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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不会。
俗话说的好,人心都是偏着长的,安世延理所当然地把一切过错都推到了李嬷嬷身上。
若是李嬷嬷知晓他此刻的想法,怕是撞柱喊冤的心都有了。
安世延平日里待人接物都很温润和气,鲜少有动怒的时候,然而此刻,他却面色严肃,话语凌冽,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以及淡淡的警告意味,让人不由心生畏惧。
李嬷嬷闻言,有心辩解,却喉头发噎,即便心有委屈,也只能讪讪点头应了。
倒是孟氏,见亲信的老嬷嬷被训,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比李嬷嬷还觉得委屈。
她还是第一次见五爷如此疾言厉色的模样,且不是为了她。
不敢再多言,她绞着手帕,秋眸含雾,幽怨地望向安世延。
安世延也知自己方才语气重了,便缓和了神色,握住孟氏的手,柔声道:“你一向疼爱澜儿,想必也舍不得澜儿为难吧?”
孟氏望着他深情温柔的目光,心口扑通直跳。
羞怯地偎进丈夫怀中,她轻声应道:“嗯,五爷说的有理,是妾身考虑不周。”顿了顿,颦眉忧愁道:“澜儿不好,妾身心中也不自在。”
安世延喟叹一声,轻搂着妻子柔软的身躯,道:“如今澜儿住在母亲院里,你们母女见面不若往常容易,你要更关心她才是,以免日后生分。”
“嗯。”孟氏心不在焉地应了,又咬了咬下唇,娇羞问道:“五爷,时辰也不早了,您今晚可还要去书房?”
这几日,安世延虽是时常陪着孟氏,然每日夜里也还是会到书房处理些公务。
安世延闻言一怔,不由得想起了今日朝堂之上的烦心事,当即皱起眉来。
因着这些时日早归,他在朝中已受了不少冷嘲热讽,今日更是有御史参他“在其位,不谋其政”,以致早朝之际,皇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狠狠训斥了他一顿,若不是二姐夫出来为他说情,恐怕他难逃渎职一罪。这于他而言,是极为丢脸面的事。
同时,他心中又有不甘。
他不过是早些回府罢了,并不曾怠慢公务,做的也不比旁人少,为何那些御史偏偏就揪着他不放?
最让他不能理解的,是岳丈那失望责备的眼神。
他很想告诉岳丈,他是为了安抚妻子,才会每日早归,然话到了嘴边他却说不出口,他怕岳丈更加看不起他,责怪他只知风花雪月儿女情长。
心中憋着一口气,无力与不甘让他发誓要发愤图强,他本已下定决心要长期留宿书房,然而此刻面对满眼期盼的妻子,他又实在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来。
最终,他只能无奈点头。
孟氏当即喜笑颜开。
见状,一直保持沉默的安若娴很识相地带着黄莺离开。
回到金桂园中,安若娴才一反先前的单纯天真,双眉紧皱,踱着步喃喃自语:“为何是老夫人?老夫人为何要帮安若澜?安若澜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黄莺瞅着她来回走动的背影,眸中忽明忽暗。
夜里,安世延与孟氏洗漱后歇下。
屋外寒风呼啸,安世延躺在温暖如春的屋内,听着妻子绵绵的情话,絮絮的低语,心底却徒然生起一股寂寥之感。仿佛天地间唯有他踽踽独行。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异常沉重,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让他疲惫,家中的繁琐小事亦让他心烦,他原以为妻子可以听他倾诉,让他寻求一丝慰藉,却不想……
他只能在心底无奈长叹。
孟氏犹不知丈夫的伤感,兀自倾诉着自己的依赖与深情。
第四十一章 投诚
张嬷嬷思虑再三,终是没有听信李嬷嬷的话。
让小姐去替黄莺求情,只对夫人的面子有好处,对小姐却是没有半点好处的,不仅如此,还有害处,她要为小姐好,这话儿自然不能提。
总不能在小姐受尽委屈后,她们做下人的还帮着补刀子不是?
就算这要补刀子的是小姐的母亲,她们也不能做这帮凶。
小姐也不过是个小女娃娃,已经够可怜的了。
再者说,就算小姐不去替黄莺求情,夫人脸面上也是过得去的,除非夫人的脸面想比老夫人还大。
她不是糊涂人,虽也想小姐与夫人和和睦睦的,但她心里清楚,这和睦不能光靠小姐。
以前还好说,那是小姐愿意为夫人受委屈,连命豁出去也甘愿,她们没辙,也就任她去了,这会小姐知道为自己着想了,她们自然得帮衬着,提点着。
若说伤情分,在李嬷嬷带着黄莺过来时,这情分就已经伤了。
张嬷嬷心里有主意的很。
“该是对谁尽心,我心里明镜儿似的,用不着旁人瞎叨叨。就是李嬷嬷告到孟国府老夫人面前去,我老婆子也不怕没理!”张嬷嬷说着,没好气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被拉着抱怨的秦嬷嬷闻言笑了笑,劝着她吃酒,吃过两盅,又说了会闲话,两人这才各自回房歇了。
次日起来,倒是没有人再提黄莺的事儿。
因着是老夫人的意思,此事就这般了了。
而大房的瑾姐儿搬进老夫人院子里的事,更是让府中上下将黄莺遗忘到了墙根里去。
老夫人只说让瑾姐儿搬到颐荣苑来,却没说究竟让住哪,慕容氏是个玲珑心思的,老夫人不明说,她就让自己的嫡女也搬到东院的厢房,和安若澜比邻着住,说是一家姐妹,该更亲近。对此,老夫人虽未表态,心中却是极为满意的。
安若澜也很高兴,她正愁着养病期间不便与府上姐妹联络感情,二姐就搬了过来,还真是瞌睡送枕头,她也算是近水楼台了。
当日,在安若瑾搬来颐荣苑时,安若澜让秦张两位嬷嬷都去帮着搭了把手,随后又与安若瑾一起陪着老夫人用午膳,逗老夫人开心,姐妹两人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而随着与安若瑾关系渐好,安若澜与府上其他姐妹的关系也得到了发展,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听闻安若澜与长房嫡女交好,安若娴的第一反应是嗤之以鼻。
从原文种种描述来看,安若澜那样冰冷高傲的性子,是不可能真的与谁相处融洽的,想来,不过是安若瑾顾忌着老夫人的面子,刻意容忍着她罢了。
安若娴还记得,原文中的文信侯府长房嫡女,是个极为稳重聪明的女人,手腕也不弱,只可惜红颜薄命,低嫁之后年纪轻轻就做了**。
嘲讽过后,安若娴又不禁苦恼起来。
昨晚她想了许多,还仔细回想了下原文中的剧情,只可惜原文是男主权谋文,对后宅涉及的不多,且,如今原身年纪还小,在原文中根本就没有这一段,这让她有种有力无处使的焦虑感。
不了解侯府后宅的情况,她要如何压制安若澜?
单单让母亲脱离安若澜这片苦海是不够的,她还要帮助更多因安若澜而不幸的人。
而且,她还要接近男主,替男主铺路。
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庞大的资源与强有力的依仗来支持她。
可她如今只是个深宅庶女,不,连庶女都还说不上,别说是资源依仗了,就连熟知的剧情也无法排上用场,如此境地,让她如何是好?
越想越是焦躁无力,安若娴急得在屋子里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见状,黄莺顿了顿,鼓起勇气道:“娴小姐,您有什么烦恼不放说出来吧,兴许奴婢能帮你也说不一定呀。”
安若娴脚下一顿,目光凌冽地望着黄莺,沉声道:“你会帮我?”
黄莺恭顺地垂首,话语中含着几分不甘,轻声道:“除了您,奴婢又还能指望谁?”
这句话答非所问,却正是安若娴想要的。
点点头,安若娴信步走回暖炕边坐下,道:“那你便说说如今这侯府后院中的情况吧。”
黄莺垂首应了,随即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将后院的情况都向安若娴解释开来,末了,补充道:“在这侯府后院里,没有人比老夫人更有话语权。”
安若娴边听边点头,待黄莺说完,她挑了挑眉,嗤笑道:“虽然府里人都尊敬老夫人,说老夫人如何如何公正严明,但在我看来,老夫人不过是个偏心的老妪罢了,后宅妇人,眼皮子浅得很。”
若不是鼠目寸光,老夫人为何会看重安若澜?
还不是看重安若澜外祖家的权势。
对老夫人,安若娴并无一丝好感。
闻言,黄莺心中大为震惊,她只以为这娴小姐有几分心机,却不想小小年纪竟这般口无遮拦,胆子大过天。
娴小姐是真的信得过她,还是在试探她?
也不知日后跟着娴小姐是对是错。
心中忐忑着,黄莺嘴上还是劝道:“娴小姐这话还是别往外头说,老夫人听不得这些。”
安若娴撇嘴,“我没那么傻,还是说——”她斜了眼黄莺。
“娴小姐端看日后如何,就能知晓奴婢的心。”黄莺毫不闪躲,神色坦然,轻声细语道。
“很好!”安若娴勾起唇角赞了一声,顿了顿,又颦眉道:“听你说了这许多,似乎除了巴结老夫人,没有别的法子出头?”
若当真如此,即便不愿,她也得试试。
她倒是可以凭借母亲出头,毕竟母亲娘家的势力不可小觑,只是她实在不愿利用母亲。
黄莺没有说是,然她的神色表达了她的想法。
安若娴了然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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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了前面有一个bug,就是安世延与周孟氏的丈夫周煜函为连襟关系,应该称对方为姐夫,而不是舅兄,汗,是偶疏忽了,现在已经更改,请亲们见谅,么么哒~~~
第四十二章 无视
有了主意,自然是尽快行事。
接下来的日子,安若娴开始每日早晚去给老夫人请安,为表孝心,她还特意让黄莺去打听了下府上其他小姐去给老夫人请安的时辰,力求每次都赶在所有姐妹前面。
她想的很好,只要老夫人见了她,她就有办法能讨得老夫人的欢心。
如此坚持了十来日,只可惜,老夫人一次也不愿见她。
再次被拦在松鹤堂门口,安若娴按捺着心中怒火,朝着正堂里磕了个头后,咬牙带着黄莺打道回府。
来多少次,被拦多少次,安若娴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即便是在现代,面对她不得不隐忍退让的继姐,她也不曾受过这等侮辱!
黄莺只能好言好语地劝:“老夫人虽嘴上固执,想必心里也是记下了小姐这份孝心的,皇天不负有心人,小姐如此孝顺有恒心,相信老夫人终有一日会松口的。”
听着这话,安若娴心里舒畅了些,确实,她是要做大事的人,小不忍则乱大谋,犯不着为了一个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