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公子……”钱叔连忙打断童航的话,生怕别人听到似地急急说道:“公子,我们是穷人的命,哪能跟李府的老爷夫人公子小姐比啊。您别那样说,我们都知道您的好。”
童航不禁目瞪口呆。我刚才说那么多,都是打水漂啊。看来那些统治阶级宣传的宿命论,已经在他们的脑子里根深蒂固了。
“公子,木儿知道您的心。我……”木儿慢慢的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我知道公子想知道事情真相,怡园素来……心狠手辣,公子……来这李府已经有三年了,……也知道一些。我这次……是被怡园的李德带人打的。公子,……您不要冲动。那李德以前……在前院也是……横行霸道的,他仗着……他哥……李二管家的势,总是索要。这次……他们在……中院拦住我,索要小钱,……见小的身上……没有,就打了……小的一顿。”
“就知道是他们!”童航暗暗地恨声道。
“公子,虽然夫人奉你为公子,但我们现在只能算是客住。”钱叔在一旁提醒道。
“客住?”童航说道:“我以前是李府的下人啊。”
“公子,您是……老爷从外面带回的。据说,老爷是……受人之托的。老夫人……奉您为公子,……肯定也是受了老爷的嘱咐。公子……不姓李,又是……公子身份,只能算是……客住了。以后……公子离开,我们就得……随公子而去。”木儿艰难的说道。
“那这么说,我是主子啰?”
“是的,公子。”钱叔点头应道。
“那怡园李德是下人,比我如何?”童航问他们两人。
“他是下人,怎么能跟公子比呢。”木儿忙说道。
“哦,知道了。”童航点点头,笑道:“木儿哥,你好好休息,一会儿郎中就来了。”
木儿其实也是强忍着一阵阵的昏晕,听到童航说这话,精神一松,不禁又一阵昏晕,竟是昏迷过去。
在童航和钱叔正束手无策的时候,憨子背着一位老郎中飞奔回来。人还没进门,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听到说木儿受伤,小翠和钱婶,还有小凤都从后面跑了出来。
郎中被憨子放下来,他连忙走到床边,仔细的瞧了瞧木儿的伤势,先开了一张方子,对憨子说道:“那这张方子,速去我处,让小徒按方抓一副药让你带回来。切记,速去速回!”
这他说得慎重,憨子忙一点头,抓过方子,飞奔而去。
“老先生,你看这……”
童航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老郎中打断,他说道:“现在还不好说,且等我用药后再说。”
老郎中沉默不语,看看木儿的伤势,从药箱里翻出一小罐药膏,把稀泥般的药膏涂在那乌紫处。又坐下摊开纸握笔沉思一会儿,一会儿又站起来去翻翻木儿的眼皮……
捱了不知多长时间,憨子气喘吁吁的回来了,把药交给小凤去煎了。老郎中又递给憨子几张方子,憨子看看众人,什么也没说,只是接过又出门了。
待药煎好后,老郎中在童航和钱叔的帮助下,亲自把药给木儿灌下去。过了顿饭功夫,木儿嘴里开始吐出黑色血块。过了半个时辰,呕出来的血开始呈现正常红色后,老郎中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童航心里明白,木儿的命算是捡回来了。
待憨子回来,老郎中叮嘱了一些事后,接过童航递过来的诊金和药钱,便离去了。
一切料理清楚,童航就坐在木儿房里守候着,其他人都被打发出去了。半夜,木儿又吐了一次,再没有黑色血块了。老郎中曾叮嘱过,这是药力还未消退的原因,不用惊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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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通房丫头?
自昨天那老郎中来为木儿看了伤之后,童航一直沉着脸,一句话没说。。一大清早起来,就坐在院中那亭子里的石凳上发呆。
憨子从木儿房里出来,甩甩手臂舒了一口气。他虽然昨晚也守在木儿房里,可他坐在椅子上,却是鼾声雷动。他见童航坐在亭子里,忙走过去,说道:“公子,你歇会吧。”
“憨子,你累不累?”
憨子不禁一愣,自己累么?说不累,不对啊,自己昨晚在木管家房里啊,累?更不对,自己好像睡着了哇。憨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尴尬的站在那儿。
“肯定累啊,你先去休息吧,叫小凤去照看木儿哥。”
憨子又一愣,叫小凤去伺候木管家?公子莫非……要把妹妹许给木管家?
“去啊。”瞪着一双牛眼干什么?让你妹照看照看病号,又不是让她去嫁人,磨蹭个鸟哇!
憨子连忙向西四间跑去。这事得先去找爹商量商量。公子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之前也不跟人商量一下。
钱叔已经起床了,正准备出房门去打扫院子。见憨子满脸通红跑来,不禁一愣,问道:“做什么,这么急?”
“爹,不得了,不得了。”憨子急急的叫道。
“又咋了?”钱叔不禁也急了,耳畔响起公子公子要找怡园算账的话语,连忙问道:“公子去怡园了?你咋还在这呢?”
“不是,不是。”
一听不是那事,钱叔松了一口气,问道:“那……到底是什么事?别急别急,喘口气儿再说。”
“公子……公子要把小凤许给木管家。”憨子嚷道:“不是说夫人的丫鬟都会变成通房丫头会做妾的么?”
亭子里的童航听到憨子的叫嚷一愣,把小凤许给木儿哥?我啥时这样吩咐过?丫鬟做妾?一听这话,还真是哭笑不得了,自己如果对他们说没想把小凤许给木儿哥,倒成了自己要留小凤做妾似的……
钱叔一听憨子的话,一下子也不知说什么好。当初,木管家把小凤送到主母身边,他们也着实高兴了一阵子,可最后看到主母与公子都没圆房;他们虽然住在一间房,可后来公子却又让憨子搬了一张床进去,那小凤的通房丫头身份也就遥遥无期了。谁知现在又闹这一出,看来小凤入不了公子的眼啊。既然公子要把小凤配给木管家,就木管家吧,我们还能怎样?好歹还是个管家呢。以前连个主事都不敢想呢。虽然现在这房不大,家小业小,以后还是会大起来的,木管家也就是这房初主家外最大的了。贪心不足会害死人的,就木管家,挺好的!
看到憨子那一副憨相,钱叔怒道:“不要瞎说,谁说夫人的丫鬟就一定是通房丫头了?”
“集子里‘太白游’张老板家的杏儿不是也成了妾么?”那杏儿就是他家夫人娘家带来的丫头。
“那是张老板收了她,收了才是!”钱叔在憨子头上崩了一个“栗花”,怒道:“用死脑子想想,许了别人还是么?”
“许了别人……那肯定不是。”
“木管家不好么?”
“木管家很好啊,可是……”
“可是!可是!什么可是?这是公子许的!”
看着暴跳的老爹,憨子一缩脖子,低声嘟囔道:“公子让小凤去照看木管家。”
“那叫她去啊。你还在这磨蹭什么?”
憨子一听,忙撒腿就跑。房里却没人,嗯?到小翠夫人那里去了?憨子掉头朝正房那边奔去。
来到正房廊下,却见小凤满脸通红从夫人房里跑出。
“小凤,公子让你去照看木管家!”
小凤却理都不理,低头从憨子身边奔过。憨子笨手笨脚的闪到一边,却见小凤往东四间木管家那边跑去了。
※※※※※※※※※※※※
阿斯从东院侧后门潜入,在东院这边暗地里寻了老半天,才在东院东南角找到一处小院子。这小院子果然有蹊跷,悄无声息似无人居住,可他明显感觉到这里森森杀气。他攀上一棵大树,隐在树冠里,偷偷打量那处小宅院。
小宅院一进三重,仔细查看,还是能看到防卫的蛛丝马迹。这里是李府大公子手下的藏身之所,自己接到绝杀令,需清洗此处。
他如幽灵般溜下来,偷偷向那小宅院溜去。没办法了,有防卫自己也得去。绝杀令上手,要么敌死,要么我亡!绝无后退之理!
阿斯从墙外翻入,脚刚落地,便听到脑后风声,忙低头让过,手中长剑向后刺出。只听“噗嗤”一声,身后之人闷哼一声便向前扑倒。他脚一勾,慢慢放下敌人尸体。
几个腾挪,窜到第二重正房,却没有看到人。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忙转身背靠墙,提剑护住胸口。六七个人,从三面悄无声息的围了过来。
来人中有手拿朴刀,有手提小驽的,手拿长剑的居多。他们打量着阿斯,其中一个主事模样的低声喝问道:“谁派你来的?”
阿斯知道自己已无退路,其实当他接到绝杀令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次是飞蛾扑火了。绝杀!嘿嘿,果真是绝杀!只不过是绝杀自己!
“何需废话!看剑!”阿斯腾身而起,挥剑向那主事模样的刺去。
旁边有人身形一动,挥刀向他扑来。刀比剑短却比剑沉,阿斯不敢拿剑去磕那砍来的朴刀,手腕一抖,挽起一道剑花,向那握刀柄的手腕刺去,攻敌之必救!
谁知对方突然撒手,那朴刀直朝自己飞来,那手却已缩回。
阿斯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什么刀法?哪有临敌之际抛刀的。自己招式已用老,回剑已不可能。他只好临机缩手,用剑柄倒击那飞来的朴刀刀侧面。
险险避过朴刀,那人已挥着抽出的匕首,随后刺来。阿斯大怒,哪有如此流氓的招数!转剑刺去,同时身子向前扑去,左手向对方腰眼探去。
对方也没想到阿斯反应这么迅速,堪堪避过长剑,却不料腰眼却被对方扣住,上身一阵麻痹,胸口一疼,长剑已刺入。
众人一声大喝,各种武器同时向阿斯攻来。“噗嗤”几声,除正面的一柄长剑被阿斯架住,其余的兵器齐齐刺入他的身体。一阵巨疼,他不禁抬起头
一柄小手斧挥过,阿斯的头颅飞起,他艰难的微微一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蓝天白云悠悠,渐渐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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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痛打李德
天刚亮,张二就在门外咋呼。。
李德骂骂咧咧的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怒道:“你个傻货,大清早的吵个啥子?”
张二忙点头哈腰的笑道:“德哥,那……后院……后院……”
“得,得,得了,后院又咋了?”李德扬起脸,两坨眼屎也气得颤颤的。
张二一见更是紧张,干脆张口结舌的说不出了,憋得满脸通红。
“看你那德性!”李德转身道:“我先洗个脸,你说。”
见李德转身去洗脸,张二忙缓缓舒了一口气,说道:“后院的香莲来找德哥了。”
李德猛的转身,急急的问道:“真的?人呢?”
张二一指楼下,忙道:“香莲姑娘在楼下等。”
李德忙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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