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扬眉梢。
“那你想住哪里?”
“我干嘛要告诉你,这似乎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苏暖提防地上下端详了一边双手插袋的陆暻泓,他站在那张崭新的大床边,很像是从薰衣草花田中走出的高贵王子,只是眼神有些迷郁: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整理好行李搬过去?”
“你搬过去干什么,我有说要和你一起住吗?陆暻泓,你太自以为是了!”
苏暖羞恼地训斥,一张脸红红的,不知是害羞还是生气所致,她懒得理会他,转身就走,行李没了就没了吧,大不了再去市场买一些衣服。
岂料陆暻泓一步上前,便从后拥住了她,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触碰着她的耳朵,喑哑的声线透着磁性的蛊惑:
“不和我住?暖儿,有时间话不能说得那么满,小心咬到你自己的舌头。”
“别叫我暖儿。”
苏暖别扭地转头瞪他,只看到陆暻泓清然的容颜,他的表情很简单,好像刚才那番对她的调戏非他而为,一切不过是她的遐想。
“看看,还喜欢这张床吗?”
陆暻泓瞬间转移了话题,揽着她的身体,偏转过角度,让她的视野被那宽敞的紫色的填满,也让苏暖想起了陆暻泓电话里的那句话--以身试床。
“下流!”
苏暖仅仅给出两个字的评价,她握住圈着她的一双手,想要掰开,却根本无力可施,陆暻泓也罔顾她的挣扎,没把她的抗拒当回事:
“我什么也没做,怎么就下流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无辜,但他低头之间,湿热的气息浮在她的脖颈上,四处游走,瘙痒的感觉让苏暖酥麻得全身颤抖。
“你会不知道吗?”
苏暖没好气地反问,她努力避开陆暻泓的靠近,他却不死心地紧随,他的唇热热的,湿湿的,时而碰触,时而轻离:
“你觉得我该知道什么,嗯?”
他的声音渐渐地变成耳语般轻喃,苏暖的脸倏地爆红,并且大力的开始挣脱,因为他突然用力地将她往自己身上压了压,然后她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床有什么好看的,你难道没有点正经事可做吗?”
苏暖低头故意不去看陆暻泓的眼睛,她觉得自己很造孽,也很无辜,竟然开发了一只色狼,这不能算她的错,严格意义上来讲,她也是一名受害者。
“陆暻泓,你快……”
苏暖想说,你快放开我,不然我不客气了,只是还没说出口,人便已被陆暻泓压倒,柔软富有弹性的床铺将他们交叠的身体往上震了震。
他的动作可以用快狠准形容,苏暖抬头,看到了一双灼灼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盯得她的脚趾头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种预感对她而言,已经一回生二回熟了,这让她有些心慌起来,一双手更想去阻止他的进一步行动。
“陆……”
他吞掉了她的话。
他吻得很蛮横,很霸道,撬开她的牙关,让她觉得有些疼,她想要挣扎,最终却妥协下来,因为这个吻逐渐温柔起来。
苏暖无从思考,她无法理解这样的陆暻泓,恐怕,永远也无法理解这个多变的男人,可以冷漠似冰,也可以热情似火。
陆暻泓的吻落在她的颊边,停下来,他撑起自己的身体,清亮的眸光盯着她:
“留在我的身边,永远。”
陆暻泓没有要她的回答,他的语气听上去不是恳求,更像是一个命令,本撑直的手臂缓缓弯曲,他重新虏获她的唇,温柔缱绻。
苏暖没有沉迷地闭上眼,她一边接受着已经算老道的吻,一边仰望着天花板,内心一片茫茫然。
永远,是多久的时光,要有多遥远的距离才能达到?
----《新欢外交官》----
陆暻泓谋划的好事最终也没成功完成,或者该说,就在快水到渠成时,卧室外响起门铃声,是间歇不断的那种,也浇灭了两个人的兴致。
苏暖发现自己赤身**地躺在床上,立马尴尬地舀被子裹住自己,然后急急忙忙地开始套衣服,陆暻泓却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然后黑着一张脸走出卧室。
公寓的门打开时,苏暖也出了卧室,她看到陆暻泓冷沉着脸色,一动不动地杵在门边,好奇心的驱使,让她走过去,然后,便看到了坐在门口的豆豆。
豆豆穿着幼稚园统一发配的服装,系着一条蓝领带,背了个小书包,蹬着一双小皮鞋,顶着一个乌黑的蘑菇头,像圣埃克苏佩里的小王子。
他好似也没看到门口的陆暻泓,卦两条短腿盘坐在光亮的地砖上,低头吃着手里端着的那杯鱼丸,当将最后一颗鱼丸吞下腹后,才抬起头。
豆豆的视线直接越过陆暻泓,落在了苏暖身上,他惊喜地咧开那张被辣得红红的小嘴巴,快速从地上爬起,奔向苏暖。
“我家暖暖,原来你也在哦!”
陆暻泓看着这位不速之客从自己身边掠过,差点伸手就去抓,然后一甩丢出去,但是从小接受的优良教育在提醒他:那是不对的,他必须维持修养。
“我家暖暖,豆豆好渴,想喝水啦!”
一个奶�
第七十二章:你喜欢我吧
他知道自己昏睡过去了,当后脑勺突然遭受到重击后,他的视线一阵晕眩,然后径直栽倒在了那个柔软温暖的身体上。
他不晓得他是该感谢那一棍还是该气恼,如果不是那一棍下来,他很难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或者,一发不可收拾……
一双微凉的手抚摸着他的额头,并且为他擦去汗水,然后一条湿热的毛巾搁置在他的额头。
他知道是谁在照顾他,所以,不再警惕不再怀疑,安心地任由自己的意识陷入沉睡状态。
因为发烧的缘故,口渴难耐,陆暻泓疲倦地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件狭小的房间内,不是很整洁的布置,床边的椅子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衣服。
他一拧眉头,呼吸着闷热的空气,略感不适起来。
他找不到自己的衣服,天已经大亮,他低头看着身上不伦不类的穿着,稍许的沉敛后,起身走出房间,去厨房倒水喝。
陆暻泓四下寻找着水杯,打开柜子却摸到了一手的灰尘,眉间的纠结再也无法掩饰,唇线绷紧,阴沉着脸,去盥洗盆洗干净手,外加一只长年不被使用的杯子。
他倒了一杯又一杯的水,往自己的嘴里灌,直到他的胃感觉有点膨胀起来,才停止喝水,将杯子随手往洗碗槽里一扔,转身往外走。
他的头还阵阵发疼,闷闷地咳了几声,在经过客厅时,他才看到沙发上的苏暖,陆暻泓的视线投向自己刚才出来的房间。
她把房间让给自己睡了?
苏暖的身上只盖了一床薄薄的毯子,她睡得很沉,眉眼间是安然的宁静,陆暻泓不能自己地轻步走近,在沙发边自动停下了脚步。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着她熟睡中的样子,然而内心深处依旧觉得陌生,也许正是因为陌生,所以怎么看都不觉得腻。
这样静静地看着这张素净略显苍白的脸,他的心莫名变得沉静安宁。
昨晚的那一幕忽然冲进他的脑海里,他记得很清晰,却是没料到自己会说出那样轻浮的言语,他在引诱她,就像是她曾经试图用眼泪诱惑他。
他看着,一直看着,她的呼吸甚至令他都感觉到美好,感觉到馨香,忽然间,他开始怀疑起来,他为什么要这样守望着她的睡颜,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大概是对于美的一种守护吧。
他轻轻地低下头,在那安静的额头和眼睛上印上轻柔的吻,然后起身,想要转身回房间,眼角却注意到被搁放在茶几旁的那根木棒。
后脑勺隐隐作痛,陆暻泓伸手去摸,却是一触就痛的肿起,冷眸微眯,脸色恢复了一贯的冷然,重新折回,用膝盖顶了顶苏暖的腿,眼睛却是倨傲地看着窗外的晴空万里。
苏暖突然间惊醒,她的双手抱住毯子护在胸前,睡眼惺忪地仰望着跟前这道修长的身姿,陆暻泓收回视线,低头和略略的诧异后回归平静的苏暖对视。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没有微笑,却也没有任何的不悦。
“我要喝粥,快点去煮。”
完全是吩咐仆人的语气,苏暖慢慢地清醒过来,她蜷缩的双脚盘踞在沙发上,轻笑地仰望着像棵雪松储在她跟前的高傲男人:
“凭什么让我给你煮粥,想吃早饭,自己下楼,右拐走五百米就有早点摊。”
苏暖扯了扯毯子,她凌晨一直在照顾他,好不容易睡下却又被他叫起来,所以对于陆暻泓的“无理取闹”,她完全打算不予以理会。
“有你这么照顾病人的吗,难道不知道一个淑女对待生病的人应该细心照料,关切问候吗?”
“对,你说的什么都对……”
苏暖笑着点点头,恍若没看到陆暻泓沉下来的俊脸,懒懒地倚靠在沙发背上,用毯子盖住自己冰凉的身体,再开口时语气也带了点起床气:
“我爱怎么坐那是我的事,不用你来管,别忘了这是我家!”
陆暻泓闻言眉头一凛,因为苏暖冒犯的话而惊讶,也因此而愠恼,这些年,有谁会这样跟他说话!
苏暖微阖着眼,随意地用手抓了抓短发,宽大的T恤领口因为她的动作倾斜,露出她白皙光滑的左肩,陆暻泓看着她头发乱糟糟的迷糊样,想要说的话哽在了喉中。
他匆匆地撇开眼,视线却已无处安放,僵硬地站在她的跟前,眼角的余光瞟向她却在触及她转过来的目光时,立刻移开瞧向别处,一声轻轻地干咳,试图遮掩自己的不自在。
“陆先生,如果您身体好些了,就回家去吧,这种地方的确不适合您这么高贵的人久待。”
“你是想告诉我,我凌晨出现在这里仅仅是因为头脑发昏或者……智商有问题?”
“我并没有这么说,我想你可能因为生病开错了路,我没忘记你发烧发到了四十度。”
苏暖的声音在客厅内清晰地制造出一种冰冷,她的话语令陆暻泓本能地产生一种排拒感,但她依旧望着他淡淡地微笑:
“所以你做出任何的举动我都觉得可以体谅。”
自然也包括凌晨在沙发上发生的一切,我都不会介怀。
你是这个意思吧?
陆暻泓看着苏暖脸上侵染的阳光,没有对她的言辞进行反驳,只是撇开眼,语气淡得像茶几上那一杯白开水:
“去煮粥,我饿了。”
“我不会。”
苏暖简单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她没有说谎,她是不会做饭,但陆暻泓却没有理会她的解释,走向她的房间,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苏暖的视线停在凌晨用过的水杯上,它依旧落在地毯上,柔软的地毯上行,安静地躺着,躺在地毯柔和的平坦上。
她偏头看向被阳光照亮的窗台,轻轻地微笑,没有什么恼意,掀开毯子,穿上拖鞋走向厨房。
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