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话题,问:“刚才你们为什么要演戏啊?”
“当然是为了糊弄那个安若娴啦!”四喜笑嘻嘻的,瞧那样子。是当真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世难过。
见状,百灵暗暗松了口气。
八元也道:“我们听说那个安若娴很有些心计,所以为了不引起她的怀疑,我们才故意装作是普通的丫鬟,省得她调查我们。”
安若澜却摇头道:“如此虽可瞒过安若娴,却不一定能瞒住安若娴背后的那个人。你们其实不必这样做。”
八元跟四喜相视一笑,道:“四爷说的没错,小姐果然心思缜密,小姐你就放心吧,就算那个人去查也查不出什么的,四爷早就安排好啦。”
安若澜诧异地啊了一声,随即无奈笑道:“既然都查不到了,你们还演什么戏,不是多此一举么?”
“……”四喜困惑地眨眨眼,手舞足蹈道:“小姐你怎么变笨了,我们是为了避免安若娴怀疑你知道她的计划啊。”
八元也不解地望向她,道:“小姐,我们出现的时机过于引人怀疑,若是安若娴怀疑你知道她的秘密,她肯定会对付你的,所以我们才演了这么一出戏。她不调查我们当然是最好,但若是她疑心太重要调查,四爷也已经以防万一,善后了。”
安若澜听得云里雾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道:“我还是不太懂你们的意思……”抬头望去,却发现眼前的人都在晃,她不禁疑惑道:“你们怎么都在晃?”
刘氏见她面上泛红,双眼涣散,不由暗道一声不好,上前探手一抹,当即吓了一跳,失声大叫道:“小姐发热了,快叫大夫!”
安若澜只感觉耳朵里嗡嗡直响,眼前迷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听不清了。
迷迷糊糊的,安若澜又做了一个梦,她梦到安若娴,但却不是现在的安若娴,梦里的安若娴一直拉着她,哭着求她救救安文均跟薛姨娘,她一挣开手,梦就醒了。
睁开眼时,屋里亮堂堂的一片,静悄悄的。
费力地转过头,却见周宓儿趴在床尾睡得正熟。
难道昨晚是四嫂照顾她?
安若澜甩了甩沉重的脑袋,好不容易撑起身,却不料浑身虚软,下一刻又重重摔回了床上。
嘭的一声,周宓儿被惊醒了,抬头见安若澜正挣扎着起身,忙叫道:“别动,我来扶你!”
麻利地爬到床头,将人半抱着扶起来,给她放好靠枕让她靠在床头。
随即又端起床头用热水温着的粥,舀起一勺送到她嘴边。道:“快喝了,歇会好喝药。”
安若澜点点头,顺从地喝下汤匙里的粥。
周宓儿松了口气,不忘训斥道:“你也是的。底子不好就多注意点,往年的教训还没有吸取够?一下雪就生病,这样多伤身子。”
唠唠叨叨念个没完,安若澜哭笑不得,无奈辩解道:“我哪里没有注意?但每次都没有用啊。特别这一次,真的不能怪我。”
闻言,周宓儿狠狠瞪了她一眼,道:“别狡辩了,我还不知道你?面上做的好,没人时不定怎么肆无忌惮。”
话是这样说,其实周宓儿很清楚,就算万分小心,只要冬天里下了雪,安若澜就会生病。若是不发热还好,一旦发热,就很是棘手。
见她发狠,安若澜没底气地缩了缩脖子,乖乖喝粥。
喂完一碗粥,周宓儿将碗放下,道:“你先躺下歇会,我去知会祖母跟大娘她们一声,想来昨晚她们也没有睡好,现在还在提心吊胆。”
安若澜苦笑道:“哪有这么严重。不过是发热而已。”
“你……”周宓儿瞪起眼想骂她几句,但见她脸色苍白,到底还是舍不得,便只好把话咽回了肚子里。哼道:“行了,歇着吧。”扭身就出去了。
安若澜只觉摸不着头脑。
她是不知道,她这一昏睡,就睡了一天两夜。
出了门,周宓儿让刘氏进去照看,才放心离开。
松鹤堂里。慕容氏几妯娌陪着老夫人,都心不在焉的。
三夫人皱眉道:“我觉着这事不太正常,若真是身体底子差,平日也没见澜儿头疼脑热的啊,怎么偏偏总是下雪天生病?澜儿长这么大,十次生病里头,至少有九次是在下雪天!”
话音刚落,二夫人嗔道:“你胡说什么劲儿,北方冬季本就多雪,天寒地冻的生病很是正常。”
“可……”三夫人刚起了个头,就在二夫人严厉的目光中默默闭了嘴,只得在心里嘀咕道:“可每次澜儿一发热就跟要丢魂一样啊!”
老夫人跟慕容氏愁眉不展,她们都明白三夫人的意思,她们也有所怀疑,可她们不愿相信。
四夫人道:“许是因为七岁那年在雪天落了水,所以才容易在雪天生病吧。”
众人所有所思地颔首,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屋子里静悄悄的,众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炭火的劈啪声。
门外突然响起通报声:“四少夫人来了。”
闻言,老夫人等人皆面露喜色,一见周宓儿进门,便急切问道:“澜儿醒了?”
周宓儿福了福身,笑道:“方才醒了,就是有些虚,瞧着没事了。”
“那就好。”慕容氏长长呼出口气,起身对老夫人道:“母亲,我去看看澜儿。”
老夫人点头,“我与你一起去。”
二夫人几个也道:“大家就一起去吧,不看看我们也不放心。”
众人遂一起去了安若澜房里。
到了里间,便见某人正窝在刘氏怀里说话,瞧着精神头还算不错,这下,大家才彻底放心。
二夫人不由掩唇笑道:“都及笄了,还向奶娘撒娇呢。”
安若澜没羞没臊地咧嘴笑,道:“我这不是病了么,奶娘身上暖和。”
大家都被她这理所当然的理由逗得忍俊不禁。
刘氏起身给几人行礼,老夫人道:“不必拘礼了。”
“谢老夫人。”刘氏站到一旁,把床边的位置让给老夫人。
老夫人坐到安若澜身边,握住她的手心疼道:“我的心肝儿,以后可得更注意,不然祖母哪天要被你吓出病来。”
“是啊,突然发热,又烧得严重,你祖母急得两个夜里没有睡好了。”慕容氏语带责备,眼里却是满满的关心。
“两个夜里?”安若澜疑惑地眨眨眼。
“可不是,你从前天夜里开始,已经两夜一天了。”二夫人道。
安若澜抬头,看到长辈们眼中的血丝跟眼底的青影,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愧疚,低下头惭愧道:“是澜儿不孝,让祖母,母亲跟婶婶们担心了。”
“傻孩子,只要你没事,我们吃点苦也值得。”二夫人安慰道。
安若澜红了眼眶,直抹眼泪。
“好了好了,大病初愈,你还要好好休息。”老夫人拍着她肩膀道,慕容氏替她掖了掖被角,无声地关怀。
正说着,周宓儿端着热腾腾的药进来了。
心里暖暖的,安若澜破涕为笑,乖乖把药喝了个底朝天。
毕竟还没有好全,坐了一会就又累了,见安若澜眼皮直打架,老夫人劝她歇下,起身带着慕容氏几人出了里间。
刘氏送老夫人等人出门,却被叫到一边问话。
“方才澜儿可与你说了什么?”老夫人肃然问道。她知道孙女很是信任刘氏,很多话都与她说。
刘氏微微迟疑,道:“小姐说她做了一个梦,有个人向她求救。”
“求救?”老夫人皱眉,“可有说是谁?”
刘氏摇头。倒不是她隐瞒,而是小姐确实没有告诉她是谁。
老夫人抿紧了双唇,道:“行了,你回去照顾小姐吧。”
刘氏垂首应是,回了屋里。
慕容氏问:“母亲,怎么了?”
老夫人怅然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都不想失去澜儿,只好死马当活马医。”附到慕容氏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慕容氏先是一惊,很快镇定下来,低声道:“母亲放心,年前祭祖时,可以借口为先祖做道场,请些和尚道士过来诵经念佛。”
老夫人点点头,“你做事稳妥,就交给你去办。”
慕容氏恭敬应是。
二夫人几人见两人嘀嘀咕咕的,也不知在说些什么,都好奇不已。
安若澜睡了一个早上,下午起来时,已感觉好了大半,她找了百灵,问起她昏迷时的事。
百灵道:“少爷少夫人们都来问候过,还送了补品,钟先生跟项将军,还有卫夫人卫小姐也来看过你,大家都带了不少药材补品过来。晋王府虽然没来人,但也送了不少珍贵药材来,最夸张的是五爷,急得嘴上长了一串燎泡,也不知道现在好了没有。”
说着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她担惊受怕了两日,现在没事了,也就放松了,不由抱怨道:“小姐你每年来这么一次,我都要被你吓死了。”
安若澜歉意笑笑,皱眉着急道:“怎么闹得人尽皆知的,你赶紧让人去各个府上报个平安,省得大家担心。”
百灵怕她又急坏身子,忙安抚道:“小姐别急,大夫人已经让人去知会过了,大家都说等你好了来看你呢。”
“那就好。”安若澜松口气,却又想起那个梦境,心里不太舒服。(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一章 和好
得到安若澜醒转的消息,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为免打扰到她养病,几家人都是等到她病好了,才上门探望。
安若澜这病来得急,去得也快,不过一两日光景,就又生龙活虎了,抱着几个小侄子侄女满府里跑。
然而安老夫人跟慕容氏心里却愈发不踏实,一直盼着做道场。
十二月二十,安若娴到天源寺祈福,求了几本经书跟几服药回来,安若澜瞧她满面春风的,心里既担忧又不安。
又过了两日,来探望的人就陆续上门了,最先来的是安若瑾夫妻,带着两个孩子,是来辞年的,顺带看望安若澜。
已到年关,官员们都放假在家,正是走访亲友的好时候。
长辈屋里都走了一圈,请过安后,周咏轩去陪岳父叔父们说话,安若瑾就带着孩子去了安若澜房里,少不得又是把安若澜一番教训。
这两日,但凡比她年纪长的,就要抓着她训一顿,安若澜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现在安若瑾的唠叨,她就当做耳旁风,只逗着糯米跟雪团玩儿。
念了一阵,见她不痛不痒的,安若瑾没好气地翻白眼,也不白白浪费口水了,抿了口茶道:“你病了这几日,卫刑可来看过你?”
安若澜在帮龙凤胎剥水煮栗子,闻言漫不经心反问:“他来做什么?男人又不能进后院来,难不成还要我拖着病体出去招呼他不成?”
“……”安若瑾不觉无语,但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