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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娴的心一沉,心中充斥着很不好的感觉,总觉得弘盼这不是简单的意外,事情就是如此的不如人意,弘盼这孩子虽不是承娴生的,可是这个孩子却是胤禛这所有儿女中长得最像胤禛的,饱满宽阔的额头,浓浓的眉毛,炯炯有神的眼睛,高挺的鼻梁,都似乎是和胤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相比弘晖,胤禛倒是疼爱弘盼多些,一时间承娴的眼前都是弘盼欢蹦乱跳的影子,承娴的心里也很痛,不是因为承娴的心善良,而是因为爱,因为承娴爱着弘盼的阿玛胤禛,爱他所有的一切,弘盼的身上也流淌着胤禛的血,与弘昀丰克里一样全身上下都有着胤禛的影子与气息,想着想着两滴泪从承娴的眼中滚了出来,秀玉赶忙那绢帕拭去,并小心的说
“格格,这里风大,当心伤了眼!”
“恩,我没事!去侧福晋那看看吧!”
“格格,您何必这么心痛呢?侧福晋与您的关系也不是很好,小阿哥也不是您生的!”
“不管是谁生的,都是你四爷的孩子,身上都流淌着爱新觉罗家的血液,再说李氏最近频频像我示好,我看她也不过是嘴巴厉害不饶人,再退一步说,弘盼还小,不过是个孩子!”
“是格格心好!”
到了李氏的院子,一种凄凄凉凉的感觉袭来,承娴拉了一下衣服,往里走,本以为会传来李氏呼天抢地的哭声,可是却连一声呜咽也听不到,承娴依旧往里走,还是一片寂静,进了屋子,发现除了祈扬看过之后走了,宋氏自己也病者没在这,其他人包括钮祜禄·淑怡,耿佳·怀秀,莲花都在那,还有一群奴才跪了一地,人虽多,单却安静的出奇。胤禛站在弘盼的身旁,看着奶妈嬷嬷给弘盼装殓,李氏一言不发的坐在一旁,眼神却目不转睛的盯着弘盼。
淑怡怀秀看到承娴,微微福身,承娴礼貌的颔首回礼,胤禛看到承娴本不想承娴看到这一幕,可是承娴执意进来,胤禛也便不拦着了,的确,胤禛和承娴的想法是一样的,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弘盼这是意外,可是奴才们都异口同声的说是石头滑,小主子自己不小心摔下来的,跟着弘盼的嬷嬷念在年老被胤禛赶出了府,一个跟着弘盼的奴才被胤禛下令处死!死的冤枉吗?不得而知……
李氏看着装殓好的弘盼,还是不发一语,只是一直默默的流着泪守着弘盼的遗体,双手紧紧地握着弘盼的手一言不发,承娴要胤禛留下陪陪李氏,可是李氏自己却先一步开口,要胤禛回去
“爷,您回去吧,妾身没事,妾身知道这是盼儿的命,妾身只想再陪盼儿呆一会,我的盼儿……”李氏说此话时是那样的悲切与无力,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痛,每个人都同情李氏,此时的李氏如此脆弱,如此简单,心痛让李氏卸下所有防备,只是一个失去儿子痛彻心扉的母亲……
“侧福晋,事已至此节哀吧!” ;承娴依旧如水般平静的对李氏说道,胤禛担心承娴才受过刺激,看到弘盼不免忧心,便不想承娴上前,同时胤禛也有些诧异,一直以为李氏和承娴的关系依然不好,而承娴给了胤禛一个坚定的眼神,告诉胤禛放心,自己则轻轻的走近李氏,轻轻的低头,关切的对留着泪的李氏说
“弘盼已经去了,就让他安安生生的去吧,侧福晋要爱惜自己的身体,为你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儿着想!我想弘盼也希望他额娘和他未出世的弟弟或者妹妹要好好的!”李氏听到这句,终于歇斯底里的哭了出来,悲凉的哭声充斥着整个房间,在场的每一个人无一不落泪,无一不悲伤……
“是,只可惜我的盼儿看不到他了,见不到他这个弟弟了,我的盼儿啊!我的盼儿啊!”李氏的眼泪从眼中涌出,掉在了弘盼的手上,滴在了弘盼的身上,才穿好的衣服都已湿了一大片……
“侧福晋不要过于忧伤,你此时的难过我完全能够体会,而且可以说感同身受,不过死者已逝,始终无法挽回了,要为你未出世的孩儿着想,哭过了就要打算一下好好养好你腹中这一胎,太过悲伤总归不好,毕竟,你肚子里的孩子才是你未来的希望……再说……侧福晋的身边还有丰克里,不是吗?”说道丰克里这三个字的时候,承娴的心会痛,想到丰克里就会想到弘昀,想到弘昀便会悲伤,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连面也没见到就死了,原以为是自己女儿的丰克里,也在自己的怀中连额娘也没有叫过一声便离开自己,还是自己亲自把丰克里送了出去,又怎么能说是送出去呢?是让丰克里回到亲生额娘的身边,承娴的心抽搐的疼痛,胤禛又怎么会感受不到呢?伸手握住了承娴的手,用无言的方式安慰着承娴……
“谢谢你,我会好的,我不会让我的盼儿白白的去的!我的盼儿!”李氏的哭声减淡,泪水却始终不减,总如泉水般往外涌
“丰克里也是你的孩子,其实谁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都是善良的也是有心的,你用心去疼她,她不会辜负你!”
“我懂,此时此刻我都懂了,这么多年我都白活了!虽是虚长你几岁,却没有你看的透,妹妹你的话我都明白了,今后该怎么做我也知道了,我只求安稳的生下我的孩子!”
“会的!”
“四爷,妹妹,你们回去吧,我没事,我还想单独和弘盼待一会!弘盼对于我来说不同于任何一个孩子!”李氏又看了一眼淑怡和淮秀以及跪地的奴才们无力的说道“你们也都走吧,好意我领了!”众人朝着胤禛行礼,又向侧福晋李氏行过礼便轻手轻脚的退出去了
承娴和胤禛对视一眼便都出去了,胤禛也带着承娴离开了李氏的房间
出来之后胤禛揽着承娴边走边说
“我觉得很蹊跷!”
“是吗?”
“是!可是我却不知道是谁,猜不出是谁?也没有证据职指责是谁!”
“那就单纯的把他当成一个意外,也许他就真的是个意外!因为你没有证据,你指责谁也不对,本来女人多了就不会太平,女人的事看似简单,其实比你们男人的事,复杂多了,还是姑姑的那句话,风水轮流转,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嗯!”
黄昏中胤禛揽着承娴,依偎着慢慢的走向了花园深处,直到看不见了……
第64章 口舌争锋不相让
弘盼死后,李氏变了,变得沉默,不再像以前那样张扬,也不爱出府逛去了,就连自己的小院子也不出了,同以前飞扬跋扈的侧福晋李氏判若两人……
承娴很能体会李氏此时此刻的心情,为人母痛失亲子,只要有血有肉的人,都能够体会李氏的心情,承娴让胤禛下令免了李氏的晨昏定省,因为承娴很清楚,此时李氏最不愿意见的也许就是祁扬与弘晖,胤禛应允,并未亲自和祁扬去说,而是派格图肯传话于祁扬。弘盼的死使得整个雍王府都陷入一片哀伤,因为弘盼是个活泼的孩子,不管自己的额娘多么目中无人,而弘盼却很得其他人的喜欢,毕竟小孩子天真无邪……
就像承娴劝李氏的话,逝者已矣,自己的生活还要继续,所以自从听了卓漪的话,承娴就再没去过祈扬的院子,更没让祈扬进过自己的院子,久而久之祈扬也就不来了,淑怡尽管人不坏可是那股如宝钗,惜春般的冷性子承娴就不愿接近,至于淮秀承娴只觉得淮秀单纯可爱,心灵手巧,在书法上两人会有些共同语言,闲下来承娴还是会想卓漪,尽管心存矛盾,可是承娴希望卓漪回来,卓漪是承娴在这大清朝唯一的闺中密友,唯一臭味相投的死党,比起矛盾,承娴还是喜欢卓漪多些……
承娴坐在暖炕上,抱着暖手炉,沉寂着发呆,以前还能有丰克里现在连丰克里也不在身边了……
看着承娴发呆依娜轻轻走过来
“格格,你是不是又想小格格了?”
“呵呵,怎么会不想,无时无刻都在想!”
“格格你这是何必呢?四爷把小格格抱在您身边,就是您的女儿,您干吗要抱回去,小格格跟着您也有了感情了!”依娜关切的问道
“就是这样我才要马上抱回去给李氏,给莲花,我不能自私,现在丰克里呆在我的身边,难保她长大了知道了真相不会恨我,恨胤禛!”
“要不,奴婢陪着格格去侧福晋那看看?”
“不去了,我怕去了我会舍不得!”
正说着只听外面婵月的声音“四爷回来了!”承娴这才提起了一点兴趣,放下手炉,依娜低头伺候着把鞋穿好,便往外走,胤禛已经进得屋子里来“回来了!”
“嗯!”
“外面冷吧,先喝口热茶,暖暖!”
“我来换个衣服,一会还有差事!”胤禛喝了口茶回答道
“什么差事?”
“从什么西洋来了几个使者还有传教士,皇阿玛派太子和我去接!”
“哦,我给你准备衣服!”说着承娴转身到里面衣帽间取出来胤禛的亲王品级的袍子褂子,和秀玉一起帮着胤禛换好“对了一会儿衣锦轩的人给你送衣服!”
“你每年都不忘,只是我衣服有好多了!”
“但是过年的这一套必须有,而且今年与众不同!”
“什么与众不同?”
“好好想!”胤禛穿戴好大毛的袍子,带好顶戴,理了一下玉佩在承娴的额头上轻吻一下便转身出去了……
胤禛才走一会,衣锦轩的人,便来了,好大一口锦盒,粉蓝色的锦缎双绣旗服,承娴拿起衣服,看着上面的绣花,滚边,衣襟,盘口,一如既往的那样精致,只是今年的花是多多大红色的蔷薇花,好美,承娴才记起,小时候在宫里又一次在御花园,胤禛曾经说过,红色的蔷薇花是爱的誓言,承娴的心理慢慢的都是甜蜜,旁边的小盒子里面是搭配衣服的首饰,一朵硕大的红菱蔷薇花,一对红宝石朱钗,如往昔还有一双新的棉质花盆底,今年偏又多了一件斗篷,洁白无瑕的白狐皮缝制的一口钟大斗篷,好美好软,是的胤禛曾说过,把猎到的白狐都留起了将来做件斗篷送给自己,胤禛,你的诺言一一兑现……
承娴亲子抱着衣服去了衣帽阁,准备把这件和往年的放在一起,开了柜子挂好,一数才发现,这件,今年的这件竟是第十件,胤禛,我们认识有十年了,从我第一年进宫到现在,从相识到相知从相知到相爱,从相爱到相许,从相许到相守 ;,胤禛,谢谢你一路风雨我们能互相陪伴,
承娴和胤祯认识有十年了,可是往年都是到除夕前些才会送衣服啊,今年为什么这样早呢?
本想着亲子下厨去做些菜,晚上和胤禛好好庆祝,圣旨便来了,要承娴和祈扬一起进宫参加晚宴,好奇怪康熙最近是怎么了,最近总是允许承娴去参加宫里的宴会……
承娴心中有些担忧但又说不出担忧些什么,便只得匆匆的换了得体的紫色直径旗装,裹上一口钟大斗篷便匆匆的出门去了,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