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澜恭声应了。
她谨记易先生的教诲,不管祖父说什么,她都先应着,后面再想办法解决。
见她如此听话,老侯爷很是满意,也就没再为难她,放了她回后院去拜见老夫人。
刘氏带着几个丫鬟先回了房里,安若澜独自一人去松鹤堂请安,知晓她今日回来,大家早就聚在松鹤堂等她。
这是安若澜第一次离家这么长时间,众人心里都很想念,眼下重逢,自然是欢喜非常,围着她好一番嘘寒问暖。
亲人的关怀,将安若澜心底的忧愁冲淡许多。
等到众人情绪稍稍平复,才坐下说话。
倒也不提那些惹人烦的事情,大家就说说日常琐事,多是长辈们问,安若澜答,一屋子人有说有笑,很是温馨。
孟氏这些时日也乖觉许多,说话不再像以往那般不经大脑,安若澜看她身边跟着薛氏,猜想是薛氏做了她的军师。
今生的情形与前世虽大相径庭,但这两人还是成了亲密的“姐妹”,安若澜也不知这是好是坏。
老夫人年纪大了,经不起太多吵闹,大家聚过一阵,就各自散了,留了安若澜几个姐妹陪老夫人说话。
人少了,说话也方便,安若澜就把钟家接她过中秋的事儿告诉了老夫人,询问莱夫人的意见。
老夫人道:“既然接了你,你就去一趟吧,省得又有人闲言碎语,一会我去给你祖父说说,你中午去钟家过,等晚上再回来过节。”
这样的安排也妥当,安若澜想了想,就点头应了。
随后老夫人去寻老侯爷,安若澜就与几个姐妹聚着说体己话。
侯府近日无甚大事,唯一值得人高兴的,大概是安若妍开始相看对象了,且已经看中了一个。
“是江南望族,祖上也出过状元,模样不算出挑,但据说待人处事什么的都不错,想来是个好的。”安若瑾掩唇轻笑,笑看着安若妍羞红了脸。
“已经定下来了?”安若澜问。
“不曾。”安若妍摇头,神色间有几分失落。
安若珂道:“男方托人来说媒,但二娘不同意,因为男方家在江南,此次只是上京来办事的。”
“二娘说江南离着太远,她不放心。”安若瑾也道。
“既然是上京办事,怎么会突然想到求亲?”安若澜好奇。
她只知前世妍姐姐嫁得很好,其余的并不清楚。
提到这事儿,安若瑾挪揄地挑了挑眉,道“说来全是缘分,你可知男方委托来说媒的是哪个?”
“哪个?”安若澜好奇更甚。
“是孟老夫人。”安若瑾点了点她的额头。
“啊?!外祖母?!”安若澜惊呼。
“可不就是。”安若瑾被她的傻样逗笑,好心情道:“那人也算是你的远房表兄,进京办事顺道去给孟老夫人请安,这不正好妍妹妹在相看人家么,孟老夫人觉着两人家世样貌倒也相配,就给你那表兄提了提,谁知你那表兄看了妍妹妹的画像,当即就求着孟老夫人替他过来保媒了。”
“这倒确实是缘分。”安若澜了然颔首,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遭。
“我们都这样说,但再好的缘分,二娘不同意的话,这门亲事也只能作罢。”安若珂长吁短叹。
安若澜转了转眼珠,笑嘻嘻道:“不用担心,二婶会答应的。”
“你又知道?”安若瑾点了点她的额头。
安若澜胸有成竹,拍着胸口道:“你们等着瞧就是了。”
似是被她的自信感染,安若妍眉间的阴霾散去不少,笑道:“你的话我总是信的。”
“对对,澜儿的话总是能成真!”安若珂连连点头应和。
“那敢情好,让澜儿给你说个好夫婿出来!”安若瑾忍不住打趣道。
安若澜还真装模作样地掐指算起来,摇头晃脑道:“姑娘来年今年要走桃花运啊。”
安若珂被闹了个大红脸,扑上去就要算账,四姐妹嘻嘻哈哈笑闹起来。
不一会,老夫人让宋嬷嬷来传话,说是老侯爷允了去钟府,让六小姐早去早回,安若澜遂回房梳洗一番,告别姐妹,去了钟府。
在钟府用完午膳,安若澜陪着钟家长辈说话,钟二爷夫妇少不得要寻事。
“这话本不该我们来说,但澜姐儿你接手了贺记,也就代表了我们钟家一部分脸面,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还是注意些名声的好,丢了你自个的脸不要紧,别连累了钟家遭人白眼诋毁。”
虽然钟二太太没有明说,但大家都听出了所指何事。
安若澜扫过她笑得阴阳怪气的脸,但笑不语。
不痛不痒的反应彻底激怒了钟二爷,他粗声粗气道:“你毁了名节,整日躲在千寻居不敢出来,怎么能打理好生意?你就别再逞强了,让大家一起帮你,都是钟家人,你还担心我们有异心不成!”
安若澜只觉好笑,不紧不慢道:“钟二伯怎么说话反反复复的,你之前不是说我不是钟家人吗?”
钟二爷被噎了一下,恼羞成怒道:“我说的钟家人是你义父,不是你!”
“就算义父是钟家人,贺记也不一定非要钟家人打理。”安若澜毫不退让。
“放屁!”钟二爷忍不住爆粗,“你义父是钟家人,他的产业就是钟家的产业,由钟家人打理是天经地义!”
“只有钟二伯你认为是天经地义。”安若澜冷笑,微扬起下颌,无所畏惧道:“你想插手贺记的生意,可以,只要孟三少跟易先生点头,我没有意见。”
“反了!”钟老夫人突然一拍扶手,大喝出声,她霍然起身,指着安若澜叱道:“你安家就是这样的教养?如此目无尊长,狂妄嚣张?”
胸口猛地一跳,安若澜抿唇不语。
见状,钟老夫人又欲发难,钟老爷却开口道:“澜姐儿说的并没有错。”钟老夫人被他凌冽的目光一扫,顿时失了气势。
“可她已经损了名节,怎能打理好贺记!”钟二爷反驳。
“没有人说毁了名节就不能做生意。”钟大爷也为安若澜说话。
“大哥,怎么连你也护着她?”钟二爷震惊地望向钟大爷。
钟大爷道:“我只是实事求是。”
钟二爷还欲争辩,钟老爷抬手打断他,道:“我知道你们还惦记着老四那点家产,今儿我就把话说白了,没有老四的同意,钟家谁要是敢插手贺记的生意,以后就不要再进我钟家的门。”
掷地有声的话语,震慑住了钟家所有人。
钟老爷疲惫地叹出口气,对安若澜道:“日后你也不必过来了,有什么事就写信吧。”
他也厌烦了这样整日吵闹不休。
安若澜恭敬颔首,当即便告辞回侯府。
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她就在钟府跟文信侯府来回折腾,没少省心。
中秋后,安若澜没有立即回千寻居,而是留在了侯府,对此老侯爷很是满意,也就没有立即“指导”她做生意,而是改用怀柔政策,想要慢慢地软化她。(我的小说《待嫁》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二百五十六章 武举(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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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过后不久,就是安若莲的婚事。
安若莲早年被抬了嫡女,如今她出嫁,安若澜跟安若瑾都要给她送亲。
都说哭嫁哭嫁,出嫁当日少不得要哭个一场,看着满眼通红,泪流不止的安若莲,侯府的长辈姐妹们也忍不住抹眼角。
不说平日关系好坏,总归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分别之际难免有些舍不得。
嫁出去,就是别家的人,往后见面就难了,这一刻,安若瑾跟安若莲彻底解开了往日的心结恩怨,两人重归于好。
鞭炮响,安若莲拜别家中长辈,在喜婆的搀扶下上了花轿,大红花轿抬出门,红妆绵延。
一路敲锣打鼓,花轿到了林爵府,礼成后,送亲客被迎进了正厅坐下,安若莲则被送入新房之中。
新娘父母不在送亲之列,安若莲是由安二爷跟侯府一些叔伯兄弟姐妹送来,来了男女各一桌子人,算是给了她极大的脸面。
逢大喜,长辈们高兴之余难免多喝几杯,安若澜等来送亲的姑娘倒是不必多喝,在另一桌用过膳后,就去新房陪安若莲。
喜宴一直持续到申时,来送亲的爷们大多喝得伶仃大醉,好在来时是林爵府派人接的,回时也是一样,倒不用担心回不去。
一路回到侯府,喝多的几人都差不多醒了酒,在二门前互相搀扶着下马车。
如今安若莲出嫁了,安若瑾就是府中最大的姑娘,这种时候少不得要上前问候几句,却不想被醉醺醺的安文晟拉住,一个劲地赔不是。
“瑾儿,哥哥错了,你就是一辈子留在侯府也没有关系,哥哥舍不得你出嫁……”
许是安若莲的出嫁让他感悟极深,才有了这样的念头。
安若瑾不觉红了眼眶,心里既酸又涩。
“好了大哥,你喝多了,赶快回房休息吧。”安文彦上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安文晟,就要把他拉走。
安文晟死活不肯走,拉着安若瑾的手边哭边说,倒是叫一旁众人看的心酸。
最后还是安二爷看不过去,让人强行把安文晟给拖了下去。
“你哥哥也是疼惜你,以往做的那些糊涂事,你就别放在心上了吧。”安世延则劝说安若瑾。
安若瑾苦笑摇头,兄长了解她吃软不吃硬,她也知晓亲哥哥的酒量有多好,方才兄长是醉是醒,她一眼就看得出来。
见状,安世延也就没有再劝她,而是转向安若澜关切道:“澜儿还在侯府留多久?你年纪尚小,又是女儿家,出外办事难免遭人猜疑,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寻长辈们帮忙就是,至于那些流言……”
“你也要来训我失了名节吗?”安若澜绷着脸,不耐地打断他。
“我没有这个意思!”安世延连连摆手,无奈叹道:“你不要总是这么抗拒我,我只是想让你更轻松些。”
这是他的肺腑之言,也是他一直努力的目标。
安若澜抿着嘴角,好一会才道:“这是我自己选的路。”
“可你还小,在识人辨物上的能力尚且不足。”安世延俊眉紧皱,显得很是忧心忡忡。
想说不用你担心,义父替我安排好了一切,然而话到嘴边,在舌尖绕了几圈,她还是改了口,道:“你照顾好五婶就行了。”
闻言,以为她对孟氏还孝心不减,安世延一阵感动,许诺道:“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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