐早已是大家闺秀了。”伊芳赞到。
“姐姐?为何人人都想我成为什么‘大家闺秀’、‘名门淑媛’?我直觉开心我便去做,不开心,何人强逼于我皆是不能成事的。”小丫头讲出自己心中所想。
“也是,只要阿秀开心便好!”听小毓秀如此一说,伊芳忽有感触。
虽是孩子心性,但所说之话不无道理,人活一世,穷极一生,或为功名利禄,或为家财万贯,或为娇妻美眷,或为红颜知己……到头来不过一堆枯骨,孑然一身。
“对了,姐姐,我有一事想问你。”将琴仔细收起之后,小毓秀神神秘秘地问道。
“何事?”见她如此,伊芳疑惑着问道。
“咳咳!就是,姐姐是否还记得前几日我遣人送来的两盒糕点?”她吞吞吐吐地问道。
“记得,怎了?”她不解地问道。
“那日我特意吩咐婢女将糕点分于你和凤桐,你们都吃了吗?”她继续问道。
“我与凤桐皆吃了些,很是可口。”还以为是何事如此神秘,不想竟只是这事。
“我的意思是凤桐吃了我给他准备的了吗?”小毓秀反复询问。
“吃了,凤桐亦说不错。”想来是小丫头想向凤桐示好,若是让她知道,那两盒糕点最后皆入自己腹中,不知是否会赌气。
“姐姐不会也吃了凤桐那盒吧?”仔细想来,自己与那庸医水火不容在山庄是尽人皆知之事,他肯吃自己给的东西已经不错了,还说不错,那是绝不可能的。
“自然是没有的,你特意为他准备的,当然皆是他尽食了。”伊芳稍稍有些心虚道。
“哈哈!这次我定然要他跪下来求我!叩拜几千个响头,指不定我心情一好,饶他一命。”听伊芳如此一说,小毓秀心中大喜,这次我还不信还见不着大表哥。
“要谁跪下来求你呢?”刚一踏足西厢,便闻的阮毓秀那个小丫头在那里大放厥词,凤桐讪笑道。
“过些时日便知是谁,凤神医可要小心些才是啊!”小毓秀伶牙俐齿道。
“哦!那还要多谢毓秀姑娘提醒了。”说着凤桐转向伊芳道,
“这些时日感觉如何?”说着示意她伸出手。
“相较之前更为好了许多,凤桐之药甚是有效,这几日精神较佳,不会动辄倦怠。”伊芳说着便伸出手让其诊脉。
“姐姐,说不定是这十里荷塘之顾。”这庸医能开出什么好药?后半句毓秀自己嘀咕了下。
“你将另一手伸于我。”凤桐一言不发,眉头渐渐皱起,渐显骇人之色。
“如何?”见他如此,伊芳依言,不多时问道。
“你的手何时起这红线?”凤桐俊眉紧锁,言语中带着愤怒与凌厉。
“这是?”一旁的小毓秀见着那红线,似被惊雷劈到般,脑中皆是轰鸣之声。
怎会如此?
第十一章
“有三四日了!”伊芳答。
“为何不早些与我说?”凤桐强压心中愤怒低吼道。
“先前,我以为无碍,这几日又不见你,便到今日了。”见凤桐如此,伊芳如做错事的孩子般低声说到,后面话语细若蚊蝇。
“你可知为何会如此?”见她如此,凤桐的心便软了,轻叹道。
“不知?”伊芳不解地问道。
“你这是中了蛊毒了,而且此蛊世间罕见,险恶至极。我也只是听师父提及一次,此蛊万年难得一遇,这天下不知多少人垒骨其下。”只曾听师父说过,此生若能得南疆万蛊之王(血蛊)、北域千年血参、西蛮三角二尾蜥还有揽月山庄的百年双莲子四物中的一件,此生便无憾了。
然而,这些物件,哪个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你适才不是说凶恶至极,为何还会引起屠戮?”伊芳疑问道。
“呵!此物虽凶险非常,却是练就内功的至上绝品。”见伊芳似懂非懂,凤桐浅尝辄止,不多提及。
这世间之人与这蛊毒想比乃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此蛊险恶,自然是要寻找载体的,而最佳之选便是人。
待蛊血与人血融合,便可稀释蛊毒,以此反复,出手之人方能坐享其成,用其增强功力而免受其害。
“莫不是断错了?这些时日,我并为觉得哪里不妥啊?”虽然凤桐挑词拣句避重就轻,但聪慧如伊芳,她怎会猜不到一二。
“中蛊前几日会食不知味,若是强行进食便会有恶心作呕,但即使几日水米不沾,亦有饱腹之感。且手腕部会长出一条浅显红线,每过一日便会增长些许,颜色鲜艳一分。”凤桐亦希望是自己误诊,然而事实如此,一切皆是徒然!
此刻,凤桐忽然想起当初下山时师父所说的话:“你天资甚高,却自负了些,此时虽少年得志,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从未想过此生会碰见此蛊,更不曾想过如此浩然正气汇聚之地的揽月山庄竟会有如此歹毒之人!”反手一掌便将实木圆桌劈成两半,纵是如此,凤桐还是下一刻便被无力感席卷,他终不是神。
而一旁的毓秀早已被凤桐所说之话吓得魂不附体,怎么会这样?她要去找姨母、找表哥,一定要救伊芳姐姐。
如此一想,仿佛抓着最后救命稻草般,小毓秀夺门而出,直奔紫竹苑。
“姨母姨母!”一进紫竹苑,小丫头便扯开嗓门大喊,四处乱窜,失了头绪。
心中唯一的想法,便是伊芳千万不能有事。
“何事如此莽撞?”出言的是月炎舞,适才有事与母亲商量,不到一会便听毓秀丫头在外面吵嚷,他便与母亲一起出来。
只见那丫头满脸急切与恐惧。
“姨母姨母,求您一定要救救伊芳姐姐!”说着便嚎啕大哭起来。不过是个孩子,终是被吓坏了。
“丫头,不哭了,你且先顺气,告诉姨母发生了何事,伊姑娘怎了?”老夫人见毓秀如此,极为心疼,一边为她抚背顺气,一边柔声安慰道。
“姐姐!姐姐中了蛊毒!”小丫头哽噎着说到。
“什么?”月炎舞惊诧得无以言表。
虽然揽月山庄天下英雄云集,但哪个不是光明磊落、敢作敢为的真豪杰?哪里有过暗中使诈耍狠的鼠辈?
“你说伊姑娘中了蛊毒,可只是何种?”老夫人讶异之神色不亚于月炎舞。
“方才方才凤桐说说是血蛊!”小丫头颤颤巍巍地说道。
“什么?可断清了?”月炎舞厉声问道。
“他他是这么说的嘛!”见月炎舞也突然出言凌厉,毓秀更是哇哇大哭起来。
“我以为昨日来山庄之人所言皆是无稽之谈,不想那血蛊果真在我山庄,母亲,如此,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