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那中年人闻言一惊,后面那三哥、五弟也面现惊容。
“小兄弟你且等一下!”中年人扶叶晨站好时已向后退了两步,这时又走到叶晨身边,冲叶晨微微一笑,然后并起右手食中二指,点向方胜额头。
叶晨皱了皱眉年人并无恶意便没躲。
片刻之后,中年人收回手指,脸上已有了掩饰不住的喜sè,道:“小兄弟,若是不嫌弃,便到庄内一叙如何?鄙庄虽小,却还有些粗茶淡饭供小兄弟饱食一顿,另外,我这三、五侄与小兄弟年龄相仿,身材也差不多,可以给小兄弟找身新衣服换上。”
无事献殷勤,非jiān即盗,然而叶晨虽然这么想,却怎么也挡不住那“饱食一顿”的诱惑,这些天他一直吃水果,早已苦不堪言。踌躇了一下,便拱手道:“如此叨扰了。”
“方玉,你带着叶晨小兄弟去洗个澡,方英,你先去吩咐厨房烧几个菜,然后找身新衣服给叶晨小兄弟送去,你便随我三侄先去洗澡吧,我去趟后院,稍后便去找你。”说完那中年人便匆匆离去。
中年人一走,那方玉、方英便立刻放松下来,方玉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边惊奇道:“叶大哥,你真是江湖人物?”
“嗯,怎么了?”叶晨奇道。
方英先答了话,慌得跟什么似的:“叶晨大哥,有空了你能跟我们哥俩说说江湖上的事吗,嘿,我长这么大还没下过山呢。”说到这,方英竟脸红起来。
叶晨惊诧道:“真的假的?”
方玉尴尬接道:“嘿,是真的,我也没下过山。”
我,竟然会有这种事?!这方玉、方英看起来只比叶晨小个一两岁,十七八年没下过山,叶晨总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然而看那两人神sè,又不似有假。此时叶晨便更加确信此地绝不一般!
叶晨没敢继续想下去,但他已经有八成的把握,自己正在走进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世界。
紫衡山唯一庄园偏后的一个大厅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坐在大厅上首,沉声道:“六弟,你敢肯定那少年没学过任何道法?”
“大哥,最天然的三灵根,除了灵根本身携带的微薄jīng纯灵力外,没有一丝多余法力!实是一块未经打磨的璞玉!”适才曾和叶晨说过一番话的中年人道。
“怎么可能这么巧?一个有灵根又不懂道法的世俗界小子,硬是闯过了小挪移阵和护庄水罩,送到门口来让我们捡?”一个面有病容的山羊胡中年人道。
“三哥,他没闯过护庄水罩,是我放他进来的。一个世俗之人,若真是闭上眼瞎闯,完全有可能闯过小挪移阵不是?”
中年人本是据理力争,然而他很快想起了他最后那句很可能会得罪人,忙向大厅中尚未说话的一个矮胖中年人点头道:“四哥,我没别的意思。”
矮胖中年并不在意,反而帮那老六说话,道:“大哥,三哥,咱们紫衡山就这么点家底,也没什么绝学,难道还会有人算计咱们不成?”
厅中气氛顿时尴尬起来,沉默了片刻后,那山羊胡老三yīn着脸道:“若是咱们许家没有一点家底,七岳宗的刘阳岂会派他的独子来小湖山盘桓数rì,就为了要几个人?咱们许家的分光诀又怎么了,难道还要归入下乘功法不成?”
“行了,别吵了,老六,你继续说那少年,从出现到你离开,一点不要落下。”坐在大厅上首的老者发了话。
……
叶晨洗完了澡,换上了新衣服,旧衣服直接扔火里烧了,然后便随方玉、方英来到一个小厅,只见酒菜早已上桌,只等他下筷子了,当下也不客气,道声“失礼”便狼吞虎咽起来,那吃相又让许方玉、许方英两兄弟小震撼了一把。
刚吃完那排行老六的中年人便一脸喜sè找了来,对叶晨道:“叶晨小兄弟,我大哥想见你,请随我来。”
叶晨刚吃完人家的饭,身上还穿着人家的衣服,也不好意思拒绝,便点头应道:“好。”
“叶晨小兄弟不必见外,若不嫌弃,叫我一声六叔便成。”
“六叔。”叶晨对此并不在意,当下应了一声。
“那我也不客气了,就叫你叶晨了。待会你见了我大哥……”
许家六叔一边走一边叮嘱,到地方的时候叶晨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进了大厅,一见厅中三人,先施了一礼,接着道:“叶晨见过庄主,三叔,四叔。”
厅中三人完全没料到叶晨竟早被培训好了,上来嘴就这么甜,便不好意思拿腔作势,庄主点了点头,笑道:“不必多礼。叶晨,我听六弟说你本是一江湖人物?”
“正是。”
“那你可愿学更高深的‘武功’?”不知为何,庄主说武功二字时故意加重了音调。
叶晨心中一奇,不知那庄主何意,讷讷道:“不知是什么样的武功?”
庄主朗声大笑,“呼”一声站了起来,龙行虎步走向大厅门口,从方胜身边经过时道:“你随我来。”
叶晨心中好奇,紧跟在庄主身后走到厅外。
厅前稍右有一株两人方能环抱的大树,庄主看了叶晨一眼,笑着说了句“你看仔细了”,
接着便伸出右手中指,放在叶晨脸前不远处。
“呼!”
一朵小小的红sè火苗出现在庄主中指指尖上,庄主对叶晨道:“你来吹口气。”
叶晨愣了一下,接着便凑过脸去,对着那火苗轻轻吹了一下,火苗被叶晨一吹差点被吹熄了,却终究挺住了,摇摇晃晃从庄主手上飘了出那忽高忽低的架势,似乎随时都会被风吹灭了。
然而此时叶晨的好奇心早被勾了起来,因为那飘在空中的火虽然看起来随时都会灭,可它却是不折不扣的无根之火,与他以前所见的火绝不一样。
就见那火苗慢慢悠悠飘向厅前的那棵大树,似是十分不经意,火苗碰到了那棵树的树干。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惊得叶晨嘴张大到能吞下一个鸡蛋,好半晌,叶晨大声道:“我学……”
………【第二十九章 领物】………
“好,既然想学,那么叶小友从今天起,就是本门的弟子了。许师弟,你安排下叶师侄的住所,顺便讲讲本山的门规,让他先跟传功弟子修行着,若有杰出表现再另行提拔!”这一番话说的滴水不露,向许师弟吩咐道。
“遵命,掌门!”许师弟长身站起,听命道。
于是这位许师叔马上带着叶晨向殿外走去,并开始给他讲些紫衡山的大小规矩和介绍一些常识xìng的东西。叶晨一路上聚jīng会神的听着,对紫衡山或多或少的有了初步的了解。
紫衡山上上下下共有弟子七八千之多,其中炼气期的弟子占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筑基期的弟子只有数百人而已,这些人才是紫衡山的中坚力量。
而往上面的结丹期大高手,则只有寥寥数人,他们基本上都长年处于闭关之中,不再过问山内的事物。除非有关紫衡山生死存亡的大事,否则就是掌门本人,等闲也见不到这些人的面。
至于谷内的唯一的元婴级修士,则是许掌门等人的一位师叔祖,据说已有八百余岁的高龄,不但一身的法力深不可测,道术通玄,而且还能元婴出窍,神游万里,是活生生的一位陆地活神仙。不过,此老早已不在山中,也不再越国境内,而是周游其他列国去了,谁也不知他何时才能回谷。
于是很自然的,山内的弟子被划分为了三大阶层。
最低级的弟子,这些人在谷内最多,也是法力最浅的一批人。这些人不但平时从事的杂务最多,修炼的时间最少,而且也是山内地位最低的人,虽然他们有个听起来很有气势的称呼“执事弟子”。
比他们地位稍好些的,但却未曾进入到筑基期的弟子。这些人的基础功法基本上都到了顶峰,法力比那些执事弟子要强了一大截,甚至一些简单的中级功法他们也可以用出一些,于是他们便承担起了带领和统管众多执事弟子职责,平常被称呼为“领事弟子”。
而地位最高、待遇最好的就是能进入到筑基期的弟子了。他们这些上天的宠儿,才能算作真正的修仙者,是踏上了修仙路的真正修士。
这些人筑基成功后,会被允许在整个紫衡山脉找一个灵气充足的地方,单辟洞府独自修炼,可以不用承担任何的杂务,只专心修炼即可,而且每年还会配发给各种稀有材料和大量的灵石,以资助他们加速修炼。他们唯一的义务就是,在本门遭遇大敌时必须出手相助,不的抗命不从。
紫衡山出除了这些弟子外,还有cāo纵门内真正大权的各种管事。
这些管事都是那些进入到筑基期后,经过一段时间修炼,自知无望进入结丹期的弟子中冒出来的。他们自愿放弃继续修炼,而愿意负责谷内闲杂事物的专门管理。许姓老者和那大殿内开会的十几人就都是这样的管事。
其实严格说起来,许愧这位掌门也是一名高级管事,只是他负责的是整个门派的统筹规划罢了,是其他管事们的管事。
真正决定门派生死存亡的,还是那些不理外事的结丹期以上的修士们。正是他们的存在,那些邪魔外道才不敢欺上门来,紫衡山才能作为八仙派之一屹立至今。否则作为八大仙派的紫衡山早就被那些法力高深的妖人,灭了无数次满门了。
当然以上所说的内容,都不是这位许师叔的原话,而是叶晨从对方的言语和旁敲侧击中,自己暗自总结出来的。
这让叶晨对自己的所处环境和地位有了一个清楚的认识,对他以后与其他同门的相处有不小的帮助。许师叔带着叶晨踩踏着叶形法器,飞行了个把时辰后,在一个座郁郁葱葱的山岭上落了下来,降到了一个稠密的平屋群中。
这些普通山石垒建成的平房一个个简陋无比,而且整个屋群内一个人影也没有见到,似乎全都是空房而已,这让叶晨有些纳闷!
“不用吃惊,这些屋子的确都是空的。这里原本就是给刚入门的新弟子居住的地方,等到他们法力略有所成时,才会搬出去另找它处。而现在正是五年的轮换之期,新弟子都还未入门,所以暂时都空着。”许师叔看出了叶晨的疑惑,淡淡的说道。这才让叶晨恍然大悟。
许师叔带着叶晨在屋群内七转八拐,把叶晨绕的晕乎乎后,才在一间比普通石屋大许多的房子前,停了下来。然后没跟叶晨解释什么,就高声喊了起来:
“林师弟,开下屋门。我带一名新弟子,来领取东西了!”
这位许师叔的话音刚落,屋门呼啦一下,自动冲外敞开了。王师叔见此,毫不犹豫的带头走了进去,叶晨稍微踌躇了下后,也跟着进了屋子。
只见屋内的宽敞程度,比他从外面看到的,似乎还要大上那么几分,这让叶晨暗暗称奇,不知此屋子被做了什么手脚。
而屋内的具体情形,给叶晨的一个感觉,那就是一个“乱”字。
各种杂七杂八的物品,东一片西一堆的,被堆放的到处都是。有些是衣物,有些则是刀剑之类的兵刃,不过从兵刃上的灵力波动看来,它们其实都是些制作不错的法器。
除了这些东西外,屋内还有其他一些铲子、锤子之类的rì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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