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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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嫁- 第1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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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无法欺骗自己,她对卫刑还有很深的挂念。



  是以,在严灏拿出他亲手做的香包,请她收下的时候,她虽然感动,却无法立即给他答复。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在安若澜挣扎的同时,严灏也备受煎熬。



  最终,安若澜还是缓缓伸出了手。



  那一刻,严灏的双眼亮如星辰。(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一章 混乱
  如葱白般,圆润白皙的手指缓缓伸向式样简单朴质的香包。



  时间的流逝变得异常缓慢,外界的纷扰也都消失了。



  听不到船身破浪的声音,听不到风吹船帆的声音,严灏的眼中只有那皓白的手腕,干净的五指,以及红润透亮的指甲。只能听到她抬起手时,牵动身上的环佩碰撞,发出的叮咚声,以及衣裳摩挲的沙沙声。



  似是受不了时间的煎熬,严灏迫不及待地把香包往前递了递,希望她能快点触碰到。



  这个动作,让安若澜的手不由自主地顿了顿,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让她即将触及香包的手落入了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之中。



  火热的温度从掌心传来,熟悉的感觉让她怔了怔。



  她盯着那只有着小麦色肌肤的手,心跳地飞快,脑子却异常清晰。



  不必抬头,她已猜到手的主人是谁。



  联想方才的情形,赵琰的伤可想拜谁所赐。



  心里不由得腾起一股怒气。



  她使劲挣了挣。



  矫健有力的大手握地更紧,头顶响起熟悉又带着陌生的低沉声音:“不可以。”带着沙哑,还带着几丝哀求。



  心顿时软了,她想她还是没办法真的对他硬起心肠。



  然而她的手也没有收回。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卫韶在旁边看得着急上火。



  严灏脸上的期待与喜悦已经消褪,他不悦地望着眼前不请自来,阻碍他好事的人。



  只是他没有出口,他想安若澜如何应对。



  在卫刑对二皇子出手之际,他就隐约猜到了卫刑的来意,现在他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想。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或许卫刑才是他真正的对手。



  这让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毕竟比起身份尊贵,才华横溢的二皇子,无才又出身不那么好看的卫刑更好对付。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会放低戒心。



  眼底的轻视一闪而过,严灏仰首凛然道:“如何?卫公子继对二皇子无缘无故动手后。又要与严某过不去吗?”



  说罢,不动神色地打量了一眼安若澜的神色。



  安若澜垂下眼帘。



  卫韶心底一跳,暗道不好,这个严灏是在故意揭哥哥的短。想让若澜对哥哥反感!



  忙凑上去急声解释:“才不是,那是误会!安若澜不要相信他!”



  “误会?”严灏皱了皱眉,道:“衣衫褴褛地冲到船上来,一声不吭就对着人拳脚相向,这也算是误会?”



  “喂!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尖酸刻薄。我哥刚回京,急着来见若澜,才没有好好打扮修饰,又不是故意的!”卫韶怒了。



  “你……”严灏眉间的皱褶更紧深,他最反感外人用形容女子的词来形容他。尖酸刻薄在他眼里就是用来形容刁蛮恶毒的女人的词。



  卫韶才不管他,拉着安若澜的袖子哀求道:“若澜,你别怪我哥,他千里迢迢从海城赶回来,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就为了回来看你。他也是一时情急才对琰二哥动手的,你不能怪他!”



  安若澜不吭声,只低垂着头。



  见状,严灏恢复一些理智,不再与卫韶斗嘴,望着她深情款款道:“县主,你若能收下在下的香包,在下发誓一生一世只会有你一人。”



  说着,把香包又递到了安若澜面前。



  安若澜抬眸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卫刑的心都提了起来,更紧地握着她的手。连连摇头,示意她不要收下。



  安若澜终于开口,“你放开我吧。”



  闻言,卫刑面如死灰。



  安若澜乘机挣开他的手。要去抓香包。



  卫刑猛地回神,一把将严灏的手挥到一边,严灏手里的香包因此掉在了地上。



  “你!”严灏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不等他做出反应,只听啊的一声惊呼,卫刑直接将安若澜扛到肩上,拔腿就跑。



  安若澜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随即被颠得险些吐出来。



  “放开她!”严灏当即就想捡起香包追上去,却不想被卫韶抢先一步拿到香包。



  “先过我这关!”卫韶一手握着软鞭,一手攥着香包,拦住他的去路。



  “欺人太甚!”严灏气得咬牙切齿,也不管不对女子动手的原则了,与卫韶大打出手。



  卫刑听到身后的打斗声,不由得停下脚步,安若澜得以喘口气,恼羞成怒地捶着他的肩膀骂道:“放我下来!”



  瞬间的迟疑后,卫刑摇了摇头,道:“我有你的香包,你不能再收别人的香包。”回头担忧地望了卫韶一眼。



  安若澜一时没听懂,待想明白他说的香包是指她几年前送的后,不由气笑了,手上更用力,捶打着道:“谁管你香包不香包的,你先放我下来!”



  “不行。”这次卫刑回答得很快,几乎是想也不想就拒绝。



  安若澜正要呵斥,就听那边卫韶惨叫一声,竟是敌不过严灏。



  看到卫韶被一掌打倒在地,她忙拍着卫刑的肩膀道:“小韶受伤了,你还不快去救她!”



  卫刑脚下一动,又停了下来。



  他在心爱之人与妹妹之间摇摆不定,他怕回去了,安若澜又去接严灏的香包。



  知道他为何犹豫,安若澜气不打一处来,笑骂道:“呆子,你……”



  不等她说完,情况骤变。



  打不过,卫韶直接把严灏的香包从走廊的窗户扔了出去,道:“没有了香包,看你怎么办!”



  窗外就是茫茫大河,香包直接掉进了水里。



  “你——!”严灏额上青筋毕现,牙关紧咬着握紧双拳。



  被他的气势所慑,卫韶往后退了几步。



  见此情景,卫刑不敢再犹豫,扛着安若澜往回跑。



  “你先……”放我下来啊!后面的话被颠回了肚子里。



  只是不等卫刑走近,严灏一个转身,纵身从窗口跳了下去。



  只听“噗通”一声响,水花从窗户飞溅进来。



  卫刑跟卫韶怔住了。



  安若澜张了张嘴,最后却只能无奈叹出一声。道:“放我下来吧。”



  听出她话语中的疲惫无奈,卫刑哪里还敢犯倔,乖乖将她放到地上。



  一落地,安若澜一言不发就往甲板上走。



  “哥。我是不是做错了?”卫韶不安地拉了拉卫刑的衣袖。



  她也没有想到严灏会这般在意那个香包,竟然直接往大河里跳。



  卫刑心里也不平静,抿着唇角道:“不是你的错,是我。”



  “我们也赶紧去看看吧。”卫韶愧疚道。



  卫刑点点头,兄妹脚步沉重地上到甲板上。



  其余人也听到动静出来。便见严灏在水里使劲扑腾,追着什么往前游。



  “发生什么事了?”后面出来问前面出来的人。



  “不知道,出来就看到严公子在水里。”前面出来的人也是满头雾水。



  虽说是盛夏,在水里泡泡也不会感染伤寒,但刚下过雨,水流湍急,极容易被卷走。



  作为聚会的发起人,赵宜自然不能让意外发生,扬声劝道:“还请严公子回船上,若是有何需要。大可请随行的水上老手帮忙。”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唤了会水的人随行。



  这时卫刑跟卫韶也上到了甲板上,见众人围在船尾,忙挤了过去。



  卫刑挤到安若澜身边,然而安若澜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只全神贯注望着水中的严灏。



  心里顿时酸酸的,卫刑紧了紧眉头,道:“我去。”



  他在衡济岛待了三年,凫水的功夫不比长在水边的老手差。



  安若澜这才转头看他一眼,只是依旧没有说话。



  尽管如此。卫刑也足够高兴,当即就真的要往河里跳。



  安若澜被吓了一跳。



  电光火石间,孟三少扣住了卫刑的肩膀,道:“你就别添乱了。”



  说着抬了抬下巴。两人抬头看去,便见严灏已经在往回游。



  卫刑讪讪的,觉得失去了补救的机会。他小心翼翼望了安若澜一眼,想个犯了错的忐忑孩子。



  安若澜又不理他,转头去看着严灏。



  好在有惊无险,虽然返回的时候被浪打翻了一次。好歹严灏安全回到了船上。



  赵宜立即吩咐人准备热水跟干净的替换衣裳。



  又将众人都驱散了。



  严灏登上船后,卫韶犹豫半晌,终于还是敌不过心底的愧疚,凑上去耷拉着脑袋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把你的香包扔到河里……”



  刚才看到严灏被浪打翻,她心惊肉跳的,就怕自己因此害了一条人命。



  尽管浑身湿漉漉的很不舒服,严灏还是秉持着良好的教养,道:“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要跳下去。”



  虽说他对这个罪魁祸首很不满,但面对满脸不安愧疚的小姑娘,他无法疾言厉色。



  拧了把滴水的衣袖,将垂到额间的发丝撇开,他捏着湿淋淋的香包,下意识望向安若澜。



  见状,站在安若澜身后的卫刑忙上前挡在了安若澜身前。



  严灏皱了皱眉,转身进了船舱。



  情敌一走,卫刑马上放松了警惕。



  只是等他回头,才发现安若澜已经不见了。



  卫韶指了指船舱,他沉默下来,快步追了上去。



  安若澜听到身后亦步亦趋的脚步声,她没有理会,缓步走向女眷们聚着的房间。



  到门前,就听到了欢快的笑声,安若澜紧绷的心情放松许多。



  她抬手敲门。



  “姨姨回来了!”门里传出糯米跟雪团欢呼声,很快,房门被拉开,两个粉雕玉琢的白团子扑了出来。



  看到天真无暇的小外甥,安若澜不由自主地弯起嘴角,伸出双手想抱住两个孩子,然而她的手刚接触到糯米跟雪团,两个孩子就哇哇大哭起来,怯怯的望着她身后,直往她怀里钻。



  安若澜被吓了一大跳,忙抱起糯米,拍着他的背哄道:“乖乖,糯米不哭,姨姨在这里。”



  她转头看着卫刑,皱着眉道:“你吓到他们了。”



  也莫怪两个孩子会害怕,上过战场的卫刑身上或多或少带着煞气,不说是两岁的孩童,就是胆小的大人看到都怕。



  卫刑手足无措,他什么都没有做,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望着两个粉团子干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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