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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前面是悬崖,他们死定了!”
“那个鸟人不在了,看他们能往哪飞!”
“咱们这是往笼子里赶鸟么?哈哈……”
“哈哈哈……”一群毒匪一边开枪射击,一边猖獗地嘲笑。
云开当然知道前面是悬崖,本想绕道而行时被龙颜制止了。往对面望去,数里开外同样是一道高耸入云的绝壁,白雪皑皑的峰顶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正是神农架十万大山的最高峰——神农顶。往下看,悬崖下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同样缭绕在飘渺的云雾之中,几根松枝从绝壁上顽强地伸出,嘲讽般地摇曳着青翠的枝条。
云开打了个寒颤,赶紧退了两步离开崖边。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冰山妞这是打算背水一战,还是要跟他做一对同命鸳鸯?可怜哥还素处男啊……
龙颜在崖边站定,转身举弩,反手摸箭时却发现弩箭已射光了,甩手把连弩抛下悬崖,淡定地对云开说:“跳下去!”
“跳下去?你不会玩真的吧亲?!”
龙颜嘴角冒着血迹,冷冷地说:“不跳我就踹你下去!”
“别!”云开慢吞吞地挪到悬崖边,往下瞟了一眼后疑惑地说:“你确定?没有左轮的翅膀,咱们就这样跳下去?”
“跳啊,赶紧跳,哈哈哈……”回答他的不是龙颜,而是杜三。
云开丢下背包,撕开厚实的外套露出胸口,冲持枪*包围上来的杜三等人说:“开枪吧!你云大爷恐高,给大爷来个痛快!”
杜三把枪挂到背上,对持枪的手下摆了摆手,然后搂着膀子盯着两人冷笑:“投降吧!三爷我喜欢钱,暂时不会要你们的小命,还想把你们卖给龙神呢!六扇门的大当家想必不会小气,三五千万拿得出来吧?”
“你做梦!”龙颜冷冷地瞟了云开一眼,仰头便向后倒去,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峡谷间的云雾中!
杜三等人大吃一惊,没想到江湖上赫赫大名的小龙女会如此刚烈。云开脑子里念头百转,猛然想起江轮上姬牧野的预言,“醉”字拆开为“酉时卒”,此时日头西下,按天干地支计时法不正是酉时么?
“酒无水为酉,翠无羽为卒。若遇无羽箭,涉水可避祸”——如果地图上的标示没错的话,这个悬崖峡谷下应该有一条露出地面的暗河,恰好是香溪河的源头。云开纠结地想着,姬神棍啊姬神棍,哥读书少你不要骗我……
一脚将背包踢下悬崖,又偷偷做了几个小动作后,他把牙一咬把心一横,也跟着龙颜跳了下去,嘴里还喋喋不休地念着台词:“youjump,ijump!”
等杜三等人赶到悬崖边时,两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卷动的云雾和呼啸的山风。
……
远在渝都的苏杭,心里没来由地一慌,手里的银针突然一颤,面前患者的膝盖上立即冒出几滴血珠。她赶紧停下手,对那患者抱歉地说:“对不起大妈,您不疼吧?”
“不碍事,不碍事!”那患者大妈和颜悦色地摇手说:“我这风湿病啊,十好几年了!遇上苏医师这几个月才睡得上好觉,这些日子舒坦得很呐,这点痛不算啥……苏医师您是不是有啥心事啊?我看你神色不宁的,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苏杭突然想起那张有些清秀又有些贱贱的脸,红着脸说:“大妈!我还没男朋友呢,他……”
“瞧,你瞧!被我这老妈子说准了吧?还不承认呢!”大妈乐呵呵地笑着说:“苏医师你也就跟我孙女一般大,有啥不好意思的?看样子是还没确定恋爱关系吧?你别怪我这个老妈子唠叨,想当年啦,我们也是这么过来的,小芸她爷爷就是头犟驴,死活连我手的不敢牵呢,还是我主动的,嘻嘻……你那位不开口,你不会主动点嘛!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不都那啥很开放的么,遇上合适的人就赶紧抓住,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喽……”
“大妈!”苏杭羞恼地抗议道。
“呵呵,我不说了,不说了啊,呵呵……”
送走大妈后,医院也到了下班时间。苏杭揉着发酸的胳膊,犹豫几次之后终于拨通了夏晗霜的手机。
“哟,是苏家妹子啊,难得你打电话过来呢!”
“晚上有空一起吃饭么?”苏杭的声音不咸不淡地说。
“别人问没有,你问一定有!”
“……”
在某个世人遥不可及的小村外,一个白绸唐装老者斜躺在藤椅上,西下的夕阳穿过金黄的树梢,在老者身上投影出一片斑驳的暖色。老者顺手从矮木凳上端起茶杯,惬意地呷了一口说:“表链,黑子‘忙’位!”
“嗷……嗷……”一只色彩斑斓的鹦鹉跳到围棋棋盒旁,伸出钩喙灵活地衔起一枚黑子,迈着小短腿儿摇摇晃晃地走到棋盘前,偏着小脑袋貌似不知该往哪里放,假装认真思考的样子显得相当滑稽。
“笨鸟,除了吃你还会别的么?我让你背的《石室秘传》呢?‘阆苑内百草芬芳,到惹起蝶乱蜂忙’——‘忙’字对应纵二横十六!”
“咕……咕……”名叫表链的鹦鹉委屈地埋头数棋盘格子,小脑袋瓜一点一点的,样子十分萌萌哒。
在老者怒其不争的目光下,表链总算找对了位置,用钩喙摆正棋子后飞上树梢,扯开嗓子吼道:“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嗷……嗷……想要飞却怎么样也飞不高……嗷……嗷……”
“闭嘴!”老者头疼地捂着额头,无可奈何地呵斥道:“有啥样的主人就有啥样的宠物,瞧瞧你都被臭小子教成啥德行了?”
表链的歌声戛然而止。
白衣老者盯着面前的棋盘,突然间若有所思地放下茶杯仰头望天。夕阳下,金黄色的云彩被秋风卷起,急速翻涌成各种扭曲怪异的形象,老者皱眉扭头问鹦鹉:“你主子有危险了,救还是不救?”
“危险,救!危险,救……”表链一听就没法淡定了,扑扇着翅膀上窜下跳。
老者反倒陷入了沉思,过了一阵摇头说:“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不明白生死,如何做得良医……有惊无险罢了,罢了!”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鹦鹉又扯起嗓门唱开了。
村口远远传来一声清丽的呼喊,嗓音清脆嘹亮如同黄莺出谷,比鹦鹉的歌声可动听多了。“爷……爷……三妈让我……喊您回家……吃晚饭喽……”
“知道啦,蝴蝶!”老者回答的嗓音不高,声音却传出了很远。
老者麻利地从躺椅上坐起,转身往村里走去,刚才的担忧和感慨仿佛全都忘了,乐呵呵地吩咐道:“表链,回家吃饭了,跟上!”
“表链,表链……你才不要脸,你全家都不要脸!”鹦鹉肚子里嘀咕着,最讨厌人家叫哥“表链”了——咱鹦明神鹉,哪里不要脸来着了?这村里最不要脸的就数云开那小子,翘家居然不带上鸟爷,活该倒霉受罪,表怪鸟爷我不讲义气……自视鹦明神鹉的表链,虽然挺二但不是傻子,知道老头儿这会儿不能惹,它没敢就自己的小名一事提出严正抗议,乖乖地扑扇着小翅膀赶紧跟上。
一人一鸟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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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一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readx;云开用树叶叠成碗状舀了些清水,又撕开香蕉皮喂给龙颜。龙颜的肠道刚做过续接手术,只能吃香蕉这种易消化吸收的流食,连核桃都过于油腻,估计得好些天才能恢复过来。
龙颜身体虚弱无法活动,只能任由云开折腾,只是苍白的脸上冒着淡淡的红晕。换药时云开发现她身上还有不少伤痕,除了几处枪伤外,还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从小腹延伸而上,几乎是一刀破腹的伤势,可以想象她曾接受过的任务是何等凶险。
云开面色平静地换好药缠好绷带,心里涌起一股敬佩之意,友善地建议道:“我知道一个药方能修复外伤,比皮肤移植手术还管用,保证一点疤痕都不会留下……”
龙颜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半晌后平静地反问:“你觉得我需要么?”
“需要啊,当然需要!”云开坐在龙颜身旁的草地上,肯定地点头道:“爱美是人的天性啊,更何况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就算不管你男朋友的看法,自己看着也赏心悦目不是?”
“我没有男朋友,以后也不会有。”
“这话绝对了吧?难道你退役了也不嫁人么?”
“特安组没有退役的说法。”
“……”
话题聊到这里就进行不下去了。云开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把金丝猴们送来的早餐解决完毕,又开始打起猴子们的主意来。
猴子既然有巧克力,只可能是自然保护区的工作人员或者游客送的,这说明金丝猴们知道进出峡谷的道路。云开虽然不懂万兽门的御兽术,但从小跟蝴蝶谷里的猴子熟得不能再熟了,深知猴性的弱点。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猴子一样蠢,想必神农架的猴子也聪明不了哪去,自然会主动把藏宝图啊路线图神马的统统交出来,突破口就在那只全身金毛的漂亮猴王身上。
经过一番“嚯嚯嚯”的猴语交流,美猴王在威逼利诱之下还真带他去查看出入口了。沿着寒潭边走了两百多米,又穿过一片茂密的荆棘丛,云开的牛仔裤被挂了好几个破洞,活像传说中的污衣派丐帮弟子,才算找到猴王所说的出入口。
云开一看那“出入口”就傻眼了,痛苦地呻吟道:“猴哥,二师兄!咱们不带这样玩的好伐?!”
尼玛这哪是神马“出入口”,分明是奈何桥好吧?一面近乎垂直的悬崖绝壁,往上望去一眼看不到头,绝壁上除了一些间距不远不近的小松树外,哪里有落脚的地方?
云开恼火地发现自己被“猴哥”欺骗了,火冒三丈想踢猴王的红屁股。美猴王“吱吱吱”地叫嚷着窜上绝壁,灵活地在小松树之间窜来窜去,等它得瑟够了,一只爪子和尾巴倒挂在树枝上,另外两只爪子很人性化地鼓掌狂笑,那意思是说哥就是从这里出入峡谷的怎么着,自己没本事怪不得别人,猴哥我鄙视你……
虎落平阳受犬欺,人落悬崖被猴鄙,云开觉得整个人都要不好了。回到寒潭边时,龙颜一看他的乞丐服和沮丧表情便心知肚明,嘴角居然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如同一朵冰山上绽放的雪莲,只可惜某人正埋头琢磨眼下的对策,遗憾地错过了这罕见的一幕。
日头渐渐升高,阳光照射在寒潭里闪烁着迷离的波光,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深秋的阳光很暖和,晒得人暖洋洋的。云开躺在草地上犯迷糊的时候,又被“猴哥”和它手下的弟兄们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