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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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我恨你-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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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后备箱拿出那把硕大的提琴,拉着我走了进去,可想而知便是乐团成员的一阵唏嘘,又是我听不懂的意大利语。
他却逐字逐句地为我解释着“他们在问我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都没有告诉他们。”
“她是小提琴首席,在夸你的曲奇做得很棒。”
“他是我的老朋友,也是大提琴手,在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他是长笛手,想要你介绍一个中国姑娘给他。”
这是一个大团体,从指挥到各位首席,再到各个乐手,都被无形地环环相扣。今天是庆祝Ivan获得首席之位的日子,有人拿了香槟当作礼物。就连那翻着金光的香槟中,也映着曹雨希,生活中的一点一滴都充盈着他的身影,就连闭上眼睛,狭窄的呼吸道中都会传递着他独有的气味。我想,我是喝醉了。
之后的乐团练习,我一直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静静地观望,聆听。为什么不去第一排?因为只有这里,Ivan才不会发现我游离的眼,还有这颗至今都无可奈何的心。
可心发来信息,说拍摄已经着手了,我的设计稿是从这里发给她的,可这次却选择了赤脚拍摄,鞋子的设计被完全否定了。他们说,和第一次相比,我的设计里没有了魂。这次的报酬折了近一半,我和可心的工作室安排看来是需要滞后了。她说“那一半的酬劳,也算是给你了买了一个教训。立夏,回来吧,站出来去面对,你还要逃到什么时候。”
可心也好,朱丽叶也好,他们都在劝我去直视现实,好像即使被万箭穿心也能如游戏一般again一样。这些天,曹雨希都没有再联系我,自从那天找回记忆后,就再也没有。好像我自己也变了个人,眼中的他似乎也不再是我现有记忆中的曹雨希了,也许这一切也不过我的错觉与心理作用。
3
交响乐团还在练习,我独自走出那古老的建筑,下午,这条街来往的行人稀少得很,连大批的游客都不见踪影。我却偶遇意想不到的人,早市那家小商店收银的亚洲姑娘,我们相视一笑,一同坐在台阶上。
她来自马来西亚,父亲是马来西亚华人,而母亲则是马来人。
“混血?”我惊奇道。
她却连忙摆手“不不,我们国家的人口主要由三个民族组成,所以我也算不上是混血。”
“那你来这里是……”
“我来这里生活,本身就距离马来西亚很远,加上文化和经济上的差异,一开始真的很辛苦。”我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稍显黝黑的皮肤,双眼黑而有神,看似和我差不多年纪,那双手却写满了她所经历的艰辛“起初只是部分华人朋友光顾,买一些咖喱或者香料,之后随着日子的推移,也引起了一些当地人的兴趣,光顾的顾客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其实我在国内也是开小店的,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我说。
突然很想问她这样一个问题“你有男朋友吗?”
她突然红着脸低下头,好似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我摇了摇她的手臂“有没有?有没有?”
她羞涩地点点头,我又追问“国内?”
突然,在她脸上我看到了一个无比复杂的表情,幸福中夹杂着些许心酸的表情“其实并不是男朋友,只是喜欢一个人罢了。”
“喜欢?”
“他是我们小店的老顾客,每周五晚上六点整,都会出现在门口。”
“意大利人?”我问。
她又摇摇头“华人,好像是个留学生。”
我看了看手机,惊呼“今天是周五!还有三个小时他就要出现在你的店里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我来送货,从楼上下来就遇见了你。”
“我送你回去,在这里等我!”不知为何,我对他人的事这样紧张兮兮,一般人称这样的现象为‘八卦’,而我总会被一股‘八卦’的精神冲昏了头。
正直交响乐团休息时间,我气喘吁吁地跑到Ivan面前,伸出手“车钥匙借我,晚上来接你。”
他虽说有些疑惑,但还是将钥匙递给了我,并嘱咐我一定要万分小心,千万不要惹出事故来。
我将车开到那姑娘面前,很阳刚地喊道“上!”
一路“头文字D”般地飞驰,丝毫不顾那马来姑娘在副驾驶上抓着扶手凄惨地呼叫。到达目的地后,我安心地送了一口气,她开门就蹲在花坛边做呕吐状。
脸色惨白地堆我说“这么平坦的路,你都能开出山路的感觉,真是辛苦你了……”
我和她并排坐在收银台,看着眼前时钟的指针分分秒秒地划过表盘,眼看还有五分钟。由于我的原因,使得原本平常心的她也突然紧张起来。
“他来了。”她的话才刚传入我的耳蜗,只见一个戴着眼镜的高个子男生走进店里,踏着一双滑板鞋,背着一个大大的画板,进门时对这个女生微笑示意。
我小声在她耳边说“是他?”
她点头。
“都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不如哪天你从我们那进几瓶老干妈,绝对让他深深吸引,难以自拔。”我伏在她肩膀说。
“你聘用了店员吗?”是那个男生,对她说着中文。
那女生尴尬地回答“朋友而已。”
我说“你是留学生?”
“中国人?真不知道是世界太小,还是中国人太多。远在他乡能见到你,我很荣幸。我来这里读研的,专攻美术。”他慢条斯理地回答着,很斯文,也很礼貌。
这时一位苗条白皙的意大利少女走进来,挽住他的手臂说了些什么,两人轻轻亲吻相视一笑。他结账后离开,我则惊在那里,小心地扭过头看着那姑娘。
她看起来早已习以为常,我问“他有女朋友了?”
她笑着点点头,整理着零钱“我一开始就知道了,不过那又怎么办呢?我已经选择了这样静静地关注着他,也习惯了这种感觉,习惯了他和他那漂亮的女友恩爱地进出小店,习惯了我的自讨苦吃。这样就很幸福很满足了,只要每个周五的六点钟,能看到他背着画板走进来,我就能够抛开累计了一个星期的阴霾。”
我看着眼前说着这段话时,宛若*斯菊一般的她,花语,少女真实的心。没有哭哭啼啼的哀怨,好像那个男生的存在便是给予这个独自闯荡的女孩最大的安慰一般。我至今都不知道她的姓名,拥有着一股庞大勇气的女孩。

  ☆、Chapter21惊蛰

1
“你不是说要来接我的吗……”Ivan疲惫地背着大提琴站在门口。
我因那马来西亚姑娘的事亢奋到忘记还要把车子开回去“抱歉!”
“你要我背着这个4KG的大家伙徒步了两公里,我以为我的腰快断了。”
“作为补偿,给你炖鸡吃。”我说。
他笑着拍拍我的脑袋“你一来,我就不断地在吃各国料理。”
他从楼下的餐厅拿上一只已经被厨师*干净的鸡,我需要做的只是开膛破肚,塞进食材,条件有限只好将大枣板栗塞得满满当当。Ivan吃得很开心,其实在我口中味道并不是那么合意,同在家里和可心两个人做的相比有些许的差异。也许是水土的不同,所带来的味道上的微妙变化。
夜里,他带我去了白天那条小巷,完全不同的场景不得不令我惊叹,这是同一条街吗?十几个小时前还是热闹非凡的菜市,现在却是格外温情。和上海香港这类城市不同,我不知市中心是怎样一副模样,但至少我眼前的这条小巷,是缓慢的。亮着昏黄的灯光,巷口弹着吉他唱着乡村轻音的年轻人,两旁*着复古的首饰衣着还有稀奇古怪的物品。
我被那大块的祖母绿项链吸引,它看起来颜色很像中国的碧玉,可是扭转一个角度却又发觉它泛着些许的黄,仔细凝视又觉得透着浅浅的蓝,也许这便是这宝石的奇妙之一。那摊贩说,这是某个家族代代流传下来的,少说也有半世纪的历史,我问他这样珍贵的东西为怎么会流落到这里变卖,不是应该拿到博物馆里用玻璃框框起来吗?他说是因为家族的没落。背后还印着家族族徽的祖母绿项链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若要生存下来,便没办法守住这些。
Ivan似乎看出了我对它的钟爱,于是戴在了我的脖子上,宝石凉凉地落在我胸前,泛着它独特的光芒。
“很漂亮不是吗?”他说。
我点点头,手指攥着那冰冷古老的宝石。在日本文化里有个说法,任何器物在这个世上存在超过二十年,就会有灵魂。想必这宝石也是有了灵性,被我所拥有,会不会委屈了它原本高贵的出身。Ivan已经将钱付给了摊贩,其实并不便宜,一个很符合祖母绿身段的价位。
“其实你不用买给我的。”
“是我想给你而已。”
“我有足够的钱去支付它。”
“都说了,是我想送给你。”
我戴着它,在这条昏黄的小路上,一晃一晃地映着奇异的光芒。这是那个不知在半世纪以前是多么有地位的大家族所无法保护的珍贵之物,如今却落在了我这个身世平凡的女子颈上。
“在想什么呢?”Ivan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摇头“没什么。”我又指了指项链“谢谢你。”
“立夏,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客气吗?你和曹雨希相处时也是这样距离感十足吗?”
我和曹雨希,每一个死角总是会出现曹雨希,曹雨希,曹雨希……
2
手机在包里伴随着*的共鸣,奋力地震动着,可心打来的电话,这个时间她怎么还没有睡?
“你那里应该是凌晨才对吧,这么晚为什么还不睡?”我问。
“要睡得着才能睡啊。”她说。
“有急事?设计出问题了?杂志有变动?”我问。
“是想问你曹雨希有没有和你联系过。”
“曹雨希?他怎么了吗?”这种藕断丝连的感情,总是模糊不清的。
“我和钟诗杰怎么都联系不上他,去他们家按铃也没人答应,打电话也没人接,用最古老的方法写信也石沉大海。”可心说。
“问过他父母了吗?”我变得异常焦虑,那个没办法让人放下心的傻瓜,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她尴尬地回答“自从上次订婚宴闹场之后,你觉得我还能够若无其事地和曹伯母交谈吗?”
说的也是,而且以曹雨希的个性,想必他的父母都不会知道他去了哪里,在做什么。他的心太深,让人赤手空拳去探索,未免有些为难。
“你给他打去电话他应该会接吧。”还未来得及去思考或是拒绝,她又说“就这么定了,快打给他!”说罢挂掉了。
我仍和Ivan在夜市游荡,他见我脸色不对“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拍摄那边的事。”我说谎了,其实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说谎这样的方式去回答,明明可以很坦然地告诉他,曹雨希不见了,告诉他,我很担心他。
回到房间,默默地注视着通讯录里‘曹雨希’的名字,手指颤抖地放在绿色的话筒上空,迟疑了一阵,狠狠点了上去。
很长一段盲音,我以为就要这样被挂断了,结果那端有了声响“喂?”
“曹雨希?你在哪里?可心他们都在找你!”
“立夏,我是曹雨希的父亲。”是个雄厚的音色,那个和我长谈过一番的伯父。
“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他说。
是的,我记得“陪在曹雨希身边。”
“可你为什么……是对他没有感情了吗?如果是这样,我还能够理解。”
“伯父,我找回来了,那段记忆。”
“那为什么?”
“那是一段让我没办法再继续留在他身边的记忆,请你一定要谅解我。”我说“可以让我,和曹雨希谈谈吗?”
他沉默了,听起来好像在哭,也许是我听错了,一个职场上呼风唤雨的人怎么会这样柔弱,他说“现在恐怕不行,以后也不要再联系他了,我不会要你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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