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许世友可不是一般人,他出家少林寺做过和尚,负有三条人命案在身。
八岁时,许世友因家中贫寒无饭吃,去河南嵩山少林寺做和尚,习得一身好武艺。八
年过去后,16岁的他回家探母。
一天早饭后,许世友的叔兄挥鞭赶着两头老黄牛到山坡吃草。一不小心,一头老黄牛踩了财主董家棉田里的10多株棉花苗。财主儿子董狗子看见牛踩了棉花苗,冲上来揪住叔兄头发挥拳痛打起来。叔兄痛得双手抱住肚子满地打滚,喊爹叫娘。许世友路过此地,听到喊声,立即跑上前去帮忙,谁知一拳就把短命的董狗子打倒在地上,一摸气都没了。
许世友见打死了人,立即外逃,最后一路沿门乞讨,投奔到了王师兄家里借宿。
王师兄家是个大户,仗着一身武功,开赌场,做了庄家。四周赌徒们纷纷来到王家聚赌,生意兴旺得很。
赌场的风声传到了外村,两个学了点武功的盗贼眼红了。两人偷偷一商量,一个晚上,带领一帮人冲进赌场,见钱就抢。王师兄带领赌徒与这帮盗贼对打起来,可是,根本不是盗贼的对手。许世友忍无可忍,出手相助,扑向领头的盗贼,铁锤似的拳头打去,盗贼头子这家伙却根本不经打,中拳后大喊一声,当场毙命。盗贼们一看头子死了,丢下钱物,狼狈而逃。
许世友失手又伤一命,只好连夜逃走。最后,为了生存,不得不投军,在军阀吴佩孚的某部2排当了一名小兵。
2排有个老兵,性格暴躁,爱打架骂人,每次看见新兵许世友就骂骂咧咧。许世友从心眼里讨厌这个老兵。一天,轮到许世友和这个老兵一起值日。早晨刚刚起床,老兵就下命令:
“新兵蛋子,俺限你半个小时扫完屋内屋外地,叠好全排的毯子,倒掉痰盂。”
许世友忙前忙后,半个小时还没有完工。这时,老兵闲遛回来了。他破口大骂:
“你这个狗日的新兵蛋子干啥去了?为什么还没有干完?我日你的老祖宗!”
许世友极为气愤,回嘴骂道:“俺在干活,你去溜达。你要日人,就先日你的老娘去吧!”
老兵暴跳如雷,吼道:“你还敢骂俺!”话一出口,他就猛扑上去,抓住许世友的军装领子,左右扇了他六七个耳光。老兵虽老,力气却大,一连串的耳光打得许世友耳鸣眼花,头昏目眩。这一下子使许世友火性暴起,气上加恨,他来了个“五花飞脚”,一下子踢到这个老兵的要命穴位处,这家伙倒在地上,滚了几下,就呜呼哀哉了!
许世友打死老兵,出了人命,又逃回了老家。
这时候,蒋介石、汪精卫正背叛革命,轰轰烈烈的大革命被葬送,不甘心被打倒的土豪劣绅眼见蒋介石之流镇压革命,反扑的时机成熟,就纠集了各种反动武装,诸如红枪会、白刀会、黑狗会、孝子会,扇子会等,共计一万多人,关押群众,屠杀农会干部,抢财物,拉耕牛,烧房屋,无恶不作。生机勃勃的麻城北乡一时变得阴风惨惨。黄安、麻城两县人们开始反抗,他们在地下党的领导下相继成立了农民自卫军,并在七里、紫云、顺河等区成立农民义勇队。许世友六乡也成立了农民义勇队,许世友因为学过少林武功,又懂一点军事知识,担任农民义勇队大队长兼炮队队长。
其实,炮队没有炮,也没有枪,只有一些大刀、梭镖等冷兵器。
1928年年关暴动时,国民党任应岐部突袭黄安县。县城失陷后,许世友和十几个炮队队员打退敌人的多次进攻,化险为夷逃出县城,幸免于难,最后上山打游击。
(2)
许世友坚持打游击,敌人恨之入骨,在集镇、乡村到处张贴“通缉令”,悬赏捉拿许世友,扬言“捉到许世友,赏大洋300块”。
敌人抓不到许世友,就抄了许世友的家,放火烧了他家的房屋。
1928年3月,春风又吹绿了大别山,许世友派人下山,几经周折,找到了党组织负责人王勉勤。
一天中午,在葱郁的山林中,许世友和战友们正在讨论如何去找第7军的问题,突然,在树上望风的胡老四跑过来,压低嗓门说:“支部书记王勉勤来了。”
“王勉勤?”许世友心里纳闷起来。自从与他接上头后,他送情报或送吃的穿的,都是派人来联系,他自己从未进过山,今天他独自一人进山,一定有什么紧急事情。许世友连忙钻出树丛迎上去,看王勉勤跑得满头大汗,衣服像从水里捞上来一样,忙问道:“老王,有急事吗?”
“哎呀,我找得好苦啊!跑了好几个山头,没有见你们的影子,哪晓得你们在这里。”
他一边用衣襟擦着汗,一边兴冲冲地说:“快下山,王树声、徐其虚派胡德亏、周业臣八个来接你们啦。”
“哦,他们在哪里?”许世友一喜,“我们还正要找他们呢。”
“就在山脚下。”
许世友等人立即随王勉勤下了山,远远看见几个人在一片树林旁等候。许世友老远跑过去,叫了一声:“德亏!”
胡德亏和许世友是同村人,和许世友一起在六乡义勇队,又一起在炮队,是好哥们;黄安县城失陷时,胡德亏与吴光浩他们汇合在一起,他也是首批上木兰山的72好汉之一。这时候,胡德亏也喊着许世友的名字奔跑过来。四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俩人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胡德亏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许世友,说:“我们是奉上级指示来接你们的,这是党代表徐其虚给你的信。”
许世友忙打开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情不自禁地说:“走!现在就走!”
还没有等许世友说完,王勉勤乐呵呵地说:“看你急的!今晚到我家去,好好招待你们一番。”拉着许世友和胡德亏就走。
(3)
第二天拂晓,许世友、胡德亏便离开了王家。
当他们到达第7军临时驻地时,受到了王树声、廖荣坤、徐其虚等的热烈欢迎。久别重逢,大家格外亲热。王树声一见面就开玩笑说:
“世友,我们以为你上西天了呢?没有想到你还这样结实。”
许世友笑着说:“上西天?没那么容易。大恶霸李静轩花300块大洋买我的脑袋,都没有买去。我呀,命大福大造化大,还想看看共产主义究竟是啥样子哩。”
大家听了,也都哈哈大笑起来。
随后,许世友十几个人分别编入第7军第1大队和第2大队。许世友被编入第2大队第6班,班长就是胡德亏。
从此,许世友就在第7军转战南北了。遗憾的是,在这年年底,胡德亏和许世友等人生擒恶霸李静轩并将他镇压后,在攻打徐家围子时,敌人的喷沙枪打得很猛烈,结果,在冲进寨子时,胡德亏的眼睛不幸被喷沙枪击中,血流满面,倒在地上。
许世友冲过来给他包扎,他一把推开他,用手指着前方说:“别管我,快冲!”战斗结束后,吴光浩等人安排他回家养伤。不久胡德亏在家中被国民党抓去,壮烈牺牲。
许世友得讯后,难过了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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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王树声“俘虏”堂弟,“俘虏”后来成了军长
1928年7月,第7军进驻柴山保后,改编为中国工农红军第11军31师。
吴光浩为军长兼师长,军党代表戴克敏,军参谋长曹学楷。31师下辖5个大队,第1大队(对外称91团),队长晏仲平,党代表王树声,第2大队(对外称92团),队长廖荣坤,党代表江竹青,第3大队(对外称93团),队长徐其虚,党代表吴光筹,第4大队(对外称94团),队长程昭续,党代表江子芡,第5大队(后成立),队长徐海东。
王树声担任党代表的第1大队长。大队虽然对外号称91团,实际上却只有31人。但是,王树声很快就“扩充”了部队。有趣的是,他的这次扩充只是使1大队增加了1个人!此人就是比王树声小4岁的堂弟王宏坤。
黄麻起义失败后,王树声率领鄂东军一部上山打游击了。而参加义勇队的王宏坤却没能跟上堂哥去。在老家,他被地主武装追捕。谁知王宏坤也是一个血气汉子,一怒之下,邀集了20多名义勇队队员,南下武汉。随后,几十个人为了学一点武艺,将来再为穷人打天下,参加了桂系白崇禧的杂牌军队。
可是,他们没干上一年,就传来王树声等72条好汉在大别山竖起了红军大旗的消息,王宏坤在桂系杂牌军里再也呆不下去了。当杂牌军开到黄麻地区“剿匪”时,他脱掉军装,开了小差回了老家,寻找堂哥。然而,王树声等人躲在茫茫大山,方圆几百里都是深山老林,他到哪里去找五哥呢?
于是,他扮做讨米要饭的,四出打听。可是,他这么年轻轻的,讨米要饭而不在家种田,很快就引起了民团的注意,他几次去木兰山,都在路上被民团拦住打一顿,被撵回来了。为了寻找红军,他只好买了一身衣裳,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做买卖的小财主,这一下一路畅通,并且到达了木兰山。结果,在观音沟附近,他却正好撞在1大队战士们的枪口上。战士们见他一身绸子衣衫,又鬼头鬼脑的,把他当成一个“来搞侦察的小土豪”抓了起来,战士们对刺探情报的人很憎恨,对他这个“小土豪”又是打又是骂,还差点把这身新衣裳“剥了皮”。
这时王宏坤才19岁,又是喊又是叫。结果,党代表王树声听到了声音,他一见战士们扭着自己的堂弟过来,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他大义灭亲在麻城是出了名的。1927年他担任县农协组织部长时,他的亲舅公丁枕鱼大土豪,外号人称“麻城北乡一只虎”,有良田六七百亩,有房屋几十套,依仗钱势,鱼肉乡民,作恶多端。一天,农会把标语贴在了丁枕鱼家门口,丁枕鱼派人撕毁了农会的标语,还带人砸毁了大河铺乡农会罗家河分组的办公室。
农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对策。会议一开始,与会者就火冒三丈,但又面带难色。因为丁枕鱼是区农会组织部长王树声父亲的亲舅。
王树声六岁时父亲去世,九岁时母亲去世,由祖母养大成人。即使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他这个外孙能狠心打自己的舅公吗?
正当大伙左右掂量的时候,王树声急匆匆赶来了。
一进来,他就又火暴地说:“你们怎么还愣坐在这儿,还不赶快去抓丁枕鱼!”
大伙你瞅瞅我,我瞄瞄你,都不做声。王树声明白了大伙的难言之隐,直截了当地问:“是不是因为丁枕鱼是我的舅公?”
他坚定地说:“请大家放心,我王树声脱胎换骨和农友们站在一起,一生一世不变心!”
这席话说得大伙心里像秤砣落了地,但是有人还是说:“你真心实意革命,我们信得过,只是丁枕鱼和你的祖母太亲了。你祖母养你们兄弟姐妹这么多年不容易,……”
“要革命就不能讲情面!农会是我们的顶天柱。谁反对农会,就是我的亲生娘,也跟他干!”
说着,王树声把桌子一拍:“今天就找丁枕鱼算账!你们去组织农友,我来领头!”
随即,王树声和区农会其他领导人,带着上千名农会会员,高举灯笼火把,挥动锄头扁担,直扑罗家河。
这时,丁枕鱼正在梦中。王树声率领农友们把丁家大院围得水泄不通。然后,十几个身背大刀的青壮年,翻墙而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