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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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嫁- 第2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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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要答应我,不管是你,还是父亲,你们都要平平安安地回来,我不想守着你的牌位过一辈子。”



  说到最后,她潸然泪下,然而手却愈发坚定地握着他。



  前世因为她,卫刑没有跟随公公出征,尽管保住一条命,最后却又背上了通敌卖国的罪名,背着骂名惨死。她知道,前世卫刑之所以不肯留下她,不仅仅是为了保住她一条命,也是因无法再面对她——他为了她没有上战场。失去了救父亲的一丝希望,然而他无法恨她,所以他恨自己,前世的他可说是抱着一颗赴死的心。



  她知道他对父母亲人有多看重。重来一次,她怎么还忍心阻挠他?或许他们父子互相扶持,真的能度过难过也不一定呢?



  是以尽管心头刀在绞,针在扎,她也要放他去做想做的事。



  卫刑浑身颤抖。心疼又愧疚地将泪流满面的她抱进怀里,心口的钝痛让他无法再思考其他,只能一遍遍地保证:“我不去了,我哪里都不去,我就陪在你身边。”



  说出这句话,他也是心如刀绞,但世间安得两全法?他只能择其一。现在他只知道不能伤害她,他不想看她绝望悲伤的泪水。



  安若澜埋在他宽阔温暖的怀里,放肆地大哭,她要把所有的担心跟不安都哭出来。然后到出征的那一天,她要笑着送他离开。



  听着她的哭声,卫刑也忍不住红了眼眶,笨拙地抱着她拍抚。



  安若澜直到哭累了,泪水流干了,才停下来,她从卫刑怀里爬起来,擦干泪水后又是那个坚韧聪慧的安若澜。



  卫刑拨开她被泪水黏在脸上的发丝,满眼心疼。



  挤出一个笑让他放心,安若澜吸了吸鼻子道:“在你出征前。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其实我让义父请少师叔祖算了一卦,少师叔祖说你跟父亲此行十分危险,你们要小心提防身边的人。”



  “少师叔祖?”卫刑一怔。理了理她的鬓角。



  安若澜立即解释道:“就是少无常,他是义父的师叔,不就是我的师叔祖么。因为义父说他有些神通,能算出未来的事,是以我托义父帮了个忙。”



  她在说谎,她根本没有请少无常算卦。这是她想了几天才想出来的借口,毕竟少无常那样神通广大,他的话肯定比重生什么的更有说服力。



  卫刑望着她的眼睛沉默,就像她了解他,他也一样了解她,他一眼就看出来她是在撒谎。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撒谎,但他相信她是为了他好,而且就算她不说,他跟父亲也会十分小心警惕。



  默了默,他郑重颔首:“我明白了,替我谢谢义父跟师叔祖。”



  过了一会又道:“我哪都不去,我陪着你。”



  安若澜笑了,在他胸口捶了一下,道:“我说让你去,你就去,说什么违心话,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还等着你立功回来呢!只不过到时得的赏赐你都要给我!”



  “好。”卫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他的本来就都是她的。



  两人都卸下了心头大石,因为互相理解信任,他们对彼此的情谊因此激增许多。



  抱在一起说了些绵绵情话,安若澜就拉着卫刑去求卫国公答应出征的事。



  夫妻俩跪在卫国公面前,安若澜坚定而大义凛然地道:“父亲,我们都知道您是为了卫家,为了卫刑跟我好,但保家卫国乃是男儿职责,如今胡人侵犯我大庸边境,杀我边境百姓,若卫刑龟缩在京,不止外人会看不起他,我也会看不起他,所以恳请父亲答应让卫刑随您出征。”



  卫国公跟卫国公夫人都睁大了眼,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她。



  卫国公蓦地怒目望向卫刑,厉声大喝:“是不是你逼若澜来求情的?!你说你都用了什么手段?!你打她了还是骂她了?!给我说!”



  卫刑一骇,连忙否认:“我没有!”



  他疼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逼她打她骂她!



  这时候他嘴拙的劣势就出来了,只知道否认不知道解释的后果就是气得卫国公直接扛了椅子就要往他身上砸。



  安若澜被吓了一跳,忙护在卫刑前面,解释道:“父亲误会了,卫刑没有逼我,是我自愿的,真的是我自愿的!”



  她是又心急又好笑,这都哪跟哪啊,卫刑怎么可能会打她,这误会也太大了!



  闻言,卫国公动作顿了顿,还是不相信地道:“你不用护着他替他遮掩,受了委屈就说出来,爹娘给你做主!”说着又横了卫刑一眼。



  在卫国公扛起椅子的瞬间,卫国公夫人立即一个箭步上来拦他,眼下见他住手,心里松了口气。她自然是心疼儿子的,但若儿子真的敢动手打骂逼迫了若澜,她也不会护着他。



  被父母冤枉,卫刑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见妻子这样护着自己,他又欢喜起来,喜滋滋地环着妻子的肩膀,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神色。



  他从来不知道被人保护是这样的幸福甜蜜,尽管妻子身形娇小柔弱,但被她护在身后,他无比的安心。



  安若澜哭笑不得地用手肘捅了捅紧贴在身后的大膏药,向公婆解释道:“卫刑真的没有逼我,他还说要留下陪我,但我觉得这不是男子汉所为,所以才来拜托父亲带他一起出征。我也相信我的丈夫必会带着荣耀,凯旋归来。”



  其实看到儿子对媳妇的黏糊劲儿,卫国公跟卫国公夫人就什么都明白了,只是安若澜的勇敢与坚强还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特别是她的那番话,感人至深。



  卫国公夫人不禁红了眼眶,扭过身抹了抹眼角,卫国公叹息一声,放下举着的椅子道:“都起来吧。”



  安若澜道了声谢,拉着卫刑站起身。



  卫国公神色复杂地望着相依相偎的两人,良久才叹道:“先看皇上怎么说。”



  儿媳越是这样,他越是不愿意让儿子一起出征,但他也知道,儿子是头倔牛,现在有了人支持,更加不会乖乖听话。



  虽然没有答应,至少态度软化了很多,卫刑面上一喜,与安若澜交换一个欢喜的眼神。



  见状,卫国公夫人没好气骂道:“你还笑,你对得起若澜么?!”



  卫刑不敢笑了,抿着嘴抱着妻子装石像。



  卫国公却是头疼不已,要是让晋王知道这事儿,估计要来跟他拼命。再一联想到同样难缠的钟四爷,他觉得自己命都要短一截,只希望这两个爱女如命的不要生吞活剥了卫刑才好。



  这边卫国公还在想着如何瞒着晋王跟钟四爷,那边钟四爷已经得到消息,然而他并没有如卫国公预料的那样暴跳如雷,只是骄傲叹道:“我闺女杠杠的,绝对要力挺到底!”



  骄傲完,又差人去卫国府传信,说想念女儿女婿了,邀他们到锦绣楼小聚。(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六章 别前
  锦绣楼醉仙阁内,安若澜与钟四爷相对而坐,大眼瞪小眼。



  卫刑尴尬地咳了一声,道:“义父,你要怪就怪我吧,不关若澜的事,是我……”



  不等他说完,钟四爷抬手打断他,疾言厉色道:“我们父女俩的事你不要管,一边待着去,一会才轮到你。”



  卫刑张了张嘴,见妻子不停朝自己使眼色,于是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肚子里。



  安若澜转头继续跟义父大眼瞪小眼,理直气壮道:“难道义父希望我的丈夫做个怂包?而且我让卫刑去抵御胡人,不仅仅是为他着想,也不是为了黎民百姓,说到底,我只是为了我自己!我希望我的丈夫能用自己的手挣来无限荣耀,能让我在旁人面前抬头挺胸!”



  说完这话她有点心虚,不过她尽力让自己直视对面人的眼睛,以求达到说服的目的。



  天知道她真正的想法与这番话完全相反!



  卫刑不知她心中所想,闻言既感动又幸福,只觉能娶到她是他今生最大的幸福,他死而无憾!不,不对,他不能死,他要活得长长久久,要给她无限的骄傲跟尊荣!



  心智愈发坚定,卫刑眼中迸发出无惧的光芒。



  安若澜不会想到,她这一番糊弄义父的话,会让卫刑在未来的好几场战役中挺过难关,带着满身荣耀回来。



  钟四爷对安若澜的心思却一清二楚。



  闻言,他淡淡瞥了满脸动容的卫刑一眼,端起茶盏在手中把玩,不紧不慢地道:“你应该知道这一趟凶多吉少,难道比起丈夫的性命,你更看重荣誉?而且你知道这一去要多长时间吗?少则一两年,多则五六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安若澜毫不迟疑地点头,“我相信他能平安回来,而且——”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使劲朝钟四爷使眼色,接着道:”而且师叔祖替卫刑算了一卦,说……“



  钟四爷没有理会她的挤眉弄眼,沉着脸严肃道:“你师叔祖替卫刑算了一卦。说……”



  说到一半,两人都诧异地停了下来,继续大眼瞪小眼。



  卫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道:“我知道义父请师叔祖替我算了一卦。说此去会有许多磨难凶险,要多警惕身边的人,我会注意的。”



  “你知道就好。”钟四爷先移开视线,默默抚了抚额角。



  安若澜也不动神色地移开目光,面上虽半点不显,心跳却是越跳越快。



  此时此刻,父女两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亏是我闺女(义父),默契不要太足!



  要知道他们根本没有事先通过气!



  钟四爷原本也只是想吓吓他们,并非真的想训斥安若澜,眼下见女儿与自己这般默契十足。他高兴不已,也就不再捉弄他们。



  缓和了神色,钟四爷道:“既然你们都明白,我也就不多说了,卫刑你须得记住,在军营中行事定要万分小心,除了你父亲,不可轻易相信任何人,特别是在饮食上,要多多留心。”



  又对安若澜叮嘱道:“不仅卫刑在军营要小心。你留在卫国府也要小心,我担心会有人趁你公公与卫刑不在之际,设计陷害卫国府。”



  这点安若澜早就知道,闻言连连点头。郑重道:“义父放心,我不会让待人有机可趁的。”



  钟四爷点头,卫刑抿着唇角露出担忧之色,见状,安若澜含笑握住他的手,安慰道:“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只要我在,我就不会让人动卫国府一分一毫。”



  “若澜……”卫刑低唤一声,眼底充满了感激与爱意,安若澜与他十指相扣,笑得温柔而幸福。



  “咳咳,秀恩爱的注意点,还在说正事呢。”钟四爷清咳两声,敲了敲桌子吸引两人的注意。



  小夫妻脸上一红,却也没有放开手。



  钟四爷挑眉调侃道:“早知道我把项夜也叫来,看谁向谁炫耀。”



  安若澜嘻嘻一笑,道:“义父,师叔祖有没有什么可以防身救命的宝贝啊?”毫无疑问,她是为了卫刑讨要。



  “得寸进尺。”钟四爷瞥她一眼,却是从袖兜里取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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