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一不禁一愣。这海总管和靳营长今天是怎么啦?居然在演武场上慌乱的跑了起来?这与平时那副泰山压顶都不慌不忙的样子大相径庭!
见那亲卫正要转身下台,忙问道:“辕门卫禀报何事?”
一听李营长问话,那亲卫忙立正叩胸答道:“回李营长话,外面有人手持特战队令牌求见。”
特战队令牌?!
李九一一愣,随后一喜。自己当初在黑烟崖训练时,就多次听说过特战队在京城的英勇事迹,他做梦都想被选入特战队!如今特战队有人来。正是自己表现的时候!
他忙挥手让那亲卫退下,走到台前,大声喊道:“停止演练,集结列队!”
号手一听。忙吹起牛角号。
牛角号声起,整个演武场霎时行动起来……
马蹄声从辕门里传来。
童航等人忙望过去。
只见辕门里,一阵风似地奔出两骑。
“海总管来了!”不知何时凑到童航身后的憨子高兴的叫道。
“看得见!”童航白了他一眼,见他手里还捏着玩具,笑骂道:“你这夯货!收起你那玩具,还没长大啊你!”
憨子傻笑着忙将手中的玩具塞进腰间的袋子。
见马成海和靳良远远的翻身下马奔过来,田汉忙道:“航公子来了,想看看北大营!”
马成海和靳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忙立定,拱手朗声道:“属下迎接航公子!”
童航点了点头,田汉忙道:“海总管靳营长,你们头前带路!”
马成海和靳良忙应诺。
靳良转身,朝辕门卫一挥手。
三支十人队便在各自队正的口令声中解除戒备,散开游动巡哨。
马成海忙伸手延请。“各位请!”
童航与身后众人下马,密卫忙伸手将缰绳接过去。
待童航走在前面,众人才跟在马成海和靳良后面,跟着向辕门里走去……
听说马成海靳良等人在组织北大营月末大演武,童航顾不得去点将厅喝杯茶,便催着马成海和靳良带着他去演武场看看。
马成海和靳良忙带着众人朝演武场那边走去,其实他们也是满心希望皇上能亲自去看看的。自月初得到圣命以来,建章立制、清点武器粮草、整修营盘、修葺边围木栅栏、挑选士兵、充实编制就花费了半个月时间,真正用在训练上的时间仅仅只有半个月时间。
这半个月,真正算得上是魔鬼训练!晚上士兵们以队为单位,在黑衣队正的监督下点着动物油灯学习军纪到戌时末。半夜还时不时出现紧急情况起床到演武场集结。早上卯时一到,牛角号声起,在黑暗中起床,穿戴齐备便又要到演武场参加晨练,就这样一天训练开始,三餐饭都是火头军将饭食送到演武场,夜晚天黑了,才抹黑回到营房。
昏天黑地的训练,体能剧烈的消耗,好在有大木桶里翻动的大块肉食和香喷喷的大米饭。士兵们虽有些微怨言,可谁也不愿离开!哪里找得到这样的大块肉食和大米饭?回去吃草根树叶充饥,打死他们也不走!累死总比饿死好啊!渐渐的,这种魔鬼训练在他们眼中不是那么累,他们就习以为常了。
他们是习以为常了,可马成海却是天天肉疼,因为这半月来扔进去的银两,让他咂舌!虽然皇上自月初起,每隔旬日便派人送来银两和部分肉食,还叮嘱他必须每次按时花完,可他看着这流水般用出去的银两,还是心疼得很!毕竟他是总管,虽然账目有丁财务掌管着,可数目的进入支出,他还是一清二楚的。
沿途看到挺立的哨兵那精壮的身体,虽在营区里仍保持警惕的眼神,还有当众人走近时那铿锵有力的叩胸礼动作,无不让众人倍感振奋。
冲击力最大的还是哈铭和樊忠两人,他俩见惯了大明行伍那种拖拉懒散作风,见到北大营此时的军纪,不禁惊奇。边军算得上是有血性的军伍了,可与这北大营相比,似乎也落了下风。就不知此时的北大营战力如何。
还未走进演武场,哈铭和樊忠两人不禁面面相觑。不是说在演武场演武么?怎的未听见人声?
穿过最后一排营房,两人不禁惊愕的张开大嘴。
巨大的演武场上,整齐的队伍排向远方,静默的犹如石雕。除了风卷大旗的声音,偶尔有近处马匹喷一下响鼻,再无其他声响。
哈铭扭头看向樊忠,他看到的是樊忠满眼骇然。
进入演武场,来到观演台下,十几名密卫被守在观演台下将军府亲卫拦下。
童航带着憨子田汉和哈铭樊忠四人,在马成海、靳良的延请下,登上观演台。
登上观演台,童航放眼望去,心情激荡,顿时豪情万丈。
一直看着童航等人登上观演台,看着童航一人走到台前,看到海总管和靳良毕恭毕敬的站在那年轻人身后,李九一不禁心里翻江倒海。这人肯定是特战队田汉了!看着气势!真乃英雄!
第 235 章 组建新军
回到点将厅坐下后,哈铭和樊忠两人还沉浸在刚才最后一场的五百对五百的比拼中。虽被告知那些兵卒用的是木刀木枪,仍是让他俩这久经战阵的老将心惊胆战。用的是木刀木枪,居然还有那么多人受伤,居然还有人从此上不了战场。这上不了战场还被戴上红花,选入护兵营,这护兵营是干什么的?要这种上不了战场的伤兵有何用?
亲卫端上茶水后,马成海忙开口向皇上禀报这一个月来北大营的情况。
李九一满脑子疑问,此时才得到机会,忙偷偷的向坐在自己上首的靳良歪过身子去,低低的问道:“靳营长,属下有些疑惑,不知当问不当问?”
正在听马成海向皇上汇报的靳良一听,扭过头来,低声问道:“李营长有何疑惑?”
“是这样的,不是说特战队田汉田大人来了么?看到海总管和大人你如此慎重的对待上面那位,属下开始以为上面那位是田大人,可之后又感觉不太像……”
听到李九一这么说,靳良不禁无声的笑了。
这一笑,让李九一倍感尴尬。
靳良伸过手来,拍拍李九一的肩头,低声说道:“李营长,上面那位不是田汉,喏,那位才是!”靳良指了指坐在对面 第 235 章 队将一起研究,训练加强弩兵长枪兵刀兵等各种兵阵吧。还有护兵营也要训练,与黑虎庄医院联系一下,让小依过来做教官,培训急救护理科目。”
马成海忙应诺。
童航点了点头,说道:“这些事情,你们务必从明天就开始着手,不能拖延!记住,让北大营所有兵卒都知道,飞鹰军和厢车军的待遇高于其他兵种,家属的待遇也一样高于其他兵种家属待遇!这样,他们就不得不拼命了!”
马成海等人一听,眼前一亮……
第 236 章 我们要了!
宣府赤城堡东,磨盘山。
磨盘山是一座绵延几十里的平顶山脉。山势虽不险峻,可林密涧深。老林茂密,树木多为寒带林木。灌木丛生,人烟稀少。
此山盘踞一伙贼匪,匪首是一名满脸焦黄胡子的莽汉,人称焦胡子。原是龙门所一小旗,那年冬季鞑靼人入侵打草谷,龙门所被毁,赤城堡虽比龙门所兵少,只要救援,龙门所也不至于被毁。之后宣府虽治了赤城堡不救之罪,却又要治焦胡子罪,原因是龙门所总旗都以身殉国,而他这小旗却独善其身,未能以身殉国!焦胡子一气之下,带领剩下的不足十名兄弟,逃入磨盘山,从此不服朝廷管教。
此后数年,周边百姓因不能忍受鞑靼人打草谷,纷纷上山。焦胡子不忍骚扰周边百姓,总是在鞑靼人打草谷之际,劫掠鞑靼人抢掠的粮草和人口。周边堡所,见焦胡子如此,也乐见其成,不剿不抚,任其胡来。
如今焦胡子手下,足有数百之众,皆是穷苦人出身。人口一多,吃喝便成大问题。鞑靼人也终于知道磨盘山有这么一伙贼匪,打草谷丰收之后,往往绕开磨盘山,自牧马堡或是长仲地堡庆阳口出境。焦胡子带人每次伏击,鞑靼人探马总能探知,偶有小股鞑靼人被他劫掠,却又被鞑靼人骑兵击溃。没马成了焦胡子最大的软肋。人不能不吃喝,焦胡子没办法,开始打起富户和来往商人的主意。他只要东西,不要人命!
这日,探子来报,山下有一支四五辆大车的商队经过。
一听此报,焦胡子坐不住了。麻雀虽小也有二两肉!他决定带人劫下这支商队。
焦胡子带七八十人刚刚在山口埋伏好。那支小商队便远远的来了。
“大哥,这商队有些蹊跷。”趴在旁边的郑二突然说道。
蹊跷?焦胡子不禁仔细打量起来。没什么蹊跷啊,一支小小商队,只有四五辆大车。加上赶车的还不到二十人。有什么蹊跷的?
“一支小商队,明知道我们这条路不太平。还不请麻子哥护镖,这也太胆大了吧?”郑二嘀咕道。
焦胡子这才发现,这支小商队还真没有刘麻子镖局的镖旗!刘麻子是自己的结拜兄弟,只要有他的镖旗。这磨盘山总要给面子照顾他的生意,他也不忘这磨盘山,月底从能送一批粮草上山。
“莫非是头嫩羊?”焦胡子诧异的说道。
郑二也是一头雾水,说道:“大哥,就算是嫩羊,到了雕鹗堡,也该知道请麻子哥的镖局护镖啊。”
焦胡子不禁也点了点头。雕鹗堡只有刘麻子一家镖局。谁都知道这条路去鞑靼人地盘免了官府的盘剥,也都知道这条路近几年被他焦胡子占了,只有刘麻子镖局能保平安!就算不知道,一到雕鹗堡。不可能不知道啊!就算刘麻子自家不说,那些车行客栈的,也会说啊!
郑二脸色郑重的说道:“他们不请,定有所持!”
“所持?有什么所持?”焦胡子不禁低声怒道:“官府的商队还能来这条破路?只要他不挂刘麻子的镖旗,俺们就敢抢他娘的!就算是官府的,又能奈我何?”
一听这话,郑二不禁点了点头。那倒是,若是那位官员的私家商队,定是走庆阳口了,谁还会舍近跑远?又不是鞑靼人打草谷!
那支小商队晃晃悠悠的进了谷口,突然停了下来,从车上跳下来几个人,站在车队前指指点点。
“咦?”
听到郑二咦了一声,焦胡子不禁扭头一瞪眼,怒道:“又怎么啦?”
“他们好像在看地形。”郑二不禁疑惑的说道:“难道真是官府的?”
看地形?官府的?焦胡子顿时大急,低声叫道:“不好!莫非官府要来剿灭俺们?”
郑二一听,急了,忙说道:“大哥,这些人来看地形,肯定是官府的!再不灭杀他们,官府就要来剿我们了!”
焦胡子一跃而起,挥起手中大刀,怒吼一声:“兄弟们,官府要剿杀俺们!既然不给俺们活路,那就灭了他们!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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