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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们相距不远,秋佳乙莫名感到安心。
她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回到了她的身边,当他清冽的气息再次盈满她所有感官的时候,她一定会忍不住落下热泪吧。
起承转合,每一个音符都那么美妙。这些音乐家们经过长时间的配合而达到了一种完美的合作关系,这次演出,一定会留给所有听众一次难忘的回忆。
随着指挥家的转身鞠躬,雷鸣般的掌声也响了起来,久久无法停下。尹智厚站在所有人的前面,向听众们弯腰致谢,当他眼光扫过具俊表等人时,脸上不禁露出喜悦的笑容。
——然而,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抬头向二楼望去,似是不知道那个让他日夜牵挂的女子正在那里一样。
与此同时,秋佳乙正在疑惑,明明是智厚给我安排的特别位置,怎么他一眼都没有看过来呢?
人潮渐渐退散,秋佳乙开始着急了。难道尹智厚真不知道自己在这儿?
一边想着,她一边转身走向门边,握住门把,但是,却怎么也拧不开。她来来回回尝试了许多次,始终无果后她便回到栏杆前,用无助地眼光看向楼下——本来座无虚席的地方现在已经空空如也,舞台上的帷幕也已经落下,整个场面冷冷清清,只剩秋佳乙一个人凄凄惨惨戚戚。
秋佳乙心下一惊,但很快便强迫自己要冷静下来。
Inner peace……Inner peace……一定是刚才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仔细想想……想想……
于是,秋佳乙开始回忆自己从上车那一刻起的所有事情,包括他人说的话以及表情神态。忽然,她脑海中闪现出金助理离去前那个略显古怪的笑容,其中肯定是包含着什么……
但是,又是什么呢?自己和金助理无冤无仇,后者到底会为了什么而这样捉弄自己呢?她明明知道自己是其老板的女友,这样做对她又什么好处?或者,莫非是有谁安排她这样做的?
正当秋佳乙觉得自己快要接近答案的时候,舞台上的帷幕又缓缓拉开了。
整个后墙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投影幕,上面正放映着一张张图片。
秋佳乙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那全是尹智厚在国外所拍的照片,因为里边好几张秋佳乙日日夜夜都会看一次。
从巴黎,纽约,到东京,上海,各地美景都呈现在那之上。它们代表着这三个月来尹智厚的足迹以及那颗想念着秋佳乙的心。很快,画面在前不久尹智厚从中国上海寄回的那张照片上定格,然后,屏幕上又出现了那八个中国字。
忽然,秋佳乙感觉有种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双温暖而温柔的大手就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腰。
“知道它们是什么意思么?”充满磁性的男性声音在耳畔响起,秋佳乙感觉到自己的双眸变得潮湿,但嘴角却忍不住溢出笑容。她的双手覆盖在尹智厚的手上,微微摇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尹智厚用中文说到,脸则贴着秋佳乙的发际线,“意思就是,牵着你的手,与你一同到老。”
秋佳乙眼眶中的泪水滑落,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美好。她轻轻转头,凝视着尹智厚清澈的双眼,问,“你终于回来了。”
他莞尔一笑,轻吻了一下秋佳乙光洁的额头,“是啊,我回来了,因为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还没完成。”
秋佳乙眨了眨眼,虽然心中隐约有了答案,但还是矜持地发问,“什么事?”
尹智厚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他轻轻转过她的身体,使她正视着自己。然后,他执起秋佳乙细腻的双手,缓缓开口,“我记得有一次我带你去看一个新锐摄影师的作品展,当时你说,如果你可以周游列国,定会用相机将所见拍下,顺带连当时的心境也一起记下。所以,我想提前为你做这些事。
“每当我到了一个新的地方,我都会抽空去拍照,然后挑选我最喜欢的一张邮寄给你。这些不仅仅是我所见的风景,更是承载着我对你的思念牵挂,和那颗爱你的心。
“佳乙,你还记得我曾经在宇彬和在景的婚礼上问过你,想不想参加一个既华丽庄重又富有新意,充满温馨的婚礼么?”
秋佳乙微微低头,开始回想,貌似当时自己以为又要当一次伴娘了,于是果断拒绝……莫非……莫非当时……她略带惊疑地看向尹智厚,似是在询问,是否当时他就想向自己求婚了?
而尹智厚似是在回答,轻轻点头,眼神中流露出无奈与宠溺,道,“可是没想到你回拒绝得那么果断,我当时……哎。不过,幸好你只是误会了我的意思,要不然,若是你真的拒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对不起,智厚!我……”秋佳乙懊恼极了,她真是太“佩服”自己的理解能力了!她正要继续说些什么,却被尹智厚用手轻柔地压住双唇而制止。
“没关系,反正,也是迟早的事。”尹智厚勾唇一笑,并从衣袋中拿出一枚戒指,说到,“佳乙,这是我家世代相传的婚戒,我希望你能戴着它与我一同到老。
“佳乙,嫁给我好吗?”
秋佳乙眼眶中已满是泪水,但她依旧幸福地笑着,重重地点头。
尹智厚有些紧张,但还是稳稳地将指环戴在了秋佳乙左手的无名指上,然后轻轻拉她入怀,两人紧紧地,静静地,相拥。
直到永远。
☆、第三十八章。
'38'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一周后,金丝草顺利诞下一名男婴。而终于荣升为爸爸的具俊表,一手抱着刚出生的娇嫩的儿子,一手紧握着刚生产完的虚弱的妻子,热泪盈眶。
得知这个好消息的尹智厚等人立刻赶到医院,送上真挚的祝福。
两个月后,尹智厚和秋佳乙的婚礼如期举行。
地点是在靠海的一大片青翠草地,时值五月,正是最美好的月份和季节。空气中充斥着青草的清香气息和海水的淡淡咸味,随着海风的轻轻吹拂,像是要把人熏醉了。但,让人心醉的却是那始终未间断的悠扬乐曲声——不久前曾给首尔市民带来震撼演出的水岩艺术团此刻悉数到场,为大家演奏着动人的音乐。
具俊表带着刚出月子不久的金丝草和儿子具允河也到场祝贺,前者自然是和其他人谈论着生意经,后者则抱着宝贝儿子来到新娘帐篷内。
“丝草,你来啦。”正对着镜子检查妆容的新娘秋佳乙回头,对着挚友微微一笑,起身走向她。
此刻,秋佳乙穿着一身抹胸样式的白色修身婚纱,下摆是高低样式,露出洁白好看的长腿的同时,后边长长曳地,似是优美的鱼尾。搭配着这美丽的海景,和习习的海风,眼前的秋佳乙像极了一个从深海中走来的美人鱼,婀娜多姿。
“哇,允河你看,佳乙阿姨是多么美啊~”像是听懂了母亲的话一样,金丝草怀中的具允河咿咿呀呀地将小手伸向秋佳乙,笑眯眯地。
秋佳乙也高兴地接过这个小不点儿,说,“小允河,你也这样觉得么?”具允河却是笑得更欢了。
正当此时,尚未生产的夏在景也来到帐篷内,她挺着大肚子,略显吃力。秋佳乙见状,将具允河还给金丝草,快走几步扶住夏在景,甜甜一笑,“在景姐,在外面坐着休息一下就是了,干嘛还这么辛苦地走到这儿啊。到时候宇彬前辈说不定会生气呢。”
“他敢。”夏在景调皮一笑,风采完全不减当年初次见面,“我来看我亲爱的伴娘妹妹,难道他还要阻拦?嘿嘿,丝草,咱们终于是把这个荣誉伴娘给嫁出去了。”
金丝草笑着附和,“对啊,不然像是某人说的,当三次伴娘就嫁不出去咯!”
秋佳乙知道她俩是在揶揄她和尹智厚的乌龙求婚事件,佯装羞愤,道,“早知道你们会这样,当初我就不该答应给你们做伴娘的!”
“诶,这话可不能这样说啊。”夏在景眨眨眼,说,“你想,说不定就是这伴郎伴娘的身份注定了你们的美好姻缘呢?”
秋佳乙自知辩不过夏在景的伶牙俐齿,便转身逗着具允河,道,“小允河啊小允河,你看,你妈妈和在景阿姨都欺负佳乙阿姨呢,你得快快长大,保护阿姨啊。”
金丝草撇撇嘴,说,“你就这么点出息啊?要靠我儿子保护,那你把智厚前辈往哪儿搁?况且,”她看向夏在景圆滚滚的肚子,继续说,“如果在景姐姐生了个女儿,那……”
“丝草,咱们的娃娃亲目前恐怕只能搁浅了。”夏在景出声打断,略带遗憾道,“刚检查完,说是个男孩儿呢。”
“诶,看来小F4快要组建成功了。”金丝草说罢,转向秋佳乙,满脸放光地说,“佳乙,你和前辈加把劲儿啊!能生个女儿就好啦!”
“对对对,那该多有趣啊!”夏在景沉浸在YY中……
秋佳乙暗自抹汗,说,“我这才刚结婚,你们就开始盼着我的孩子,哪有那么快啊!”
“很快的,很快的!”金丝草和夏在景异口同声地说道。
三人又闲聊了几句,金丝草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秋佳乙说,“对了,佳乙,你家小白今天可是大出风头啊,来宾都喜欢它得不得了,媒体还不停拍照呢。”
秋佳乙想到,自己的萨摩耶犬今天被委以了重任——负责接待!它脖子上系着黑色绸缎的蝴蝶结,对着每个来宾微笑,不停卖萌耍宝,引得女宾们尖叫连连,媒体更是疯狂拍照。不过,它倒是比秋佳乙更适应闪光灯,俨然一副明星的样子。
明天的头版该不会不是我和智厚而是小白吧……秋佳乙汗颜。
小白,你要红了!
不多时,婚礼正式开始。
一群身着洁白小礼服的孩子们忽然出现,他们都是秋佳乙曾经教过的学生。只见他们手拉着手,用天籁般的嗓音为新人献歌一曲。然后,秋佳乙挽着父亲的手,缓缓走向西装笔挺的尹智厚。
随着那一声我愿意,两人交换戒指,接着轻柔亲吻。
一切都像是一场完美的梦境,但却又是那么真实。
秋佳乙默默看着眼前的爱人,她知道,自己已经手握幸福,并且,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当尹智厚和秋佳乙蜜月回来时,恰好是夏在景的生产日。两人匆忙赶到医院,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易正。
“智厚,佳乙。”他亦看到了他们,看到他们此刻的十指紧扣,但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受,“恭喜你们。”
秋佳乙一时无语,差不多一年未见,这一年发生了太多变化,但他依旧风华无双,倜傥如昔。那种心动的感觉早已没有,只剩下故人相见的欣慰。
“好久不见,易正。”尹智厚微笑,兄弟俩紧紧拥抱。
原来,很多事情变了,但最珍贵的那一些却始终不变。
夏在景诞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儿,宋宇彬高兴地欢呼,并将其取名为宋旭。
几日后,苏易正就准备离开了。送机的是尹智厚和秋佳乙。
“为什么不呆在首尔非得去瑞典?”尹智厚问到。
苏易正莞尔,“不是瑞典,是日本。申爱呆在那儿太久了,我得接她回来。”
秋佳乙看到,此时苏易正的眼底是一片温柔和思念的,但或许他自己还没发觉吧。
“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