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雪:“真人,我和您一起去,我好歹也曾是幽都的灵女,应该可以帮的上忙的。”
兰芷和屠苏也要去,却被紫胤真人否决了:“你们留下,万一元勿来了,你们尽量掩护白云城的百姓,能救一个是一个。晴雪,你跟我来。”
紫胤真人走后,宫九也起身告辞:“我先回去了,我还不能离开那个魔头,关键时候,我还是很有用处的。”
兰芷说:“我送送你吧,还能设个法术掩护你一下。”
宫九笑着说:“那就有劳了。”两人一起出去了。
襄铃紧紧的挽着兰生的胳膊说:“兰生,襄铃好害怕。”
兰生低头看她:“怕?怕什么?死吗?”
襄铃一个劲儿的摇着小脑袋:“襄铃不怕死,但是不知怎么的,襄铃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当初蓬莱之战之前,东海救人之前,还有陵越大哥大战妖魔之前,襄铃都有这种感觉。”
兰生本来在一下一下的拍着襄铃的手安慰她,听到这句话就是一顿。在场的人都知道了当年的事,也僵住了。那三件事后,屠苏散魂、兰芷跳海、兰生身碎。真是很不详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紫胤真人和晴雪赶到幽都后求见女娲娘娘,凭着两个人不同寻常的身份外加确实是事情紧急,幽都的现任灵女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经过了复杂的请灵过程,女娲大神的神魂显现在半空,紫胤真人和晴雪同时用自己的方式恭敬的行礼,紫胤真人先开口:“贫道紫胤拜见女娲大神,今日冒昧求见女娲大神,实在是有要事相询。”待紫胤真人说明完情况后,女娲大神叹息一声,神情里有着说不出的慈悲,像一位担忧子女的母亲:“唉~真没想到,事情会落到这一步,天意,真是天意。”
“请问女娲大神何出此言?”晴雪看着女娲大神,心里不知怎的说不出的恐慌,她忽然好想逃,她不想知道打败元勿的方法了,她竭力忍住在女娲大神面前失礼逃跑的冲动,两条腿微微的在颤抖。
女娲大神怜悯的看着这个曾经向她乞求用来世换今生的女孩儿,怜惜的说:“要想打败元勿,只能用当年铸剑师襄垣的铸剑炉重新铸造一把诛魔之剑,就像当年陵越那样,只是当年殉剑的那个女孩儿芙蕖,她的灵力不足以成为诛魔之剑,要想打败元勿这样以亲生骨肉血脉练魔功的魔头,只能用更为强大的坚定且纯洁的殉剑祭品。”
紫胤真人心下不安,拧眉道:“敢问女娲大神,所需何物?”女娲大神说出了两个选择,声音很轻,可是对二人来说却犹如五雷轰顶!
从幽都出来,两个人都有点恍惚,晴雪无助的对紫胤真人说:“真人,我们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啊?”
紫胤真人没有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闭上眼睛心中悲叹:天意弄人。然后轻声说:“我们先回去吧。”
回到飞仙岛,陵越正好也找齐了所有的药回来了,只要大家高兴坏了,这下屠苏的魂魄终于可以补全了,简直太好了!不敢看大家兴高采烈的模样,晴雪匆匆将事情说了一遍,兰生急急追问:“那到底要什么宝贝啊?”
晴雪眼含泪花,半天说不出来,她的反应让大家更加不安了,陵越眉心一跳看向紫胤真人:“师尊?”语气中满是询问。
半晌,紫胤真人用自己能挤出的最沉稳的声音说:“屠苏…或者是…兰芷的…魂魄。”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终于发上来了,下一更在明天。时间来不及了,阿墨先撤了
☆、十天十天如梦魇
“什么?”众人都有点反应不过来。魂魄?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他兄妹二人心志坚定,并且都是经过了巨大的考验还依然能保持赤子纯真的人。所以他们的魂魄坚定纯洁,屠苏的魂魄曾与上古琴灵融合且经历散魂而重聚,兰芷的魂魄则是经过了东海的磨练,是黑暗中善良不灭的纯净灵魂,所以是最强大,最好也是唯二的铸剑祭品。”紫胤真人心中很是难过,他又要失去一次视如己出的爱徒了。
花满楼手一抖,捏碎了手中精钢扇骨的折扇。他才刚刚重见光明,上天就要夺走他生命中最重要的色彩吗?
屠苏认真的看了晴雪一眼,这个他最爱的女子,为他牺牲来世的女子,为他奔波九百年的女子,他终究还是要辜负她了。他不忍心再看她,转头对紫胤真人说:“师尊,请用屠苏的魂魄铸剑吧。”
还没等紫胤真人应允,兰芷突然出手夺走了陵越带回来放在桌上的补魂药材,然后装进了以她的仙血为契,别人谁都打不开的用灵力凝结的锦囊里,动作一气呵成。
大家先是怔住了,电光火石间,几个聪明人明白了兰芷的用意,不由得心中一痛,为这个聪慧的让人心疼的女子。
兰芷夺药成功后,立刻对紫胤真人请罪:“师尊,徒儿无状,请师尊责罚。但是如今哥哥的魂魄不全,再次集全药材加上炼制的话,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他没有资格成为殉剑祭品了,徒儿是唯一的人选。至于那些药材,待兰芷投身铸剑炉后,锦囊内的药材会自动完璧归还。徒儿不孝,一再辜负师尊的救命、养育、传道授业之恩。”
紫胤真人垂眸看着自己最为关爱的小弟子,她哥哥当年也是这样,跪在自己面前,所求之事,却是送死:“当年,屠苏是这样,如今,你又是这样。难不成当年为师从乌蒙灵谷将你二人救走,就是为了在以后的岁月中,亲手送你们兄妹再死一回?”
兰芷跪在地上,神色恭敬:“师尊,今时今日却与当年之景颇有相似,然兰芷同哥哥一样,并非自轻自贱性命。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抬起头看向紫胤真人,兰芷微微歪头浅笑,模样竟有几分顽皮之色:“不过,弟子本意并非舍生取义,弟子所作所为乃是出自私心,不过是祈愿亲人朋友平安喜乐,还请师尊成全。”说完,兰芷叩拜下去,不肯起身。
屠苏皱着眉闪身到兰芷面前拉起她,用力却不会弄疼兰芷的摇着她:“兰芷,快把药给哥!”看着兰芷沉默不语的又要拜下去,屠苏越来越激动的摇晃着她:“兰芷,听话!你听话啊!”到后来,屠苏眼睛都红了:“兰芷!妹妹!你听哥的话好不好?你把药给哥哥,哥不能眼看着你去送死啊。”‘啪’的一声,屠苏的一滴泪落在兰芷的手上,这个无论发生什么都屹立不倒,给妹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在自己散魂时虽有遗憾却不后悔的男人,这次…流泪了。
兰芷没有哭,她只是平静的说:“那我难道就能看着你再死一次吗?”
“天意,当真是天意。”一个好听的女声从外面传来,一袭红衣,浪漫而热烈的色彩,陆小凤看着她的脸,心下了然:这位想必就是上古剑灵,红玉。她旁边站着眼眶红红的襄铃,看来刚才襄铃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跑了出去,正好和赶来的红玉相遇,就忍不住向这位大姐姐说了事情的经过。
红玉缓缓的走了进来,跪在紫胤真人面前:“剑灵红玉拜见主人。”紫胤真人让她起身:“你醒了。”
红玉叹气道:“未料想,我不过沉睡百年,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主人,兰芷和屠苏…”
紫胤真人没有回答,只是对陵越说:“陵越,去将铸剑炉取来。”
陵越身子一震,然后努力的用平静的声音颤抖着说:“是,弟子领命。”看着兰芷的背影顿了一下,然后就垂眸走了出去,到外面后,先是走了几步,然后跑了起来,最后一个飞身化为一道光,如流星般御剑飞走,他不敢停下来,他怕自己忍不住违抗师命。
兰芷如释重负的笑了一下:“多谢师尊成全。”
屠苏和兰芷争执未果,他刚要再说些什么就突然晕倒了,晴雪赶紧扶住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兰芷,兰芷拿出一个小锦囊,得意的在他们面前晃了两下:“幸好放在乾坤囊之中,才过了这么久都没失效,少恭别的不说,这炼药的功夫还真是不赖,这药正好会让哥哥昏睡十天,等他醒来,一切都结束了,到时候请师尊用锦囊中的药材帮哥哥补全魂魄,一切就皆大欢喜了。”
晴雪一下子抱住了兰芷,哭着说:“怎么会是皆大欢喜,你若是出了事,苏苏怎么可能欢喜的起来?”
兰芷抱着晴雪,像是拍着小孩子一般,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晴雪,你和我哥一定要幸福啊,最好再生个宝宝,这样一来,我乌蒙灵族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娘的在天之灵,也能稍感安慰了。”
襄铃忍不住了,也扑到兰芷怀里,哭得不行,兰芷无奈的看着抱着她哭的两个好姐妹:“不哭啦,只是成为剑灵而已嘛,你们看,红玉姐和芙蕖师姐还有承影不是都好好的吗?我也不过是换了一种存在的方式罢了。”
襄铃止住了泪花,傻乎乎的仰起头问:“真的吗?兰芷姐姐不会有事?”
兰芷哄她:“当然不会有事。”
襄铃憋着嘴:“骗人!当初屠苏哥哥也说不会出事,可是他却瞒着我们散魂了。”
兰芷笑着说:“可是襄铃,你看你的屠苏哥哥不是回来了吗?只是回来的路太长了,他又是个慢性子,所以走的久了点,兰芷姐姐也是一样,即使路长了点,难走了点,但是我一定会回来的。”
除了襄铃,没几个人相信这句话,若是真的只是变成剑灵,那么紫胤真人的脸色又怎么会那么难看?不过这个关头,没有人会戳破这个真相,而襄铃,一如既往的好哄,她还是那么天真,坚定的相信着她的兰芷姐姐不会骗她的。
兰芷环视了身边说:“十日后决战,我们不仅会有诛魔之剑,还有宫九这个内应可以在关键时刻帮助我们,我们的胜算很大,大家用不着担心。”
众人看着她,心中各自叹息,却都给面子的点点头,气氛,却没有胜利的喜悦。除了紫胤真人等见多识广的高人,几个天墉城的人还有花满楼之类的普通人并不明白之中细节,只是看着承影眼含泪花的样子,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事后,花满楼、陆小凤、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围着承影,承影仔仔细细的将兰芷要投身铸剑炉的事告诉他们:
“哪有那么简单?万物生灵,各有其道,人有人道,鬼有鬼道,若为剑灵,则是坠入非道,历经血涂之阵,永失轮回,魂魄之力注入剑中,沦为他人手中驱使所用。
而且血涂之阵会撕裂魂魄中剑身不容的部分,醒来后,可能再无从前记忆,宛若白纸一张,更有可能醒来后已是繁华千载,届时,无亲无戚,无牵无挂,也没有记忆,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自己。而剑灵毕竟寄托剑身,十年二十年,百年千年,若是剑身被人毁去,或是被光阴销蚀成灰,剑灵亦会随之灰飞烟灭。”
花满楼面无表情,若不是一头黑发,真会让人忍不住以为他是紫胤真人。陆小凤则是面有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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