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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跃然低头看她只盯着蛋糕,还是用斜视的表情,长长的睫毛半月形盖住眼睛,小嘴微微嘟着,侧着的脸还有未散的红晕,侧过的身子分明邀他进去,让出的宽度却又不太够,软软的腰身努力挺着却又有随时柔下去的感觉。
心里霎时欢喜得一塌糊涂。
努力保持蛋糕别被自己碰坏,他先跨进一步,另外空着的那只手已经揽上了苏荷的腰,一勾,靠进怀里,在她耳边,有些轻颤:蛋糕买来了。。。今晚可以给我沙发吗?
苏荷觉得。。。自己谈过的那次恋爱,算是白谈了,因为没给留下任何经验,这碰到新恋情,居然还是紧张得一塌糊涂。。。幸亏,跟大师兄有这些年的熟悉,还好。
毕竟晚上没有吃饭,加上刚被表白之后的激动,等靠在周跃然怀里,两人安静下来打算说说话的时候,苏荷的肚子开始叫了。
周跃然笑着轻轻点她的额头:一定是嫌面包难吃,没吃几口对不对?
苏荷笑,的确,她虽然对甜食很有爱,但吃这些挑得很,如果不是制作精良的,面包也好,蛋糕也罢,她碰都不会碰,饿坏了也顶多咬两口而已。
跟大师兄分食了那只蛋糕,苏荷靠在他怀里,由他的手指轻轻穿过发丝,轻轻地印吻在头顶上,心里很甜蜜,一时什么都舍不得说才好。
眼看指针指向十二点,周跃然终于狠狠心,轻轻推开苏荷:该休息了,去睡?
苏荷才想起。。。他今晚要留在这里。。。
沙发是软垫子的,当初进来的时候为了方便,她直接买的是沙发床,所以不拆开也可以当单人床睡。苏荷进屋取来被子、枕头,铺好,想想,又去倒了杯水过来,又拿抹布把茶几收拾了。。。。然后仿佛终于下了决心,瞄了大师兄一眼:晚安。。。
周跃然一直站在一旁静静地看她忙碌,嘴角勾着,眼神温柔。这会听见晚安两个字,意料之中,又似意料之外,却也不好不舍,稍犹豫一下,从身后抱过她,又是一阵激吻,直到快控制不住,才放开怀里的人,站到一边,低哑回应:晚安。
苏荷红着脸,快步回卧室,关上门放松心跳,咬着唇才想起自己还没洗澡。。。可是要她这会出去洗澡。。。。打死也不敢了。
外面的灯灭了,苏荷听见大师兄在沙发上躺下的声音,自己却睡不着了。按照她以前的恋爱逻辑,跟大师兄这样似乎太快了一点。可是,在她心里却真没对这样的快速产生厌恶,甚至,突然很想跟人倾诉一下,说说心里那溢满出来的快乐。。。。
莫莫接电话的时候,语气很不愉快,话也很不客气:说!
苏荷一愣,看看号码,没拨错啊。。。。。?
那边又咬牙切齿过来:如果没有要紧的事情,苏荷,我扒了你的皮!
苏荷吓一跳,十二点,对于夜行动物、圣诞节派对动物的莫莫来说,那简直相当于正午。。。她发哪门子的邪火?
不过。。。她那边好像的确有些异样的安静的说。。。。
苏荷第一句是:我。。。跟大师兄谈恋爱了。。。。
莫莫的语调又降了一度:所以呢?!
苏荷一看,坏了,这么劲爆的消息她都觉得没要紧,自己这身皮还是要紧一点的好。。。。可是,如果就这么挂电话。。。。她心里憋屈啊。。。睡不着,外面还有个人让她更加睡不着。。。。损友交来做什么的?不就是当垃圾桶的嘛。。。
眼见莫莫要抓狂,苏荷脑袋里灵光一闪?也许不是灵光一闪,应该算作馊主意一闪?反正她没挂电话,却结结巴巴问了一句话,这句话让莫莫一下子没了火气,反而愣了几秒:听说。。。第一次。。。。会很疼。。。?
那边的莫莫在愣几秒之后,爆发出一阵狂笑,让苏荷不用担心自己的皮痒,开始担心自己的名誉了:你说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苏荷当她白痴:废话,当然是女人,你听说过男人第一次会很疼吗?
莫莫嘁了一声,显然认为她是个小白:你白痴啊,别告诉我你的所有知识只来自于中学的生理卫生课。。。不对,生理卫生课也没说过女生第一次很疼这么明显的话啊。。。。苏荷。。。你不是在什么带色的小说或者那什么X级的片子里学习的吧?
苏荷脸腾的红了,所幸莫莫看不到,这会房间里就她一个人,狡辩:都什么跟什么啊。。。。不是。。。那个。。。都这么说吗?
莫莫坏笑:还是。。。我们纯洁的淑女是在那个什么琼瑶大妈。。。不对,琼瑶大妈不写这个。。。。那就是新式言情小说的荼毒了。。。啧啧,有写数学公式的言情小说吗?
苏荷气极败坏:唐莫莫!
莫莫终于憋住笑:好啦,让我给你普及一下,这种事情,如果没有做好准备,或者说某些活动不足,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会疼的。。。。
苏荷还真有求知欲:什么活动准备。。。?
莫莫坏笑:这种准备嘛。。。。当干柴遇上烈火的时候,其实也不用太过准备,当鱼遇上水的时候其实可以自然而然,当鱼遇上海豚的时候。。。。老谢,你帮我想想,该怎么准备呢?
苏荷尖叫一声:老谢也在。。。。?!
唐莫莫掏掏耳朵,对面苏荷还在语无伦次地谴责,于是笑起来:逗你玩的啦,我这会在party的厕所里,你打扰了我上厕所。
苏荷终于冷静,威胁唐莫莫不准将这么弱智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得到再三保证之后,才挂了电话,但,到底也没问出来第一次该如何。
莫莫挂了电话,看看旁边笑着摇头,紧闭着嘴的老谢,耸耸肩膀:这笨丫头。。居然还是第一次。。。
老谢抱过她,轻轻咬耳垂:那我们来第二次?
就这样迷迷糊糊睡到第二天上午,直到被人吻醒:小懒虫,起床了,过十点了哦,起来吃饭。
吓得弹起来的苏荷才想起。。。。昨晚。。。。貌似。。。。有人。。。。跟她同屋。。。
周跃然嘴里的牙齿很整齐地排列向她道早安,还带着牙膏的清香,眼镜架在鼻梁上,头发有点点湿气,应该是洗脸时沾上的,镜片后的眼神她一时看不清楚,只知道上午的阳光透过玻璃射进来,折射在他脸上,细微的绒毛都看得清楚,弯腰看她,有些清瘦的脸微微俯下来,对着她,仿佛天使。
苏荷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带着刚刚睡醒的粉色红晕,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面含着迷蒙,刚从被窝里出来空气带着她的体香笼罩在他周围,小嘴因为一夜的睡眠而稍微有点干,所以刚刚被他润泽过,这会微张着,似乎在考虑什么。
突然她笑起来,伸长了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去,直到他站立不稳坐在床边,才微微喘气轻轻推开他,不敢看,只笑:我没有刷牙哦。。。还有就是。。。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圣诞快乐。。。。。偶难受啊。。。。。身体不适ing。。。呜呜。。。
☆、平地微波
按照苏荷的意思,办公室恋情不宜太张扬,两人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周跃然倒没什么意见,反正苏荷现在在手里了,那些个虚的,他倒不在乎。。。再说了,因为平时的“工作”比较到位,现在数学系也好,外系也罢,打苏荷主意的几乎没有,他也不怕这条鱼能游远了。
因为临近新年,杂事繁多,周跃然需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来弥补项目上的拖延。
头一天的平安夜让第二天的行政事务会稍微少一些。因此等苏荷起床吃完饭,就被他拖着一起去了实验室。那条刚刚被搞定的鱼一点没有恃宠然后可以骄的觉悟,居然老老实实比扒皮先生跑得还快。
进了实验室,果不其然,头天的狂欢导致很多学生都没来,房间里稀稀落落坐落着几个老师,还都是年纪偏大一点的。苏荷瞄了宛华平时坐的位置一眼,果然没人,会心微笑一下。
大师兄应苏荷要求比她晚进实验室,见她笑,走过去问:笑什么?
苏荷心情很好:宛华昨晚跟梁斌约会去了,这会都还没来,看来情况乐观啊。
周跃然嘁了一声,显然觉得她是闲操心,又看苏荷扬起的小脸旁边一绺不听话的头发,提手轻轻给她挽到耳后,却吓了苏荷一跳。
她赶紧轻轻偏开,红着脸做贼一样瞄了周围一眼,瞪他,眼神责备他不听话。
周跃然不以为然缩回手,慢条斯理踱到座位上去,不一会发个对话框过来,两只企鹅在亲亲的图案。苏荷回一个教育小孩不听话的表情过来,惹得他噗哧一笑,于是低头乖乖做事,不再相互打扰。
事情比较多,陆续下午的时候较多人开始归位,于是周跃然召集大家开会,讨论了最近的进展,再次强调了时限。根据现在的进度,其实比较宽松,至少元旦等传统假期是可以休息的,只是苦了周末,只怕没有那么多可用来休息的时间了。
宛华是下午回来的,脸上表情淡定,不好捉摸。苏荷本身也不是那么八卦的人,要不是因为他两人是因她而相识,其实她问都不会问。所以见宛华看不出什么喜怒来,就当他俩应该已经和好了,不再多问。
倒是快下班时分,婷婷小姑娘的造访让实验室稍微热闹了一下。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已经快六点,大家正在讨论去哪里吃晚饭的问题,周跃然正发对话框问苏荷晚上可否去她那里蹭饭,婷婷就进来了,手里提着一盒蛋糕,冲抬头看她的老师同学们笑笑,直接向周博士走去。
把蛋糕放在他桌上,苏荷已眼尖地发现居然是她爱吃的那款绿茶慕斯:周老师,快下班了吧?今天我路过,看到居然还没卖完,想起您爱吃,就顺便带过来,刚好谢谢您帮我这么多忙。
周跃然笑得很礼貌: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婷婷笑得很甜:周老师才客气,我都麻烦了您这么多次了,对了,晚上有空吗?想请您一起吃个便饭。
周跃然一脸为难状:不好意思,我已经约了人,改天吧,再说也不能让你请客啊,你都请我蛋糕了,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婷婷笑:要不不用吃饭,我想跟周老师去唱k,您歌唱得好,吉他弹得更好呢。
周围的人一听都过来起哄了,特别是昨晚去了会堂的人,七嘴八舌,最多的是说果然是周老师啊,看起来就像,都不敢相信之类,更有的说,干脆每天在实验室给大伙弹一曲,也聊解一下工作的疲惫。
周跃然推推眼镜,微微弯起嘴角:你们就起哄吧,等下加班,一个都不准走!
霎那间除了婷婷,周围人在几秒之内作鸟兽散,仿佛刚才的话题根本没人提起。
插曲一会就散,时钟指向六点半,苏荷揉揉酸痛的脖子,伸个懒腰,收拾东西直接下班而去。
菜市场里的菜都不太新鲜了,不过胜在便宜,其实跟新鲜菜吃起来也差不多,没什么多的不同。
挑了肉,又挑了条鱼,等杀鱼的空档,苏荷去捡了几个土豆、几把青菜,拎满了手,指头有点酸痛。冷不丁有人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顺势把菜接了过去。
苏荷回头,笑:怎么,婷婷的饭你真不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