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你就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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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你就痛!-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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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唯一一次到他家、他的房间,就是她「火烧屁股」的那一次。

白痴!她提起那天干么?自讨苦吃!

他瞥了她一眼,眸色明显地变浓。就在她思索反击之道,随时准备反唇相稽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他并没有拿「那件事」来大作文章。

为什么?她至今仍然觉得有些别扭,但为什么他阳阳如常,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点也不介怀?

不可讳言的是,他坦然的态度降低了她心中奸窘好糗的感觉:心情自然了些。

他发动引擎,倒车出停车格往外驶去。

「我刚从美国回来。」

关她什么事?想叙旧?她才不想听,他白个儿慢慢叙吧!

话虽如此,但她的耳朵还是灵敏地竖了起来。

「我先前待在纽约一家生物科技药品公司,担任管理职。」他瞄了她一眼。「目前单身。」她的耳朵然竖得笔直。「从未结过婚,女朋友征求中。」

她不自觉地吁出一口气,却矛盾地在心里反问:这关她什么事啊?

「对我还有疑问吗?」

她要笑不笑。

「没。」想了想,又觉得这样实在太便宜他了。「这就是你所谓的『叙旧』?你以为我有兴趣听你的私事?」其实她真的满有兴趣,只是不好表现出来啦……

他轻而易举地看穿了她的心。

「不要生气。」他握着方向盘,回她一个彬彬有礼的微笑。「这是为了公平起见,毕竟这几年来,我一直都在关心你的动态,但你却似乎宁愿把我忘记。」

她很震惊。「你一直都在关心我的动态?」

经过那个灾难式的初夜,他们之间不是已经Game0ver了吗?

他瞥了她一眼,左臂屈靠在车窗上。「难道你每年生日、大学、硕士班、博士班放榜、毕业,甚至到『康诺』上班的第一天,都没有收到鲜花祝贺?」

风颖一愣。

她这才想起来,这些年来,重要的日子里她总会收到一束无名氏的花。

那些花可不是随随便便扎几朵烂玫瑰就了事。她记得,最近一回是粉紫桔梗与香槟玫瑰的组合,花朵含苞待放,精致得让人不忍随手丢到最近的垃圾桶。

那是他送的?

「千万不要太感动。」他摇摇食指。

她脸一红。刚刚那瞬间,她真的心动了一下。

但为了掩饰情绪,她气急败坏地嚷。「去你的!你无权窥探我的生活。」

疾行的车辆倏然减缓,切入路边的停车位。

他深情款款地回过头。「我只是窥探,可没有搅局。」

她把脸转到一边,心思乱纷纷。他为什么关心她的动态?难道他……

「小颖。」

她回过头来。「不要那样叫我——啊!」

他以迅雷下及掩耳的速度靠过来,在她的唇畔一点,印下一个吻。

「不要对我动手动脚!」她一把推回去,却没有动摇到他分毫。
换句话说,动「口」就可以罗?他温柔地笑,眸底好似有万分真切。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很普通的美式颊吻。我刚从美国回来,记得吗?」

瞧他说得那么诚恳,这样一来,好像是她反应太剧烈了。莫非是她心里对他还有幻想,容易神经过敏,所以才会大惊小怪?

可是那个吻明明不是印在颊上,而是嘴唇旁边一点点,差点就要接吻了啊!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同时,他毫无预警地投下一颗炸弹。

「小颖,这一次,我是为了你回来。」他的长指摩挲在她颊边。

为她回来?为什么要为她回来?
她怔怔地看着他,大脑突然当机了。

韩道辰嘴边有淡淡的笑。他为她打开安全带,顺便帮她把车门打开。

她愣愣地看着他动作,当他靠过来,靠她很近很近的时候,一股淡爽的古龙水伴着他好闻的体味扑鼻而来,令她全身动弹不得,只听见自己的心口下停怦怦乱跳。

奇怪!他们已经分开那么久了,见到他,她为什么还会有反应,好像全身的感官细胞都活络起来?

「不下车吗?小颖,你家到了。」他戏谵地从车窗往外看。「还是……你想请我进去喝杯咖啡?」

她家到了?该死,她怎么没注意到?

「你想得美!」她匆匆忙忙地跳下车。

「小颖!」

不要再理她!她告诉自己。

「你的皮包忘了拿。」

皮包!她美美又贵贵的BVLGARI侧肩包!

她回过头去,弯下腰,见他一脸无害的表情,挥了挥她的包包。她再度钻进车里伸手去拿。只是—i她前进一步,他就退后一步,她再往前一步,他又退后一步。

这是干么?玩游戏吗?

他一脸莫测高深,眼里闪烁着挑衅的光芒。

「还给我!」要不是皮包里有件会揭破某个小秘密的物件,她早就转身离开,不甩他了。

他勾勾手指,眼底蕴满笑意,要她再靠近一些。

她单膝跪在车椅上,整个人几乎钻回车内,只留下美丽的裙摆为她遮掩春光。

「我说,还、给、我!」

他突然将她往怀里一拉,迅速低下头封住粉嫩的唇儿。

她呆住了,任由他炙烫的薄唇烙上她的唇瓣,那种熟悉却又带着陌生的感觉,让她忘了要伸手推开他。

为了防止她逃开,他的左臂紧紧拙在她腰上,将她的上半身挤压在他胸膛,右掌则深入她蓬松的发丝,享受柔润的触感。

在家门口做这种事一定会被看见,接着就麻烦无穷……

然而,这种顾虑只在脑际闪过一瞬,便被抛到脑后。他正吮吻她的舌尖,将她的理智击成碎片,感觉那么好,她嘤咛一声,向他的热情臣服,与他唇舌交缠。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发觉她勾住他的颈后热情回应,已经鼓舞他的大掌探入洋装底下进行下一波的亲密调弄时,他命令自己离开她的嫩唇,重重地喘气。

突然失去「对手」,还陶醉其中的她,愕然地睁开眼睛,眼底写满意犹未荆

他松开对她的箝制,把包包还给她。

「祝你晚安。」天知道,他必须费尽所有的力气才能维持平稳的语调。

她跟舱后退,离开车厢,全身酥酥软软,像一团刚春好的小米麻署,根本站不住脚。

「你……你不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随便吻我。」……虽然她很享受。

他好整以暇地敲敲手指。

「『晚安吻』只是一种礼貌,通常不需要当事人同意。」他永远有他的一套说词。「好好睡,不要太想我!」

「谁要想你?!」要不是双腿软绵绵,她一定狠踹他的车给他好看。

他低头从车窗往外看。

「对了,请记得帮我向窗口边那位一直偷窥我们的小小男士问好。」

@##@……她暗咒几句。这下回家可有得解释了!



第三章

果不其然!

她才踏进玄关,还没脱掉长靴,「御赐金牌小密探」就一蹦一跳地冲过来。

「二姊二姊,是谁送你回来的?」

「少啰唆!」

「是男生对不对?他还亲你,我都看到了!」她最小的弟弟,五宝,对实况转播情有独锺。「二姊的屁股翘在外面,爬进车里跟男生玩亲亲。」

「你讨打啊!」一脚给他踹下去。

「这是真的吗?」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男人陶老爹冲过来激动问道。

「真的真的,我看见了。」五宝握着拳头,大声证明。「哎哟!」又被踹了。

陶老爹拿着报纸的双手在颤抖,眼眶泛着水泽,一脸感动莫名。

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老花眼镜,嘴上留着一撮灰色小胡子,身材中等,看起来是个常 被欺负——常 被女儿们欺负——的老实头。

他是陶家的大家长,陶然,而他毕生的心愿就是快点把四个女儿嫁出去。

因为家族曾经受到诅咒的关系,陶家人的桃花运真的很不好,而且年过三十还未成婚的话,就真要孤寡一生了!

他的四个女儿虽然如花似玉,却都有严重滞销之虞,他愈想愈担心:万一女儿们真的销不出去,那他岂不是……岂不是要开个「老姑婆收容所」来养她们?

呜呜,不要啊!二女儿跟小女儿都好凶啊!

「接吻吗?好羡慕喔!」男人经验值等于零的大姊陶海晶说道。

她放下手边正在审的稿子,轻轻抚着唇,一脸神往。唉!她的玫瑰唇瓣已经寂寞很久了,为什么从来没有帅哥猛男来眷顾?

「羡慕什么?我有说是接吻吗?」青筋在风颖额上噼哩啪啦跳起来。

「还敢说没有接吻?照照镜子吧!你的口红糊得跟什么似的。」

一语切中要害的是陶家小妹陶日绮。她戴着眼镜,正盘腿坐在单人沙发上,阅读政治人物的传记,一脸犀利的模样。

「那是我不小心去揉到的——揉、到、的!」风颖大力为自己平反。

「骗人!」五宝大叫。

「五宝乖,快点上去写作业,别吵二姊。」陶月仪走过来,哄着小学五年级的弟弟。她抬起头,温柔一笑。「二姊,你先去卸妆吧!万一衣服又染上化妆品,会很难处理哟!」

面对月仪那张温婉的小脸,风颖实在发作不起来,她只好勾着心爱的包包,踏着颓然的脚步乖乖上楼去。

陶老爹看着自家女儿反常的举止,捻起了小胡于深思。

嗯……他应该多多注意风颖的动向,也许最快红鸾星动的女儿就是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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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个舒舒服服的澡,是女人宠爱自己最好的方式。

沭浴过后,她松松地夹起湿答答的鬈发,站在梳妆镜前,打开小木柜,拿出一个深蓝色玻璃瓶。

她倒出些许按摩油,合掌揉搓,然后缓缓顺着肩头、胸口,一路蜿蜒而下,按摩身体每一寸需要呵护的肌肤。

体温熨热了按摩油中宝贵的植物精油成分,一时之问,满室生香。

她小心翼翼地踏入注满温水的大理石浴池,坐下。

小颖,这一次,我是为了你回来!

脑中毫无预警地响起他的话语,她一时惊慌,没有坐稳,被按摩油眷顾得闪闪发亮的嫩臀往前一溜,整个人沉入水中。

「咳咳、咳咳咳……」她用力挺出水面,才刚抓到浴池扶把,又骨碌一声,滑回水底。「噗噜噗噜、噗噜噗噜……」

「二姊,你还好吧?」月仪在外头听见了不寻常的声响,连忙探头问。

「救、救我……」她勉强浮出水面,转眼在水里又翻了一圈,都快没气了。

月仪赶紧进来,抓了条浴巾包住她的双臂将她拉出水面,拿浴袍让她穿上。

「呼呼呼、呼呼呼……」本来想洗个香喷喷的澡,哪知道却演变成惊魂记。

月仪一脸歉意。「抱歉,下午我把防滑垫拿出去晒,忘了收进来。」

「这跟防滑垫没关系。」她用力喘着气,心里十分肯定罪魁祸首是谁。是那个该死的韩道辰!要不是因为他说了那句玻料旅鞯幕埃λ窬搪罚趺椿嵩谧约以∈依锊畹隳殖鋈嗣�

这已经是第二次,他跟她粉溜溜的臀部结下梁子!

她把浴袍的带子用力打了个结,在月仪的坚持之下,回到房间去休息。

坐在床上,她用毛巾擦揉秀发,却无法阻止自己不去想那句话的意思。

他想要跟她再续前缘?

不可能!

且别问她为什么「不可能」,反正她就是觉得「不可能」。

她从梳妆台上拿起玫瑰护发霜揩取少许,在掌心擦热,然后抹在发尾,继续用吹风机吹整。

她记得,那个难堪的初体验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在甩了他两巴掌,匆匆整顿好自己之后,她就捂着屁股逃也似的离开。

之后他曾经找过她几次,甚至请人传话,要她务必跟他见一面,但她怎么有脸见他?当然没有多想就拒绝了嘛!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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