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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觉得该怎么封赏与他啊?”一听朱俊如此推崇木三,汉灵帝就问道。
朱俊一怔,连忙向汉灵帝叩首道:“此事还请陛下圣裁,臣不敢妄言,请陛下恕罪!”
“张爱卿!”汉灵帝见朱俊避而不答,便唤张让道:“你觉得该如何封赏木三才好呢?”
张让连忙跪下向汉灵帝行礼道:“陛下,老奴觉得木三如此有才华,文治武功皆有过人之处,实乃国家之幸。应当让其郡守一方,继续为朝廷效力,为陛下分忧才好!”
“陛下不可!”司徒陈耽出列阻止道:“木三年少,只是凭借点滴军功就郡守一方,恐百官不会心服!”
“陛下,臣附议!”郎中张钧出列声援陈耽。
谏议大夫刘陶也出列大声说道:“陛下,臣也附议!”
接着几个文官也出列支持陈耽。
汉灵帝见这么多的文官都反对张让的提议,心中觉得有些不太高兴。因为他听惯了张让的建议安排,觉得张让处处为他着想,如今张让提议让木三郡守一方,是为朝廷推荐贤才,为他刘宏着想。
但是这帮文官一个个站出来反对张让,汉灵帝就认为这帮人是在让他难堪,心中就把这几个人暗暗记住了。
但是陈耽等人和木三素未谋面,根本就不认识,他们怎么就不同意封赏木三呢?这主要是年前程昱在洛阳走动,特别是去张让的府上次数多了,这帮文官在洛阳已久,也都有自己的耳目,得知程昱去张让那儿勤了,自然而然把木三划归到了张让他们阉宦一党了,这也就是昨rì程昱去拜访马rì磾碰壁的原因。
因此他们早就商议好了,现在朝中宦官弄权,把持朝政,如果再在地方取得控制权,那这帮宦官的权势更是大到极点,今天只要张让推荐谁,那他推荐的人就是他的党羽,他们就分批出来反对,决意不能让张让等人得逞。
汉灵帝见文官都反对张让的提议,就又问大将军何进道:“何大将军,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此时的朝廷,已经分为三块势力,一是以张让等十常侍为首的宦官势力;二是大将军何进和他麾下的武将集团;三就是太傅袁隗、司徒陈耽带领的文官们。
这已然是三国的预演,三国时期,曹cāo是大宦官曹腾的孙子,代表了宦官势力;刘备,刘氏宗亲,中山靖王之后,代表了文官势力;孙权,出身武将世家,父亲孙坚、大哥孙策武勇过人,横行江东,代表了武将势力。
现如今,朝廷之上文官们已是旗帜鲜明的表明态度。汉灵帝问何进怎么办?何进也是左右为难,因为他代表的武将们和宦官势力之间也是非常的不和谐。
朱俊曾多次给他传信,向他阐述木三的才能,让他找机会把木三拉拢到自己的阵营中来。可如今张让已是下手了,他唯恐帮了张让的忙,人家偷了驴,他去拔拴驴的桩子反被人诬陷偷驴,好事是人家的,黑锅他来背。本来他打算静观其变的。
但是此时汉灵帝一问他话,可就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无论如何表态,总是要得罪其中一方。有心不回答吧,又怕汉灵帝怪罪。他此时心里那个纠结啊!就别说有多难受了。
他思前想后,最后一咬牙,下定了决心。只见他四平八稳的迈着虎步走出列来,走到中堂站定,慢条斯理的行完大礼,慢悠悠的说道:“陛下,自高祖以来,我朝武将皆是以军功定升迁,冠军侯霍去病十七岁任为骠姚校尉,十九岁封为骠骑将军,二十二岁封狼居胥。故此,臣以为,陈司徒之言以年少和点滴军功而不能获封,着实让我大汉朝千万将士寒心。”
他这一番话,可把司徒陈耽给气坏了,只见陈耽脸sè铁青,浑身发抖,眼中冒着怒火,狠狠地盯着何进。
何进则是故意不理陈耽,因为他有他的想法。他手下的主要将领像朱俊、皇甫嵩等人都支持木三,他就得去支持木三,要不然万一众叛亲离,他就什么也不是了。就像狮子一样,失去了爪牙,雄风也就不在了。
汉灵帝听何进这么一说,就继续说道:“既然大将军和张爱卿都极力举荐木三,依朕之见,就封木三为……”
“陛下!”太傅袁隗出列奏道:“臣有本奏!”
汉灵帝因为袁隗打断了他的话,心中很不高兴,鼻中冷“哼”一声,沉声问道:“太傅有什么事情,快快奏来!”
“陛下!”袁隗恭声说道:“臣对封赏木三尚有疑议!”
“问!”汉灵帝已是极不耐烦,见这帮文官极力阻挠他封赏木三,心中已是十分焦躁,但是碍于袁隗等老臣的面子,一直隐忍不发,但是心里却是和他们暗中较上劲了。
“臣不知木三所谓的军功是凭他自己得来的,还是冒领麾下其他人得?故此有些疑问,还望陛下恕罪!”袁隗好像没有看到汉灵帝的脸sè一样,只是自顾自得想方设法的刁难对木三的封赏。
此时的木三,浑然不觉他已经成了朝廷三大势力勾心斗角的工具和筹码。三大势力围绕着木三的封赏展开了激烈的对辨和讨论。
最终争辩了一天也没争出一个结果来。汉灵帝恼火的吩咐退朝,准备明天再议。
退朝之后,张让陪着汉灵帝回到**,两人又把封赏的事情谈论一番,然后张让离开皇宫回到府上,老管家向他禀报了程昱曾经前来拜访,他立即吩咐老管家亲自去把程昱请到府上来。
尽管已是掌灯时分,但是程昱很快就来到了张让府上。
他向张让躬身施礼之后,就坐在张让的下首等候他的问话。
张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后问道:“仲德来杂家这里拜访,可是木三让你来的?”
“公公英明!”程昱拱手称赞道:“我家将军现在已随大军到了洛阳城外,只是碍于没有上命不得入京,但是我家将军吩咐我给公公带来一件东西,将军再三嘱咐要我亲手交给公公。”
说着话,程昱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jīng致的锦盒来,恭恭敬敬的递给张让。
张让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用丝绸缠裹的物品。张让慢慢的打开缠裹在外层的丝绸,一份纸卷显露在他的面前。
纸卷一侧写着十三个工整有力的篆体字《混元无极太上玄真修仙灵印经》。
张让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因为他记起了蔡县之行木三对他的允诺,说要为他找寻仙人讨要神仙长生之术。
现如今这个允诺已经变成了事实,一份人人都梦寐以求的长生仙术就摆在他的面前,他又如何能够淡定得住呢?
张让迫不及待的打开纸卷,只觉得一阵清凉异香扑面而来,似麝非麝,似兰非兰,二者好像又兼而有之。吸入鼻中,直沁肺腑,令人神智一清,不由得对这份神仙长生之术多了几分期待。
第68章灵帝出题
() 张让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的按耐住狂喜的心情,定睛向纸卷看去,只见上面写着:太上四玄,五华六庭,三魂七魄,天关地jīng。
神符荣卫,天胎上明,四肢百神,九节万灵,受录玉晨,刊书玉城,玉女待身,玉童护命,永齐二景,飞仙上清,长与rì月,年俱后倾,超腾升仙,得整太平。
流风结疴,注鬼五飞,魍魉冢讼,二气徘徊,陵我四肢,干我盛衰,太山天丁,龙虎曜威,左玄又玄,二神合真,左黄又黄,六华相当,玉液流泽,长生飞仙。
程昱看张让两眼放光的样子,心中暗笑,这篇运气诀是他亲自眷写的,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而且他也亲自试验过了,确实很有效果,估计张让一试便会知道。
看张让如痴如狂的样子,程昱站起身来,对着他施了一礼说道:“公公你先慢慢看着,程昱告辞了!”
“噢噢!”张让漫不经心的答应了一声,也没起身相送,两只眼睛只是一个劲的盯着手中的纸卷。
程昱微微一笑,转身离去,老管家连忙跟随在后面把他送出府去。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在黎明雄鸡的鸣叫声中,张让打开房门,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老管家早就在门口伺候着了。
“公公!”老管家看张让走出房间,张口问候道:“你起来了?今天你还上朝吗?”
“去,今天必须得去,木三那小子千辛万苦的给我送来这件宝贝,我怎么着也得回报他一下。”张让说道:“不过这个法子确实很好,回头杂家研究透了你也练练,昨晚杂家一宿没睡竟然一点不困,真是不错!”
“哎哟喂!”老管家立马兴奋地冲着张让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的,恨不得把张让当亲爹来叫,他连声谢道:“谢谢公公,谢谢公公,老奴对你的感激真是如那滔滔河水一般,连绵不绝啊!”
“好啦,好啦!”张让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吩咐他道:“叫厨房准备早饭,杂家吃了早饭就上朝去了。”
“诺!老奴明白!”
朝堂之上,汉灵帝再次召集文武百官商讨有功将士的封赏问题。
“陛下,老臣以为应当对这些有功将士予以重奖,特别是木三、孙坚等人可谓是军中典范,更要大加褒奖,如此方能激励将士齐心用命,我大汉万里疆域方可无忧,我大汉之威方可远扬!”一上来张让就慷慨陈词。
等张让说完,汉灵帝满意的点点头,问下面的文武大臣们:“诸位爱卿,方才张爱卿之言,你们可有异议么?”
“陛下!”司徒陈耽出列奏道:“臣等赞同张公公所言。”
“嗯?”汉灵帝和张让惊呆了,昨天这个陈耽还和张让一副水火不相容的架把式,今天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手,这变化也太大了,汉灵帝和张让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真的么?”汉灵帝半信半疑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陈爱卿!”
“千真万确!”陈耽斩铁截钉的说道。
“那就好,那么朕就宣封了!”汉灵帝兴奋的说道。
“陛下且慢!”陈耽又说道。
“陈爱卿!”汉灵帝见陈耽又要阻止,脸立即就yīn沉了下来,yīn沉的快要滴下水了,他突然有种被别人戏耍的感觉和耻辱,他又沉声问道:“你要出尔反尔戏耍朕么?”
“臣不敢!”陈耽“噗通“跪倒在地,口中急声说道:“陛下乃是当世之明君,微臣岂敢戏耍陛下,只是臣等有一个条件!”
汉灵帝看着跪在下面的陈耽,冷冰冰的说道:“有什么条件?你说吧!”
“启禀陛下,臣等认为,军功固然重要,但是郡守一方并非全凭武力,这其中还得综合考究郡守者的德行和才能,处理行政事务是否得心应手,如果任命蛮夫主政,岂不是误国误民,危害一方了吗?”陈耽以头触地,悲声说道。
汉灵帝点点头,他虽然有些偏听偏信,但还不至于昏庸无能,对陈耽的主张他还是认可的,也明白陈耽之所以不想让他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