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兴接过三明治点点头,倾身吻了吻任怡恬的额头,“有消息要马上通知我。”
李非鱼点点头,“嗯。”
张艺兴便离开了病房。
谢庭坐在病床边,把任怡恬的被子给往上提了提,李非鱼将带来的花拆了包装装进花瓶,然后也在另一边坐下。
“二恬啊,你还真是忍心,居然一直都不醒过来。艺兴哥都快崩溃了你知道吗?”李非鱼看着病床上的这个女孩儿,一直闭着眼睛,这么些天来,从未睁开。
明明,那天早晨还好好的呢。那天早晨,她们三个还调侃她因为要和张艺兴一起看电影而紧张得坐立不安,中午就被通知说她失踪了,没多久就看到她躺在了这里。这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
有时候李非鱼还会想,这就是梦吧?说不定一觉醒来,就又能看到这个女孩儿窝在被窝里死活不肯起床的样子了,可是,每次醒来,都只能看到谢庭靠在床头,看着另一边空着的床位发呆。
她们都如此难过,那张艺兴守着她时,又是怎样的心情?会不会梦里看见她醒了过来,清醒后却发现这只是个梦?
梦里笑醒来却是悲,除了无言,还能怎么办呢?
卞雅妍的事,张艺兴再没插手过。她进了警局后说要见张艺兴一面,可是张艺兴一直都没有出现,警察来的时候,张艺兴说:“我不想看见她,该怎样就怎样,希望你们能依法办理。”
其实张艺兴知道,卞雅妍不会有什么事的,甚至,中午被带走,下午就会被放出来了。她父亲那么有钱,怎么可能任由自己的宝贝女儿受苦呢?更何况,任怡恬也没有生命危险了,要保她出来更是容易。
他不恨她?不,他没那么大度。她差点害死他的爱人,在张艺兴心里,这个人,是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再看见的人。他知道自己不能拿她怎么样,他也不想拿她怎么样,她不值得自己再为她多花一分一毫的心思。
“听说,我们LayXi的一个粉丝近来遭遇了同公司师妹的绑架?”
媒体是不愿意放过一丝一毫的八卦机会的,这次明明只是个关于他们巡演的访谈,却突然谈到了这个。
“不是。”张艺兴回答。
提问的人一愣,明明……
“不止是粉丝,她是我最重要的人。”张艺兴再次补充。
全场哗然。但是大部分人都还是以为,张艺兴很看重自己的粉丝,将他们看作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她现在还在昏迷中,如果能让她醒过来,我愿意用一切来换。”看着镜头,张艺兴眼底泛着泪光。
他是真的真的,很想再听一次,她喊他小酒窝。
小兔子,我想你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醒来
任怡恬站在一片沙滩上,咸咸的海风吹过,撩起她的几缕发丝。阳光打在海水与白沙滩上,纯净又温暖。
“不要啊!!!”
不远处传来一声嘶吼,打破了这难得的宁静。任怡恬寻声望去,只见那个男生站在浅滩上,对着一片礁石的方向喊着。而那块最高的礁石上,有个人影在极速下坠。
有人落水!任怡恬心一紧,忙跑过去,在她还没有跑到那里时,男生已经跳进了海水里。
没一会儿,男生带着一个人游上了岸,是那个女孩儿。
男生把女孩儿平放在沙滩上,两手交叠放在她胸口不断地按压,时不时还给她做人工呼吸,但即使如此,女孩儿也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小兔子,醒过来啊!!”男生哽咽着,不停地做着急救。
没用的,她不会醒了。任怡恬想。
“你不要吓我,小兔子!”男生的声音开始颤抖,他开始害怕了。“你就放心我一个人吗?你就不怕我被别的女生抢走吗?!你快点醒过来啊!醒过来看着我啊!!”
看着男生不断急救,声泪俱下的模样,任怡恬突然有些心疼。
傻子,她不会醒了,放弃吧。
救护车到了,可是男生却不允许医生们碰女孩儿。他就像只暴怒的狮子一样,对着一切想靠近她的人挥舞着锋利的爪子。他很怕,怕女孩儿再受伤害。
最终,还是几个医护人员强行拉开他,才把女孩儿送上了救护车。
场景很快转到了病房,女孩儿依旧紧闭双眼不曾醒过来,男生握着她的手,睡着了,嘴角上扬,似乎做了什么美梦。他突然睁开眼,看向女孩儿,眼里的光芒迅速地暗淡下去,大概,是梦到了她醒过来吧?
这样守着,值得吗?她不会再醒过来了啊。任怡恬很想对男生说,可是她发不出声音,男生也看不到她,她只是个看客。
“小兔子,你睡了好久,还不愿意醒过来吗?你不在,我唱歌给谁听呢?你还没带我去见你的家人呢,我还没求他们把你嫁给我呢。”男生看着自己手心里握着的手,喃喃自语。“如果,我真的是治愈独角兽该多好。你不在,都没人给我做柠檬片,没人给我准备那种酸的要命的柠檬水。我昨天节目上还和一个女孩子跳舞了呢,你不是不喜欢我和其他女孩子接触吗?为什么不醒过来让我写检讨呢?”
男生的低语一字不落地落入任怡恬的耳朵,她流泪了。她觉得很心痛,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生给她很强烈的熟悉感,可是她不记得他是谁。女孩儿叫他小酒窝,因为他笑起来右脸颊有个很深的酒窝。治愈独角兽……
突然被一束光晃了眼,任怡恬看过去,是女孩儿手上的手链,那上面嵌着几颗蓝色托帕石,正是那些石头,折射了窗外射进来的阳光。
等一下,她怎么知道是托帕石?任怡恬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右手,手腕上,有一条和女孩儿一模一样的手链。
为什么?为什么她也有?这条手链……这条手链,是一个华裔的商人送给她的,她记得,那个人对她说过这手链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对恋人定制的,那应该有两条。想到这里,任怡恬忙看向男生的手腕,没错,他也有。
“这两串手链,叫Missing。”
Missing,思念、错过。那他们两个人,会就这样错过?这个女孩儿,会不会,就这样再也醒不过来了?男生带着对她的思念,遇见了另一个女孩儿。是这样……吗?
眼前的景象突然消失,任怡恬又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这里已经快入冬了吗?穿这么少还玩水,你感冒的话很容易转肺炎的知道吗?”
有人在说话,这里还有其他人?!
“小兔子,你就,只要看着我就好。”
小兔子?不是那个女孩儿吗?说话的人,是那个男生吗?
“小兔子,我喜欢你。”
为什么?他说的话那么熟悉,就好像……有人也曾经这样对她说过……
周围渐渐亮起来,却不再有任何场景,就只是白茫茫一片。
一个人站在她几步之外,正看着她。
就在任怡恬疑惑之际,那个人朝她走来。3步之后,停在她眼前,朝她笑。
那慢慢勾起的嘴角,也勾起了任怡恬暂时遗忘的记忆。
“张艺兴。”任怡恬念出他的名字。
那人不满道:“你以前不这么叫我的。”
你以前不这么叫我的!
所有记忆在这一刻终于全部回笼,她想起来了。
这个人,是为了她连夜从韩国飞回中国的小酒窝;这个人,是带她在济州岛游玩的小酒窝;这个人,是为了找她而淋雨淋到发烧的小酒窝;这个人,是即使知道自己耍小脾气也照单全收的小酒窝……这个人,是她的小酒窝。
“小兔子,我们回家。”他朝她伸出手,微笑。
世界再次一片黑暗,任怡恬睁开眼,阳光射进瞳孔,不适应地闭上眼,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手指动了动,随即被一双手握住。
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那个人的脸,他瘦了好多,任怡恬想。
他的眼神里满是惊讶,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见她醒来,眼底泛起了泪光。他对着她笑,露出右脸颊深深的酒窝,眼泪也顺着脸颊流下来。又哭又笑的模样有些滑稽,可是任怡恬却觉得,他帅呆了。
“小兔子,好久不见。”
任怡恬想抬手给他把眼泪,可是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只能朝他笑。
好久不见,小酒窝。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兔子也要吃肉!!
香香甜甜的粥、晶莹剔透的粥、软软糯糯的粥……Stop!!!再香甜、再好吃,那也只是粥!!!
任怡恬看着自己碗里的粥,再看那两个坐在她病床前吃炸鸡的货,牙都快咬碎了。“你们一定要在我面前吃吗?!”那牙齿与牙齿之间摩擦的声音异常的清晰。
谢庭咽下嘴里的肉,头也不抬地又夹了一个,“谁让你总是被绑架、昏迷的。这次还睡了半个月,半个月不吃东西,现在能喝粥你就该谢天谢地了好吗?”
“是是是,我感谢上苍有好生之德,没让我死过去。但是我拜托你们两位祖宗有点公德心,不要在我这个只能喝粥的病人面前吃这么诱人的食物好嘛?!我好怕我一个没控制住,给你们搞个密室谋杀。”
李非鱼被谢庭抢走了刚到嘴边的鸡腿,急得差点动嘴咬她,“密室谋杀?就你那大脑?先不说你现在是个病人,就算你好好的,也不是我们俩的对手好吗?任怡恬同学。再说了,谁说你只能喝粥?!”
任怡恬一听,立马两眼放光,前面那些鄙视她智商的话她自动ignore掉了,“意思是我还能吃别的??!什么什么?!!”
李非鱼看了她一眼,端起桌上的一杯水递到她面前,“还能喝水。”
“……绝交10分钟!”
“话说,你和张艺兴交往也没多久吧?不对,你们认识也没多久,你就因为他被绑架两次了,他都没什么表示?”谢庭问。
“要什么表示啊。”任怡恬用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碗里的粥,心情很是低落。她也想吃肉啊!!!!
“比如求婚什么的。”非鱼淡定地说了这么一句。
!!!任怡恬有点庆幸她还没喝粥,不然肯定呛着。
求婚……不觉得太早了点吗?!他们才认识了……额……两个月不到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就在任怡恬为“求婚”二字震惊的时候,张艺兴拎着一个保温瓶进来了,后面跟着吴亦凡和金钟大。
“小兔子,好点了吗?”张艺兴走到病床边问道。
“艺兴哥,你放心,有我们在,她肯定会很快好起来的!”李非鱼说道。
张艺兴瞥了眼她们俩正在吃的炸鸡,转头就看到任怡恬抱着白粥泪眼汪汪地看着自己,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没关系小兔子,我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一听有“好吃的”,任怡恬整个人都兴奋了,把碗往旁边的小桌子上一放,两只眼睛buling buling地看着张艺兴,满脸期待。
张艺兴把保温瓶打开,将里面的小碗取出来放到她手里。
任怡恬低头一看,小脸立马垮了下来。
呵呵,是比她的白粥丰富多了……丫的,蔬菜粥难道就不是粥了吗?!!还有,里面那些橘红色的点点……不会是胡萝卜吧?!真把她当兔子啊?!她不爱吃胡萝卜!!!
看她低下头后就没了动作,张艺兴就知道,任怡恬并不开心。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兔子,你就忍耐一下吧,你的胃里长时间没有进过东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