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暗暗皱了皱眉。
那个三堂弟她是知道的,虽然长得一表人才,才华也不错,但就是太恃才傲物了,又自视甚高,从来听不进别人的话,说心里话,这样的男子不是良偶。
顿了顿,安若妍道:“姻缘自有天定,说不定是三堂弟的有缘人还没有出现呢?母亲你别着急,也劝劝二婶,三堂弟会遇到合心意的女子的。”
“我也是这样说!”杨太太眼底一亮,觉着有戏。
安若妍接着道:“若澜也是一样,早年她一直不肯许人家,这不,现在跟一个国公府的少爷看对眼了,我今儿试探她,看样子,怕是好事近了。”
杨太太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好一会才缓过来,道:“我就说,若澜这样的好姑娘,早该有对象了。”呵呵干笑两声。
安若妍若无其事笑道:“是啊,我未出阁时,就经常有世家公子上门求娶若澜,只是她都不应。现在想想,倒是与三堂弟很是相像。”
“是啊是啊。”杨太太呵呵笑着附和,心里颇为尴尬。
倒是绝了那刚萌芽不久的念头。
又闲扯了几句,见安若妍面露倦怠,杨太太便让她先回房歇着,安若妍应了,让丫鬟送二夫人与安若澜回房。
那之后,杨太太再也没有再安若妍面前提杨家三堂弟。
安若妍也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安若澜完全不知道,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她差点被做了媒。
一夜无话。
第二日起来,安若澜才想起还没有给家里报个平安,也顾不得梳洗更衣了,当即就火急火燎地要写信,二夫人掀帘进来,见她热锅上的蚂蚁般,不由笑道:“别忙活了,昨儿一到,你姐夫就让人去报信了。再说,这一天半天的也不妨事,瞧你急的。”
“呵呵。”闹了个笑话,安若澜尴尬不已,挠着额角傻笑。
“赶紧收拾收拾,那边该等着用早膳了。”二夫人笑嗔她一眼。
“诶!”安若澜脆声应了,手脚麻利地将自己拾掇好。
用早膳时,杨老爷杨太太又是一通问候,昨晚睡得好不好,安排的人伺候的可舒心,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二夫人跟安若澜都客气地回答了,只说都很好。
旁边,杨闰骏帮着二夫人布菜添粥,伺候得很是周到。
婶侄俩在杨家好吃好住不提。
盛京
收到杨闰骏送来的平安信,安家众人放了心。
安世延回来也有将近两个月了,他跟几位兄长一起去看望过老侯爷,私下也自己去了几次,只是老侯爷连他都不爱理会了,每次都是应付几句就将人赶走。
原本几兄弟还担心那玄明居士是骗子,担心老侯爷吃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丹药会伤了身子,后来见老侯爷气色越来越来,性情也平和许多,他们也就没有再多管,只让下边的人多看着点。
而方碧宁也在文信侯府住了快两个月了。
这段时间,安世延经常去看望她,有时会与她说很久的话,有时只是差人送些吃穿用的物件去,从两人的交流中,安家众人都嗅到了异样。
安世霆跟安二爷都跟老夫人提过,说:“母亲劝劝五弟吧,他若是有意停妻再娶,就不该再犹豫。如此下去实在不是办法,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长时间住在府上,又与五弟交往密切,若是传出去就遭了。”
老夫人也知道这个道理,便寻了机会与安世延提了提,劝道:“你对方姑娘的心思,母亲也看出来了,你何不给她个名分?也好过你们彼此蹉跎,反倒惹了闲话。”
一开始安世延不愿承认,后来才苦涩道:“母亲,我的年纪不小了,又有一儿一女,碧宁比我小了十多岁,我不想害了她。而且……我也不忍心休了孟氏。”
纵使孟氏千般不是,他们之间也还有夫妻情分在,更何况他们曾彼此相爱过。
“可你这是在耽误方姑娘,她年纪也不小了,蹉跎一日都是浪费。”老夫人不赞同地摇头,“你是不是担心彦哥跟澜姐儿不同意?”
“不是。”安世延摇头,露出欣慰的笑,“彦哥跟澜儿都是明理懂事的好孩子,他们会理解我,我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闻言,老夫人只能无奈叹息,不再劝他。
这日安文彦当职回来,去老夫人院里请安,道:“今日孙儿在街上遇到卫家的少爷了,他问若澜到江南了没有,在江南住在哪里,他想托我捎封信过去。”
老夫人点头道:“他这样做是对的,毕竟还没有定亲,方方面面都要注意些,省得落人口舌。等你给澜儿写信,你就帮他一起捎去吧。”
安文彦颔首应是。
老夫人顿了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挑明了问他:“彦哥,你也是做父亲的人了,你可能体会做父亲的心情?若是你父亲休妻另娶,你可支持并谅解他?”
安文彦被问得一怔,旋即想起了府上传的沸沸扬扬的,父亲与方姑娘的事。无奈笑了笑,道:“我是做儿子的,哪里管得了父亲的事,若是父亲找到了想真心相伴余生的人,我自然是支持的。”
老夫人欣慰笑了,道:“你父亲说的没有错,你跟澜儿都是懂事的,反倒是你父亲自己,犹犹豫豫,瞻前顾后,不像个一家之主。”
“我能体谅父亲的难处。”安文彦叹了一声。
老夫人想起馨月苑的孟氏,也不禁头疼。到底是她的侄女,她也不可能完全就不顾她。(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五章 订婚
方碧宁的事,老夫人没有再提,安世延也知道要避嫌,那之后就约束着自己,极少再去寻方碧宁,有什么事也都是让人传话,或是托几位嫂嫂帮忙关照着。
而经过这件事,安世延也下定了决心,开始提方碧宁物色夫婿。
他自认为这是对谁都好,却忽略了女人对感情的执着。
两个月转瞬即逝,安若澜与二夫人要启程回盛京了。
临行前夜,二夫人拉着两姐妹说话,也都是教导要如何在夫家行事,要如何相夫教子,如何与妯娌小姑相处,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可见十分舍不得。
这两个月,没有外界的干扰,加上安若澜的调和,二夫人与安若妍的关系亲近许多,消除了距离,母亲俩恨不得日日在一起,此时分离,自然异常难过。
安若妍毕竟年轻,尽管稳重内敛,也控制不了心底的情绪,想着母亲妹妹就要离开,她哭得不能自已,即便知道不可行,也还是开口哀求道:“母亲跟澜儿多留些日子吧,我今年过年是不能回盛京看望你们了,想着要等到明年年尾,我……我就……”
话未说完,只管捂着嘴哭了。
怕她悲伤过度伤了身子,二夫人忍着泪,强扯出笑劝道:“等到来年开春,孩子就出生了,到时我们肯定还要来看望你的,就是不看你,也要看我的外孙,你还愁见不到面吗?”
然而这话根本劝不住,安若妍一个劲地叫道:“母亲!澜儿!我舍不得你们!”
二夫人被她惹得也忍不住痛哭失声。
安若澜在旁抹着眼泪,道:“想哭就哭出来吧,闷在心里才伤身,痛痛快快哭出来,哭完就好了。”
孕妇情绪本就起伏大,容易激动,强憋着是不好。
听得这话,母女俩是半分也不忍了,抱头痛哭起来。
正如安若澜所说,哭出来心里就舒坦了。
这一晚,安若妍歇在二夫人房里,也不知母女俩又说了什么贴心话。
翌日一早出发,二夫人强硬得没有让安若妍送,就怕在众人面前哭哭啼啼得惹人笑话,也让杨太太不好想。
回去是安排走水路,杨闰骏安排自家往来送货的船送婶侄俩回京,本还要送一程,被二夫人婉拒了,说有未出阁的姑娘在,不方便了。
上船前,杨闰骏朝二夫人深深鞠了三个躬,诚挚道:“小婿一直觉得对不住若妍,让若妍背井离乡的,连亲人也难见一面。小婿也愧对岳丈岳母,未能尽改尽的孝道,还望岳丈岳母宽恕。但请岳丈岳母放心,小婿定会好好照顾若妍,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二夫人对这个女婿还是很满意的,这些日子,杨闰骏再忙都会抽空给她请安,陪她说话,用膳出门也都照料伺候得很周到,除去不能时常见到,可以说是无可挑剔了。
忙将他扶起来,二夫人道:“我竟然愿意将女儿许配给你,就不会计较这许多,你若是觉得没能对我们两个老的尽孝,心里过意不去,那就把这份愧疚放到若妍身上,加倍的对她好,对孩子好。我对若妍也有愧疚,从小就时常忽略她,现在只要她过得好,我也别无所求了……”
说到这里,又哽咽了,撇过脸去拭去眼角的湿意。
杨闰骏心下动容,郑重道:“岳母放心,小婿定加倍对若妍好,日后小婿会渐渐将生意移到盛京,到时就能时常侍奉岳丈与岳母,也能让若妍多见见亲人。”
“好,好,好,只要你们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好,我等着你们。”二夫人破涕为笑,眼底闪现希冀的光。
安若澜帮着她把脸上的泪水擦干,打趣道:“二婶一会哭一会笑的,真是跟小孩子一样。”
二夫人跟杨闰骏都被逗笑了,二夫人笑嗔她道:“你这妮子,就知道糗二婶,二婶这是高兴的,担心二婶再也不疼你!”
闻言,安若澜故作惊慌,可怜兮兮地抱住她的胳膊摇晃道:“二婶不要啊,您不疼澜儿,就没人疼澜儿啦!”
二夫人摆着架子,哼鼻子:“这话我记着了,回去说给你祖母她们听,还收拾不了你了!”
安若澜吓得哇哇大叫。
这样一打岔,悲伤的气氛瞬间消失无踪。
杨闰骏又向安若澜作揖,道:“就请六姨代替小生,多多照顾岳丈岳母了。小生感激不尽。”
安若澜回了一礼,道:“姐夫客气了,也该我孝顺二叔二婶的。姐夫安心照顾妍姐姐就是。”又笑道:“妍姐姐瞧着稳重坚韧,实际也是个敏感纤细的,这会指不定就在伤心,姐夫还是快快回去安抚妍姐姐吧。”
提到妻子,杨闰骏眼底浮现温柔,道:“若妍善解人意,又通情达理,不管是在事业上,还是生活上,都对我颇多助益,能娶到她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闻言,安若澜不禁掩面轻笑,道:“如此看来,我们都不用担心妍姐姐会受委屈了,姐夫知晓妍姐姐的好,必定会对妍姐姐很好。”
杨闰骏被说的红了脸。
絮絮叨叨话别许多,二夫人跟安若澜才登船。
船离岸后,二夫人见杨闰骏还站在码头,便挥手道:“回去吧!”
杨闰骏应了,还是一直等到船走远了才离开。
二夫人与安若澜进了船舱,二夫人想着心里既欣慰又难过,道:“亲眼看到若妍过得好,我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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