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婆婆欲言又止,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再说下去。
“婆婆的年纪大了,也不怕丢人了。”那个格外端庄的老人说了话。“实不相瞒,我们都是几位将领的**而已。”
她喝了一口茶,低眉顺眼的看着脚上的绣花鞋。
“**?”白晓宇张大了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是不是没有想到我们会是这样的人,还是觉得那些被你们视为英雄的将领不该有我们这样的污点?”她抬起头,亮亮的眼睛闪烁着一种坚定。
“当然不是,人世间不如意十之**,能与人言二三,真正遇见自己一生所爱,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能够不在乎名分的坚守一生,更是难得。”白晓宇说的十分认真。
这个世界,其实不管是古代现代,能够找到爱情的又有多少人,能够坚守不错过的又有多少人,能够修成正果永不抛弃的又有多少人。
“是啊,这世上能像夫人和顾将军那样想扶相持,不离不弃的又有多少,能够相互追随出生入死的又有多少?”她说起话来不急不躁,言语中透露着羡慕。
白晓宇笑了笑,可是心中的滋味又有谁知道呢?“婆婆这么说,我真的是惭愧,我与顾将军只不过就是举案齐眉罢了,怎么比得上你和金夫将军情比金坚?”
“你认出我来了?”她有些惊讶。
“十几年前我虽然是个小孩子,可是我还是记得,曾经有一位英俊潇洒,血气方刚的金夫将军,是我父亲的左膀右臂,而他有一位知己,正是红香院的当家花魁,肖秦芳,两个人虽然一直未能拥有一纸婚约,可是情比金坚,两个人倒也是一段佳话。”
白晓宇不禁佩服自己,这是作者的bug么。怎么看谁一眼都知道人名,还知道人物关系,难道苏安是自带的号码百事通?吐槽还没结束,就听见老婆婆哈哈一笑。
“真没有想到,我在这汴城住了十年,还会有人记得我的名字。”她笑了笑。“是啊,虽然有些不自量力,可是我当年和金夫倒也真的算是一对璧人,虽然他早有婚约在身,家中也有妻妾三人,而我,也早已经是沦入风尘的女子,但是我们却偏偏一见如故,就好像是爱对了人,小姐是不是懂得那种感觉,你会遇到一个彩虹般绚烂的人,在这之后,会觉得其他人都只是浮云而已。”
“是啊,若是爱对了人,这一生,便是只有那么一段,也足够回味一生。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小的时候,还读不懂,为什么老师每每读到这首诗,就会露出一种思念的表情,如今,这一刻,好像真的读懂了。
“只可惜,现在,他在底下,依旧童颜,而我在地上,早已白发苍苍。”她叹了口气。“不过,我想你们来了,也不是听我这个老太婆讲这些的,你刚才想要问,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其实很简单,长公主是抚慰了三军将士的妻妾,可是对于我们这些放不上台面的女人,她却没办法照顾,幸好,是老城主给了我们钱,希望各自生活的就各自生活,若是愿意为他们守着的,就接到了汴城,这里和陈门很近,死了就把骨灰撒在那城里面,也算是再相见。”
她擦了擦眼泪,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们还是十分伤心,一时间,呜咽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婆婆们身体康健,一定会长命百岁的。”白灵觉得谈生死有些太早。
“哈哈,你这孩子真是会开玩笑,我们其实不过才年逾四十罢了。”孙婆婆笑了笑。“只不过是日夜悲苦,所以苍老的快了些。”
白晓宇也曾经听说过一夜白头,可是,这些人,都一起衰老,而且四十岁就满头白发,说起话来底气不足,形同枯槁,实在是有些奇怪。
“我……”白灵羞红了脸,觉得自己好心做了错事。
“没事,习惯了,早就习惯被叫做奶奶了。”她们笑了笑。
“肖婆婆,我想问问你,你们是大概什么时候被接过来的?”
“我记得是九月十八,他们的忌日是八月半,而且,我记得是九月一日老城主派人来送信的。”她说完,还进屋找了封信回来。“你看,这是他给我带来的信,上面的日期清清楚楚。”
白晓宇接过信,看了看苏灿承,轻轻地点了点头。
中毒
“妹妹觉得如何?”他脱下披风,给妹妹披上。“虽然这个老头做事周全,可是我却觉得有些蹊跷,好端端的干嘛在这里下功夫?”
“我倒是觉得那封信有意思,娘亲每年都是八月半祭奠确实没错,可是,当年娘亲为了不在举国痛哭的日子丢了自己的风度,所以要求八月十七才放出风祭祀,那老城主就算和娘亲再熟络也不敢这么做,除非……”
“你是说,除非那家伙早就知道城里的人已经死了,或者是,他本来就是参与其中?”
“正是……”白晓宇的目光有些变冷。
“不好……”苏灿承忽然疾步走向了书房。“顾云熙今晚就去拜访老城主,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我怕要出大乱子了。”
白晓宇没有阻拦,她看着天空,今晚的夜空很清澈,浓重的深蓝色,静谧的好像洗过一样。老天,你是不是一定要如此安排,一定要作弄我才满意?
空气中渐渐弥散出一种奇怪的芬芳,她觉得莫名的惶恐,跑回了屋子,可是那个味道还是很浓重。
她用被子蒙住了头,想要阻止这样的味道,可是,好像还是摆脱不开。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她终于勉勉强强睡了过去。
阳光还像是往常一样照进房间,白晓宇睡了一晚上,丝毫没有舒服的感觉,反而冷汗连连,她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爬了起来。
“白巧,白灵……白巧……”喊了几声,却没有人回答。
她起了床,见没人来服侍倒也没有什么介意,自己洗漱了一番,推门到了院子,太阳已经如此,怎么大家还没有起床,这难道是出了什么事?香气是那么浓郁,让人觉得有些恐惧。
她干脆走出来去找哥哥,推开了书房的门,却发现苏灿承已经昏倒在地上,面色发紫。
“哥哥……”她慌忙跑过来,扶起了他。“你怎么啦?”
虽然不会看病,可是看了看他的指甲,紫黑的边缘显示了中毒之深。
“金泰山,你快给我出来,快出来啊。”白晓宇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用力的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划破了她细腻的皮肤,留下一条血痕。
“你叫我?”他不太开心。“好端端的,干嘛要弄伤自己。”
到底,还是没能阻止这件事的发生,他有些愤怒。
“你一定有办法救哥哥的对不对?”她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直视他的眼睛。
“你问我干嘛?”他没好气的抓起她的手,左手抚摸着她渗血的伤口,将血滴在了苏灿承的口里。“你的血可以拯救所有人,懂了?”
白晓宇刚才惊吓的还无血丝的脸,终于有了一些笑容。“那就好。”
看着苏灿承的脸色渐渐有了红润,看样子他会好起来的。
“好?”金泰山将她搬转过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在贫血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没关系的……”白晓宇不愿意看他的眼睛,她抱紧了自己的哥哥,感受着他的身体慢慢恢复了温暖。
金泰山冷哼了一声,就不见了。
“哥哥……你好点了么?”
“安儿……”苏灿承到底是内功深厚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睛。“这是怎么啦?”
“哥哥不用在乎这是怎么啦,你且在床上歇歇,我去看看。”
照顾好了哥哥,白晓宇想起来了顾云熙,急忙到了顾云熙的房间,果然,他也中了毒,昏倒在地上,拿起随身的小刀,割破了手指,她颤颤巍巍的救醒了顾云熙。
“苏安,快跑。”顾云熙刚刚苏醒就没头没脸的说了这么一句。
白晓宇还没有反应过来,丝毫不知道,顾云熙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也感觉不到,顾云熙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勇气。
“你别这样,别闹了,好好休息,一会毒就会清了。”她想要把他扶到了床上,可是顾云熙还在用力推她。
“快走,不要留在这里,不要让我反悔,你知不知道?”他咬着牙,拼尽了全力。
“顾云熙,你别折腾了,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你根本不知道,所以你乖乖的休息,哥哥还在书房,我先出去看看。”白晓宇拍了拍顾云熙,就离开了。
“苏安,不要回来。”他用力的呐喊着,因为他不知道,一会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白晓宇关上了门,丝毫不知道顾云熙这么说是因为太过于担心她的安全,还是因为有事情要发生。
门外,一切都是让人害怕的死寂,明明阳光好的受不了,可是白晓宇觉得是说不出的寒冷,向孟家走去,香味越来越浓郁,脚下的绿荫越来越大,甚至有变大的趋势,抬起头来,从孟家好像伸出了一片绿色。
五角的叶子,开着七色的花朵,这难道就是传说的七彩葫芦?
“诶?为什么是传说?”白晓宇觉得自己根本是在吐槽,这个小说也太扯了吧,难道一会儿会蹦出七个葫芦娃,对她大喊,蛇精还我爷爷?这也太过分了吧,或者是一会儿蹦出七个葫芦娃,对她大喊奶奶,我想死你了。脑洞虽然开得很大,可是,这都不是重点,关键是这个葫芦的生长速度有些惊人。
“诶,你还看这个干嘛?一会这些葫芦真的结了出来,你连想要救人大的机会都没有。”红衣服的妖怪又站在她的身后。“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去把这个葫芦毁了,知不知道?”
白晓宇听了这话,连自己思考的机会都没有,赶紧听了他的话,去够那高高在上的葫芦花。
可是,那东西却越来越高,好像根本触摸不到,她努力的蹦了一下,可是那东西好像是在躲着她一样。
“你最好快一点,这东西是孟家和八方早有预谋的,此花一开,便是下一个陈门,不是外面攻不进来,是他们根本不敢,不需多日,这里可会变成死城。到时候,这城里的百姓都会化为灰烬。”
挣扎
“你当真?”白晓宇看着他的眼睛。“你是说当年陈门就是因为这么一颗葫芦树?”
“你这个孩子,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这可不是一般普通的葫芦,这是天地葫芦和武阳散一起种出来的,这种毒,无药可解,中毒者会失去意识,最后化为灰烬,这种药只有在传说中见过,我虽然活了3700岁,可是也是第一次见。”他整理了一下长长的鬓角,妖孽的笑了笑。“那花,你再不摘,就真的要结出果实了,不要再这样看着我,我告诉你,这次我真的没有骗你。”
白小宇好像已经没有机会去想,到底是不是真的,她决定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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