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寨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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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寨女皇- 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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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备好了早餐,悄悄地唤醒,把早餐送到床上,亲自喂他,这样以来,我就有了主妇身份,告别孤单的生活,建立了虽不完备,却有温馨的家庭,为了使他开心,我请王大爷过来一起生活,增加了人气。

    美满地过了三天。正月初三,大雪封山,谁都无法飞上山来,可是有一位冒险者不顾山陡路滑和掉进万丈深谷危险,竟然爬上来了。他就是巫山,他与我有过山城之行,那里忘得了我。在家陪同母亲过了个年,正月初一就起程,他不怕千辛万苦,经三天的跋涉,才好不容易来凹。他的到来,使我感到十分意外。给我出了个难题,如今我和李一帆同居,成了事实上的夫妻,而他又是个通缉犯,一旦暴露,不但救不了他,自己也成了窝藏罪。唯一办法就是把李一帆窝藏起来。这冰天雪地的环形凹,又能藏到那里去呢?不然就劝巫山下山,可他冒着生命危险,好不容易上来,连一天都不让住就赶下山去,回想山城之行多么诚心,多么体贴,我怎么能这样绝情,于心何忍?这真叫我为难死了。不论如何,我都要热情接待他,另作安排。

    “开门!”

    “谁呀?”

    “是我,难道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么?”

    “哦原来是巫山兄弟,快快进来吧!”

    巫山进了校门,还背来一布袋年货,我放下水桶,把他引进传达室,帮他卸下东西,我抱怨说:“这么大冷天,路途又这么遥远,还送什么年货?凹里有养殖场,什么都不缺呢。”

    “可我拿来的东西你未必有。”他把布袋倒在传达室桌面上:“这是芝麻片,这是粟米糖片,这是花生冻米糖,这是油炸蕃茹片,这是地瓜干,这是葵花子,这是桂花芝麻馅印果,,这是火腿密枣的糯米粽,这是家酿糯米酒……”

    “真是难为你想着我,这些我都爱吃!”我解开一包地瓜干,拣了一块放嘴里嚼着说。

    “怎么,你提水啊?”

    “山凹里水源都冻封了,我吃惯了山泉,想下去打一桶来。”

    “我去打!”他二话没说就提桶下山去了。

    我立即回房间,把巫山上凹的事同李一帆说了。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准备即刻下山。免得被人发现。

    “这大雪封山,你又怎能下得去呢?”我阻止了他:“那只有委屈你了,先到养殖场躲几天再说吧!”

    “你还是让我赶快下山去吧,那巫山是‘虎师’黑干将,红代会常委,是我在阵联时宿敌,给他发现了,我还有活命吗?再说窝犯与犯人同罪,被人发现了你窝藏了我,那我俩都完了!我临行时,欣怡有过交待;万一遇到危险可立即回来,她为我已经在山城郊外置了一处秘密藏身处。”

    “我同你说过,既然到了我这里,就由不得你了!”他是天赐给我的王子,是我生命的不可分开另一部分,我可以放弃一切,就是不能放弃他,我怎么可能轻易让他走呢:“不能,我生活中不能没有你,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我同王大爷打了手势,他是个绝顶聪明可靠的人,很快就理解我的意思,况且养殖场有许多房间,床铺是现成的,我叫王大爷抱了床被子,拉着他的手,打后院开了小侧门,静悄悄地目送他们出去。

    我见他们已去远,才关上侧门。李一帆需要绝对安全。可世界上那有绝对安全之处?今天巫山上来了,难道明天就没有人来?本想给他逗留半个月,让他养好身体再去投案,而今事实上已经不可能了,这叫我怎么办?还好巫山是位正直的汉子,与我又有几天情缘,让他知道了,也绝不会出卖他的。因此上,我打算把内情透露给他,叫他出面帮忙,也只少能解除眼前的危机。但他已深深地爱上了我,不然也不会冒着风雪严寒闯进山来的。一旦知道李一帆还活着,那么他自然成了情敌,两不相容。反而徒增了李一帆生命危险。权衡利弊,还是不到不得已的时候不能捅开这层纸,眼下只能同他周旋一番再说。

    我急急忙忙赶到大门口,巫山已满满地提了桶清泉上来。倒底是劳动人民出身的年轻人,单手提起一桶水,还行路如飞,脚下不住溅起纷飞的雪粉,我忙接过水,两人一道来到我的住室。

    “一路辛苦了,我还得为你设宴洗尘哩!”我开了煤炉,又点燃了那只油漆剥落,但火势依然很旺的煤油喷气炉,把小铁锅放到蓝焰乱蹿的炉架上,着手炒几样可口的小菜。这里的一切都现成的。从各处赠送来的年货堆成小山,要不是叫王大爷搬些走,连存放的地方都没有了。

    “梅姐,你少炒几样吧!封年时,我娘特地给你取一份,一只鸡腿,两只鹅翅,还有一双夹乌肉馒头。这些极普通的节仪虽不希罕,却是她老人家一番心意呢!”他把这包东西打开,里面竟有红鸡蛋、红绿花生,还有万年青、松柏枝等,一样样摆出来说:“娘说,倘若肯做她的儿媳,那是巫家八辈子修的福哩!”

    “巫山,你还年轻,又当上校长,前途无量,将来可以找一房贤淑成家。而我已爱过别人,除了他,我不能另有所爱。今后我们还是以兄妹相称好吗?”

    “这——可你朝思暮想的李一帆已经谢世,难道我们结合还不可能么?你知道,我远在夜校时就暗恋你了,只因那时候是个穷酸失学生,自觉不配,把一番心思深深埋在胸中,在办“五七”干校期间,你身为女流,但其见地胆识令所有须眉汗颜,我更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自惭形秽,更不敢想入非非了。可林县之行使我了解到你这位高不攀的活观音竟也有常人的喜怒哀乐,我才敢亲近你……

    “还提呢,我是否可借用‘恬不知耻’?”我刮脸羞他:“我当时真不敢相信,这么一位清纯斯文的小伙,竟敢做出那号事来!”

    “难道我没告许你:我也是一个有血性的男人么?”他脸一直红到耳根,狡辩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否则我会遗憾一辈子的!”

    巫山的话扑实无华,却深深地打动了我。可我心里只有李一帆,他才是我性命的全部,有了他,我决不会去理会他人有什么感受的。但我的失误是在确信李一帆已死,孤立无援,在百般无奈中让他人闯进我的情怀,有了短暂的苟合。如今想起来非常可怕,这等于递给他人感情冲动的一大把柄。但任何女人在处于孤立无援时都会有失常的举动。这又能怪谁呢?眼下这场面如何收场?我心中无数。

    “梅姐,菜已满桌了,你也来吃吧!”

    “我这就来陪你!”我熄了火,洗了手,就上桌开了瓶‘四特’。这是江西名优产品,是戴无量出差到樟树给我带来的,极为浓香清醇,远销国内外广大地区。巫山由于我陪同,情不自禁,竟然开怀畅饮,思念我的情怀得到了释放,一瓶酒下肚,话越来越多,神采飞扬。

    “梅姐,你知道么,他当上教育局革委主任了。这个老滑头,虎师得势时,哈巴狗一样去讨好鲁冠方,鲁大胖了子一倒,他来反戈一击,竟然直上青云,一步登天,还同他小二十多岁的女中学生鬼混。”他又去倒酒,可酒瓶点滴不剩,我怕他醉倒忙递去一缸浓茶,他接过去喝了一口:“谁都清楚,环形凹典型是你创造出来的,可在全国各大报刊转载时却偷天换日,把你的名字改写他的名字,在全国出足了风头,拿回全国教育战线十大精英的奖牌。在成立市教育革命委员会的时候,竟被选为常委。本来么,这把交椅应该你坐的,说张、戴两位书记做过你的思想工作,你横竖不肯出山,结果把权位让给了人家。”

    “巫山,你醉了!”

    “没,没有醉。我看市两大班子混进了坏人,将来会有好戏看的。”他又要酒喝,我不让喝,结果把茶倒进酒蛊,竟然当酒喝起来:“其实这种‘四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喝白开水一样……”这顿饭从中午吃到在黑还收不了局。我心里惦记着李一帆,又脱不了身,心里焦急,我见他已经足量,就扶他上床歇息。

    等巫山睡去以后,我收拾了碗筷,并备了酒菜,提篮出去,准备同李一帆、王大爷一起聚餐,享受另一番天伦之乐。

    “梅姐,你上那里去?”

    “哦,你醒了?我正想去看看王大爷,带便送点酒菜给他吃,他孤苦伶仃,怪可怜的。”

    “你回来,等一会儿我替你送去。这冰凌世界,滑倒了闪了腰不是玩的。”

    “那倒不必,我还以为你睡着了。现在既没有睡意,我陪你说话,其实人家自己开火,也不必担心。”

    巫山明明鼾声频频,怎么又醒了?他为什么装睡?莫非李一帆已暴露了蛛丝马迹?还是他本次上山另有任务?这不得不引起我的疑心。然而这一切都不可能的。我同他相处已有时日,从不见有坏心眼,这位实心肠的小伙子绝不会做出令我失望的事来的。我大可不必疑心。

    飞雪随着夜幕的徐徐降落,再度飘荡。外面的结满了松花,一片冰凌的世界。气温降到零下二十度。我赶快关了门,生盆炭火,为他睡得舒坦,营造了一方暖洋洋小天地。我特地从柜里抱出张广才盖过的毛毯,给他加暖。巫山忽然竖起身来,一把抱住我,把挥发着酒香的嘴凑上来,在我的脸上乱吻乱拱。

    “巫山,你放开,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于你不适合。我们还是回到从前的各自位置上吧!”我阻止他作为,事实上他的冲动无法激起我的热情,没有相应的投入,可他那双强有力的手还是撕开我的内衣,把我拖进被窝,那张刚长出小胡子大嘴在我的胸部乱拱。要是平日里我早已成全他了。但我一想到李一帆就沉不住气了:“巫山,你听我说,我已有所属了,我的身子也绝不属于你的。请你自重!”

    他听了如同闷雷击顶,两手慢慢软了下来。我趁机逃下床来:“这不是我有意离开了你,至少我始终把我俩之间没有深沉的感情,至少我始终把你当哥哥看待。我希望你能理解:一个没有感情投入的婚姻,对于你我都很可能是一个悲剧!”

    “我不信,我对你是诚心诚意的。我从来没听说过你除了李一帆还有第二个男人。再说你在林县客栈已经让我开禁。我这一生已经同你分不开了。”

    “那是我的过错,这个错误至少让我自责一辈子。可你难道没有一点责任么?”

    “这——”巫山一时失语,许久才说:“但我确实不知你心上人是谁?”

    “这个人你见过,而且你我最好的朋友,你急什么,当我们花好月圆时,一定请你当伴郎的,那时你自然了然了。”

    “我知道了,一定是他——”巫山拍拍脑袋。

    “你指谁呢!”

    “张广才”

    “随你怎么想吧,到时候你反正会成了我们座上宾的。”我把他调理好被窝,安抚他重新睡下,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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