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便胜了。”
颜静洛说道:“如今距离寨子还有二十多里,我们若是急行军,免不得奔驰劳累,公子这休息的地方选得似乎不是太好。”
达剌坦说:“急行军?为什么要急行军?我们时间有的是,就策马缓行,打出我们泰赤乌的蓝天豹子旗!”说完便传令行军。
众军果然如达剌坦所言,明目张胆地打出蓝天豹子旗,向锡拉特人寨子缓缓前进。颜静洛不免有些担心:昨夜自己这伙人袭击了达rì阿次,这消息恐怕早已传回锡拉特人的帐篷。如今缓慢行军,未免失了先机。又想着,寨子中的守军原本有一半向西追击自己,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兜了个圈子又绕了回来。如今这般明火执仗,恐怕那些追兵也要掉头回来了。
又一想,达剌坦原本说要引诱扎那出寨,若是扎那得报,自己这伙人明目张胆的在他的地盘上行军,便极有可能忍不住带人冲出来。若是在寨子外厮杀一场,扎那少了防守之利,恐怕就要败了。而达剌坦已经在往西的方向上安排了伏兵,就是追兵掉头,便也能拖上一拖。另外两支锡拉特部队路途尚远,恐怕今天早晨才接到消息,即使立即回兵,便也是有几分来不及。如果自己这边能速战速决,倒真的可以冲进寨子里救人了。不过若是带了上千老弱妇孺,回兵的路上就要慢上许多,恐怕还是逃不脱锡拉特人的追杀。难道是要挟持达rì阿次回归本部?只恐怕达rì阿次还没有那么贴心的弟弟,宁肯放过敌人,也要顾及哥哥的xìng命。
这么想着,便开口向达剌坦求证。
达剌坦笑着说:“我们这般缓慢行军,就是要诱引扎那出寨,这一点自然是对的。追击我们的锡拉特人,接到消息要掉头,这点也是对的。甚至达rì阿次的两个弟弟回兵的时间、他们的态度,都是对的。只是我们的伏兵要起什么作用,你猜的不对。他们确实能够抵挡追兵一阵子,以巴图的本事,哪怕以两百人是全歼五六百追兵也是有可能的,就是损失巨大罢了。我达剌坦怎么会做这样赔本的生意?他们不是要拦截追兵,不管追兵向西追还是向东追,他们都是不管的。他们的目的,我便不说,你还是猜一猜。还有,我说了抓这达rì阿次乃是立威,想要以此要挟他的两个弟弟,恐怕不够分量。不过倒是一点,我确实要要挟斯rì钦巴和都rì斯钦。不过用什么要挟,你也还是猜一猜吧。”
颜静洛不禁垂头丧气,达剌坦说他猜得不对的地方正是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如今便是想猜也猜不下去了。事实上,自从昨晚退兵,自己发现有两支百人队不见,便知道达剌坦肯定有更进一步的计划,只是这计划已经进行了大半,自己还是看不透其中的细节。达剌坦行事处处出人意料,未免让他这个想要“多看多想”的人生出“乱花渐yù迷人眼”的感慨。
第二十章 苟能制侵陵(8400超长章节)
() 八百骑兵打了蓝天豹子旗,在草原上一路向东行去。达剌坦想要诱出扎那的意图却始终没能成功。到了午后,泰赤乌的骑兵已经接近了锡拉特人的帐篷。
颜静洛在马上远远望去,锡拉特人的寨子远比泰赤乌的寨子要广大的多,附近牛羊成群,马嘶阵阵,看着无比强大,不禁又对这一仗的胜负有些心怀惴惴。
达剌坦让众军士再度放缓行军速度,倒像是有恃无恐一般慢慢接近过去。寨子里面守卫的兵士已经发现了远道而来的泰赤乌人,寨子里掀起阵阵喧哗,不一会儿,就有一彪人马冲了出来。
颜静洛细细打量为首的骑士,那人倒像是梁朝的将军一般,披了全身的漆黑铁甲,立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沉默地看着渐渐接近的泰赤乌人。
颜静洛低声问苏常:“你可认得此人?”
苏常点头说:“这就是扎那,当年金帐汗国横扫麓国便是此人带队。当年他带了五千铁骑一扫麓国,杀了麓公,将麓国宫殿里的东西搜刮得七七八八。你看他身上那身盔甲,是麓国骑兵的制式,但头盔上铸了个熊头,原本应当是麓公的战甲。”
达剌坦带马到了扎那军前五十步左右,便停住了战马,看着扎那不发一言。扎那果然耐不住xìng子,张口冲达剌坦大声嚷嚷。颜静洛看向苏常,苏常却挠了挠头,说道:“这些话还是不要说的罢,我怕达剌坦公子回头抽我鞭子。”
颜静洛点头表示明白,应该是扎那破口大骂达剌坦,具体说什么倒真是不用细究。
达剌坦静静听了一会儿,等扎那住嘴喘息之际,沉声说了两句。苏常低声对颜静洛说道:“公子说,锡拉特人不敢光明正大的和人较量,净做些设计埋伏、掳人妻子、迫人为奴、胁迫威胁的勾当。还说,还说扎那只会逞口舌之利,没有半分本领,只敢缩在乌龟壳里张嘴骂人。”
颜静洛咧嘴偷笑,想着扎那一个粗人,只会颠来倒去的骂粗话,真要说“口舌之利”,怎么比得过达剌坦?
扎那在马上大吼一声,看着当是愤怒之极。又指着达剌坦大声喝问。苏常这次倒没迟疑,给颜静洛翻译到:“扎那问我们带军到这里做什么,又问我们为什么袭击锡拉特人,还让我们快快释放达rì阿次,否则,否则……呃……”
颜静洛点点头,心中明白扎那威胁达剌坦的话估计也好听不到哪里去。又想着,这扎那果然是有勇无谋,锡拉特人埋伏族长、诛杀嘎鲁,两个部落早就结下了大梁子。更何况如今又是争夺金帐的紧要关头,他居然还敢问达剌坦来这里做什么。如今别说是达剌坦,就是自己也能驳他个哑口无言。
果然,达剌坦张嘴说了几句,扎那便不再言语,只是在马上咬牙切齿,看着恨不得要把达剌坦大卸八块一般。颜静洛又想着,如今达剌坦已经把扎那激怒了,恐怕少不了一场恶战。于是轻轻跟苏常商量,想让苏常代为吩咐各队百夫长,做好战斗准备。
苏常微微摇头,说道:“还不是时候,我听着公子那意思,是想要和扎那独斗一场。”
颜静洛一愣,急忙问道:“有没有胜算?”
苏常颜sè古怪地问道:“我原本看你挺聪明的,今天怎么这么糊涂了?达剌坦公子和咱家公子一样,是属狐狸的,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情?扎那倒是一员猛将,不过也就和我老苏一般,是个粗人罢了。达剌坦公子想要算计他还不是跟玩儿似的?”
颜静洛点点头,还是有几分担心,便仍让苏常吩咐了各个百夫长,只要看形势不对,便要立即冲上前去。
扎那和达剌坦又对答了几句,便从马旁取过一柄长刀,大喝一声,带马向达剌坦冲过来。
达剌坦背对着颜静洛,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他低喝一声,胯下战马便如龙一般舒展身形,向扎那对冲而去。
苏常在旁边低声嘀咕道:“咱家公子垂涎达剌坦公子的这匹踏云驹好久了,他就是不肯割爱。怎么越是聪明的人越是在这种小事上如此小气?”
颜静洛在旁边听得颇为无奈,没想到苏常在这种时候居然还分心想着别的。
五十步的距离在两匹快马前显得十分微不足道,两骑眨眼间就接触到了一起。达剌坦的长戟始终没有举起,胯下的踏云驹在碰撞的瞬间忽然加速,扎那下劈的一刀就被轻松闪过。扎那勒住战马,回身又扑了过来,手中长刀横削。达剌坦长戟依然提在右手中,在马上放脱了左脚马镫,整个身体挂到了踏云驹右侧。扎那的那一刀便又走空了。
颜静洛看得心惊胆战,唯恐达剌坦出什么岔子,又疑惑达剌坦居然两个回合不还手,便也顾不得和苏常扯皮,睁大眼睛盯着战场。
两人回马到了本阵,扎那用刀尖指着达剌坦怒嚎不休。颜静洛估计扎那是骂达剌坦只知躲闪,懦夫所为。达剌坦也答了几句,便将右手长戟夹在了腋下。
扎那哼了一声,带马又杀过来。达剌坦微微磕下马腹,踏云驹长嘶一声,冲上前去。扎那依然挥刀下劈,却见达剌坦将长戟微微上扬,迎向扎那长刀。扎那怒喝一声,长刀便劈在戟上。达剌坦长戟略略下压,便似吃不住这一刀的力刀一般。颜静洛却看到颜静洛手腕微翻,竟用长戟上的小枝锁住了扎那的长刀!耳边听得达剌坦一声大喝,长戟奋力上扬,“当”的一声响,扎那的刀断作两截,半截刀锋飞上了半空。此时二人已经错身而过,手里只握了半截刀的扎那尚来不及反应,达剌坦已经顺势回手,手中长戟倒溜而回,戟柄击在扎那后心。扎那闷哼一声,竟已受了极重的伤,手上再无力气,已经勒不住战马,那马直冲颜静洛和苏常而来,眼看着便要冲进泰赤乌的队伍中。
颜静洛见扎那双眼紧闭,口角沁血,估计只是凭着本能勉强骑在马上,眼看着扎那冲了过来,心中一紧,伸手便拔出了湮晟刀,想要一刀结果了扎那xìng命。达剌坦已经带回了马,见颜静洛提刀yù刺,张嘴喊道:“留他xìng命!”颜静洛一呆,手里长刀竟不知如何是好。苏常在旁边听得达剌坦叫唤,在两马错身而过的瞬间伸出手来,喊一声“下来吧!”扼住扎那的脖子将他掼下马来。后面的一名伴当伸手拉住了扎那的战马。
锡拉特寨子的守兵大喊一声,慌慌慌张地想要冲上来救人。颜静洛定了定神,刀尖指在了扎那的咽喉上,锡拉特人便再不敢向前。
达剌坦气定神闲地收起长戟,也不回本阵,面对对面的五六百锡拉特骑兵,张嘴喊话。颜静洛只顾制着扎那,也没心思分心听达剌坦说什么。
苏常呵呵笑着说:“公子不用达rì阿次换人,却想要用扎那换人。这可有点儿……嘿嘿……”
颜静洛明白苏常的意思,用达rì阿次换人恐怕在他两个弟弟看来尚不够分量,难道扎那便够了不成?达剌坦此举恐怕有点儿犯糊涂。不过达剌坦向来不做犯糊涂的事,那就是别有深意了。
颜静洛身后一名伴当跳下马来,捆了扎那,拖着到了阵前,拔下扎那头盔,将一柄明晃晃的狼牙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颜静洛不需再制住扎那,手中湮晟刀却也不敢收回去,神sè紧张地望着对面敌军,唯恐对面骑兵冲过来自己来不及反应。达剌坦见对面只是闹哄哄的没有反应,便回身冲身后的泰赤乌骑兵喊了一声。颜静洛听身后众人大声喝呼,以为便要冲锋,正要带马向前,却被苏常伸手阻住。回头看时,却见身后原本卷起来的战斧旗和飞马旗已经展开,额头刺字的科尔沁人和郭尔罗斯人面sè凝重,只待达剌坦一声令下便要冲杀上去。
忽然,对面骑兵从中间分开,一骑从中走出。那人也像扎那一般身披重甲,只是头盔上没有了凶狠的熊头。那人走出本阵,也不说话,抽刀便向达剌坦纵马冲过来。达剌坦挥戟架住长刀,便冲那人说了句什么,说完带马便往回走。那人神sè愤怒,却不追赶。达剌坦回到本阵,又向着颜静洛身后的一众骑兵喊了一句,便有几人争先恐后跃马而出。达剌坦随便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