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往往是被强迫的一种动物,而他陆暻泓,从不会嘲弄自己的这种执念,而如今,却不得不反思,守着这样的执念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的眼前忽闪而过的是那张素净而清雅的脸,然后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那一晚在洗手间里发生的事,那样贴近得没有缝隙的亲密感觉,像潮水般扰乱了他的心绪。
陆暻泓不由地低头苦笑了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会这样热衷于思念一个女人,并且对这种热衷感到难以言喻的乐此不彼。
他皱了皱眉头,脑海里一片混乱,当他意识到自己的走神时,他已经站在了苏暖的房门前,他分不清自己心中那片诡异得无法出触摸的沉寂。
他又想起陆少帆那明里暗里的提醒:生米煮成熟饭。
不可否认,他是起了这样的心思,他知道他对她产生了强烈的占有欲,强烈到那种感觉几乎要吞没掉他的理智。
也许事情根本没有那么严重,他有时候也会想,也许不过只是一场欲望而已,他渴望得到一个女人,还不确定是为什么。
恐怕只有等他真正地得到了之后,才能够领悟出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里蕴含的感情。
当他还站在房门口纠结时,房门却突然打开,他看到苏暖迷迷糊糊地依靠在门边,她身上穿着白色的雪纺睡裙,他闻到沐浴露的香气从那睡裙里隐隐散发出来,带着湿热的气息。
苏暖惺忪着睡眼,酡红了两边的脸颊,抬手捂着嘴打哈欠,意识混沌地看着跟前的男人,迟钝了几秒,才缓过神,冲陆暻泓淡淡地笑了下。
“我有些渴,想喝水。”
有些呆憨的涅,她抓了抓脑袋上栗色的短发,便摇摇晃晃地消失在他的视野里,朝着楼梯口走去。
陆暻泓偏转过身,守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当看到她身形踉跄地踩下第一个台阶时,便跟了上去,脚步匆忙而镇定,在她失手摔下去之前拉住了她的手臂。
苏暖反应迟钝地转过头,在看到陆暻泓抓着自己时,只是呵呵地笑了笑,然后伸出手指着楼下的黑暗道:
“大叔可不可以带我去喝水,我好像走不动了。”
喝醉酒的苏暖和清醒时的苏暖有着南辕北辙的区别,陆暻泓垂眸看着苏暖抓着自己腰侧的衣服,撒娇般憨憨地瞅着他的涅,他闻到她的发丝上的草莓香味。
她见陆暻泓一直未动,径直点点头,便放开他要往下走,没走出一步就被陆暻泓拉住,然后抱起来,带她下楼。
苏暖的要求得到满足,满意而含笑地抬头看陆暻泓,即便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能依稀看到一张轮廓:
“大叔,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怎么感觉你这么眼熟?”
喝醉酒的苏暖和清醒时的苏暖有着天壤之别,陆暻泓并未多回应她,只是瞄了隐没在黑暗中的她,便驾轻就熟地找到了冰箱。
“大叔,你知道吗?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陆暻泓放下怀里的苏暖,让她靠在墙壁上站稳,才去打开冰箱拿水,刚俯低身便听到苏暖的声音,陆暻泓一挑眉梢,拿了杯冰水才站直身望向苏暖。
她的脑袋歪靠在墙上,表情有些严肃认真,盯着被冰箱里的照明灯打亮的他的脸,忽而脸上绽放出绚烂的笑容:
“大叔,难道你不问问我你长得像谁吗?”
“像谁?”
陆暻泓顺着她的意问了一句,他其实不愿意问,他可不消得到一个会令他郁闷一夜的答案,在他的印象里,只有两个男人对苏暖来说很重要。
一个是顾凌城,一个是陆少晨,这两个,都不是他消想像的人。
苏暖摇曳着身形,往冰箱边走了几步,凑近陆暻泓的身体,两人的影子交叠在地面上,她伸出手指,指尖轻轻地滑过他坚毅的轮廓:
“本来以为你像我下一任男朋友,但现在一看,更像我现任男朋友。”
说着,便打了个酒嗝,陆暻泓简直要被她这副痞子样逗笑,他不得不相信,她喝醉酒的样子的确令人不敢恭维,喜欢调戏男人?
然而,庆幸的是,每一次她喝醉酒,在她身边的都是他,陆暻泓嘴角的弧度只勾起了一秒,便立刻绷直了唇线。
很显然,他在怀疑,过去那些年,他没有出现的那些年,是不是也有男人见过她这涅,如此一想,陆暻泓不由得眯了眯犀锐的眼眸。
苏暖腆红着脸,即使是神志不清的状态下,也察觉到陆暻泓瞬息万变的情绪,慢慢地往后退了一步,想拿回还搁在陆暻泓脸侧的手,却被一把握住。
苏暖有些受惊地一颤,一个趔趄地往后倒,一条手臂及时地抱住了她,紧随着响起的是钵杯掉落在地毯上的闷响声,苏暖只觉得自己的脚背上一凉,蜷缩了脚趾头。
苏暖惊慌地仰眸,她的一只手搭在陆暻泓的肩上,一只手还被他抓住按在他的脸颊上,她感到手心传来的热度,让她感觉胸口像被火灼烈地燃烧。
想要缩回,他却不让,借着冰箱里射出的灯光,她朦胧的视网膜上,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即便面无表情,也仍然很英俊,也很美丽。
“那谁长得像你的前任,嗯?”
苏暖倏地睁大凤眼,似乎没想到还有“前任”这么回事,现在被问起,晕乎乎的思绪立马乱了阵脚,不知该如何解释才是最好的答案。
“难道我是你的第一任?”
听到陆暻泓的自圆其说,苏暖忙配合地点头,紧抿着嘴生怕再说错话,陆暻泓望着她骨碌碌转动的眼珠,低低地笑出声:
“SURE?”(确定?)
“YES!”
很迅即的反应能力,给出的也是他所满意的答案,陆暻泓凝视着怀里的这张脸,放开了对苏暖的禁锢,任由她蹲下身整张脸都几乎钻到冰箱里。
她太渴了,那杯冰水已经打翻了,需要重新倒一杯,陆暻泓刚拿起矿泉水瓶,就听到苏暖惊喜的感叹声,一低头便看到她手里的一盘冰激凌。
苏暖用勺子舀冰激凌的动作极快,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蹲在角落,就像是偷吃主人家甜点的小鼠,父窣窣地发出声响。
当一道黑色的身影覆盖在她的头顶时,苏暖一个战栗,惊吓般双手护住那盘冰激凌,往自己怀里一藏,眼睛怒睁得圆圆的,警惕地盯着也蹲下身的陆暻泓。
陆暻泓将手里的水杯往冰箱里一放,他脱下自己的西装,披在了苏暖的肩上,冰箱里不断冒出寒气,而她身上仅穿了一件雪纺睡裙。
苏暖仿佛怕他去抢她的冰激凌,一直瞪着他不移开眼,陆暻泓轻轻地弯起嘴角,伸出一只手,拇指擦过她的上唇,抹去她每天干净的巧克力。
沾着巧克力的拇指掠过她的唇,苏暖愣愣地对望着陆暻泓,当她闻到那拇指上的巧克力香味时,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尖来舔。
陆暻泓的指腹一麻,就像是一种剧烈的电击,酥麻感直达心口,他忘记了缩回自己的手,只是看着苏暖憨憨地低头寻到他手指上的巧克力,贪吃地舔起来。
她不知道这样的动作对男人来说,是多么性感的挑逗,尤其是一个对她存在某些念想的男人。
苏暖未注意到陆暻泓的神态变化,只是将那根沾了巧克力的拇指含进了嘴里,仔仔细细地舔了个遍,才满意地放开,然后笑嘻嘻地继续去吃盘里的冰激凌。
将最后一勺冰激凌塞进嘴里,苏暖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打算迷迷糊糊地将盘子放回去,便注意到旁边的视线,扭过头看到陆暻泓正盯着她的唇。
“冰激凌吃完了,没有了……”
苏暖以为他是怪她吃光了所有的冰激凌,一边感受着口腔里最后一点冰激凌融化时的丝滑醇香,一边口齿不清地解释,本开心的表情里染上了歉意。
然后,一张唇覆盖了上来,在她惊愕地瞪大眼时,温暖的舌头顶开了她的牙关,探入她的口腔内,陆暻泓往前探身,在苏暖胆怯地往后缩脑袋时,追逐往前,不愿离开她的唇瓣。
湿润的唇包裹了她,陆暻泓的一只手卡住了她的后颈,禁止她逃跑,他的吻飞沙走石般朝她袭来,苏暖晕眩得全身无力,想要瘫坐在地上,手里的勺子也跟着掉在地上。
陆暻泓微合着眼眸,细细地,享受地舔遍她整个口腔,冰激凌的味道充斥了这个吻,唇齿摩擦,发出黏滑暧昧的声音。
深夜里,他们蹲在冰箱边接吻,就像是偷偷幽会的小恋人,苏暖晕晕地抬头,就看到陆暻泓稍稍离开她的唇,视线一直黏在她脸上。
“很甜。”
他看着她吐出两个字,一贯清冷的声音沙哑而充满了磁性,苏暖只是茫然地折,盯着他英挺鼻梁下绯色的唇瓣,然后,主动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嘴。
她仿若不确定般,一下又一下地轻啄他柔韧的唇,每一次啄吻的时间逐渐加长,直至两个人都不可自拔地黏吻在一块。
不知道是怎么上的楼,在她的房间门口,她被他轻轻重重地推到墙壁上,他的身体紧紧地贴合她的身线,那件宽大的西装也早已不知所踪。
苏暖头晕目眩地嘤咛出声,她因为长时间无法呼吸而大脑缺氧,呼吸越发的急喘,想要避开那热情的吻,却被捏住下巴,他阻止她的回避。
不知过了多久,陆暻泓才放开她,却还是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他,于是,她仰起头,看着他浓烈热度的双眼。
彼此呼吸相对,苏暖颤抖了下身体,红肿了唇瓣,惘然地看着正目不转睛盯着她的男人,然后感觉到一只手放进了她的领口,一路往下游走。
即使是喝醉了酒,在某些时候也有一定的提防能力,苏暖视线涣散的瞳孔一缩,急忙地抬起双手,按住了几乎要触碰到她胸口的手。
陆暻泓不再动,只是看着她,看着她,一直看进她的双眼伸出,并且微微地笑起来,就像是一道清凉的北极风刮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苏暖忽然觉得软弱起来,她无法抗拒陆暻泓长久的凝视还有他的微笑,那里蕴含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和坚持,她仿佛受了惊吓般,怯懦地松开了颤巍巍的手。
“别怕,别怕,不会有事的……”
他的唇轻柔地落在她的颊边,一点点吻向她的下颚,吻过白皙的脖颈,最后遗落在她的锁骨之上,因为紧张不安,苏暖剧烈地起伏着胸膛。
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害怕而夹杂着隐隐的期待,当睡裙里的那只手再次缓缓往下,触摸到一处柔软,然后按住不动。
苏暖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也停顿在了他的手掌之下,她没有办法大口的呼吸,只是短促地急急呼吸。
走廊上昏暗着一盏壁灯,雪白的睡裙里的苏暖带着一点圣洁的诱惑,他们交汇的眼神仿佛要碰撞出火花。
苏暖迷惘地看了同样呼吸不稳的陆暻泓许久,垂在身侧的手试探性地抬起,去触碰他的衬衣,发现陆暻泓没有多大异样后,便大胆地抽出了他系在西装裤里的衬衣,见他还是没有什么不悦的表情,便将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当冰凉的手指触到他的肌肤,她很明显地感受到陆暻泓的身体僵硬地颤了下,对这样被人抚摸的感觉,他们都很陌生,因此而表现得生涩。
随着她的手不断地上移,陆暻泓的呼吸越发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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