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决定。这俨然就是一个现代公司制企业在明朝的翻版。完成了这些事情之后,李诚龙舒了一口气,感觉他终于拥有了一个可以供他真正所依赖的发力点了,未来更美好的生活仿佛就在前方不远处再冲他招手。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诚龙和耀阳在铁厂全体股东的授权下,开始着手扩建新的铁厂。原来耀家铁铺的炉子肯定是不能再用了,但是暂时还要维持生产,因此只好先保留一段时间再扒掉。院内的屋子尚新,扒了可惜,便也保存了下来。剩下的也就只有从院墙开始了,扒掉院墙,再新建一个更大的院落。这些有关扩建的工作耀阳自然是要听李诚龙的,所以他也乐得交权,就叫李诚龙自己全权负责了。
这扩建铁厂的工作在这可是个大工程,不过话又说回来,毕竟那金庆峰是搞设计的,裴庆是搞技术的。二人在李诚龙的带领下,先是将新厂区进行了划分,分为了原料储存加工区、铸造加工区、成品仓库和冶炼区。并在此基础上由金庆峰画了一幅厂区规划图,然后由拿给这些股东们看。那些人哪懂得什么叫做规划图?看的眼花缭乱,再加上李诚龙的“忽悠”,虎得这些人不住的频频点头,不停的称赞李诚龙的才华。
由于有了村长郝根的加盟,铁厂扩建的劳力问题自然好解决,因此扩建工作也逐步有序的展开。先是毁了要占的耕地,在四周建上了一圈新的院墙,接着开始平整院内的土地,金庆峰指挥着一队人,先是用打夯的办法,将冶炼区的土地夯实,接着又用人拉着个大碾子,就权当作是压路机,将整个厂区全部压了N遍,使得整个厂区的地面都很平整。接下来又用石板铺成了连接各个功能区的石板路,然后便开始建所需的仓库和厂房。
在金庆峰领人工作的同时,裴庆也没有闲着,因为毕竟他是搞冶铁的大拿,整个铁厂最主要的冶铁炉还需要他去设计和建造呢。由于这次新建的炉子是一个较大的“冲天炉”,因此这裴庆在祠堂憋了三天,设计出了一个拥有铁水储存室的,内炉径一米半,高五米多的大型,能够连续进行冶炼的冲天炉。由于没有机械动力,鼓风机是用不上了,因此还是沿用李诚龙的老办法,用畜力拉动风箱进行强制鼓风,只不过是鼓风机又大了,又多了几个而已。原料的投料也开始使用新型的起重设备进行加料。
经过一个多月的奋战,这年十一月中旬,铁厂的扩建工作终于完成了。整个厂区占地近一万平方,建造大型连续“冲天炉”一座,厂房若干,配套的原料粗加工设备和成品模具等一应俱全,只等着择个良辰吉日放炮开炉了。
几个股东在铁厂竣工后专门请了李老道给挑了个吉日,十一月二十六甲子日,是新铁厂生火开炉的日子,一大早,耀阳、李诚龙、裴庆、金庆峰、钱利铭、郝根等人便早早就来到了铁厂。原来耀家铁铺的老伙计再加上那些新招的伙计们,在李诚龙的指挥下,排成了一个方阵,又请来了锣鼓队,唢呐手,吹吹打打的好不热闹。那新厂门上,大红彩绸飘舞,两旁的门柱上对联高悬,上联书“新炉新厂新气象处处是新”,下联对“好铁好钢好设备样样都好”。
过了会,只见那耀阳看了看天,示意时辰已到,那郝根便高声喝道:“吉时已到,上香祭神,放炮开炉。”话音刚落,便见下边几个伙计手持香烛,点燃了足有几万响的炮竹,霎时噼啪、叮咚声震天直响,李诚龙一干人等在耀阳的带领下,走到炉前神案前,手持香火,双膝跪地,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耀阳又说了些什么求神保佑的话语,便起身上前,拿起一个火把,往已经装好炉料的点火口处一点,只见那火忽地一下窜起引燃了装在炉中的燃料。接着裴庆大呼一声:“鼓风。”便见八个伙计赶着十几头牛拉着鼓风箱的转盘,开始往炉中鼓风。
不一会,炉顶的火苗和烟气便开始变得炙热,这也预示着新炉点火成功,只差出铁水这一关了。二个时辰之后,第一炉的铁水已经炼得差不多了,裴庆拉开炉体出铁口的闸门,只见鲜红的铁水忽地一下涌了出来,淌到了储存铁水的前室里。很快这个足有一立方米容积的储铁室便被灌满了,裴庆又抬起位于储铁室侧面的一个排渣口,排掉了浮在铁水上面的炉渣,这才将下方的出铁口打开,开始往事先已经放在下方的一个铁锭模具里浇灌铁水。待全部浇铸完毕,又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原来那第一个浇铸完的铁锭已经处于凝固状态,裴庆又命人用水不断的降温,所以很快这个铁锭便能够取出来进行打制工作了。
耀阳等人见铁锭已经可用,便走上前来,用铁钳夹起查看成色。一见果然是好铁,似乎还比原来的那个炉子出的更为好一些,因此不由赞叹道:“哈哈,真是好铁啊,这铁我看不用怎么打制便能做出好家什来。”这些人当中除了耀阳和李诚龙、裴庆之外没有一个懂得冶铁炼钢的,因此见耀阳说好哪就一定是好,他们也跟着发出了啧啧的赞叹声。
李诚龙看在眼里,笑在心上,不禁心道:“呵呵,你们懂什么?还好铁,要知道这可是我们用现代的冶炼技术炼出的高纯铁水,要是有氧气的话都能炼钢了,这只是好铁这么简单么?你们等着吧,老子以后还要炼钢给你们看呢。”
新铁厂的投产极大的提升了了产能,这个可以进行连续化生产的“冲天炉”如果昼夜不停的开工,一天足可以生产出数吨质量上乘的铸造生铁来。再将这些铸造生铁经过锻打、淬火等处理,就可以制成相应的铸铁脱碳钢,用于制作各种兵器和农、工具。
虽说这产能是上来了,可是新的问题又随之出现了。原来这福安村地处相对偏僻,再加上交通不便,就是生产出再多的优质生铁这销路的畅通也是个问题。因此自从这新铁厂投产以来,从来就没有满负荷的开工过。这几日李诚龙正为这事发愁呢,他恨自己当初怎么就头脑一热,光寻思着上马新项目的问题,就忽视了产销矛盾呢。
晚上李诚龙三人回到祠堂,帮着李老道做罢了饭,几人边吃边闲聊。李老道见李诚龙愁眉不展的样子,问道:“诚龙,这新铁厂照理说也投产了,你们三个又成了铁厂的东家,怎么还犯愁么?么不是有什么不如意之处么?”
李诚龙看了他一眼,长叹一声:“唉,道长,你是个修行的世外高人,怎么会知道我们这些市井之徒的苦恼呢?实不相瞒,这几日我正是为这新铁厂之事发愁呢。”
“噢,可有什么生产的难题不成么?”
“生产的难题么倒是没有,我想以我们几个的技术实力,弄这个铁厂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我在新建这铁厂之时考虑不周,没有将道路运输的问题考虑进去。你说以我们福安村这个地理位置来讲,道路运输这么不通畅,你说我们生产出的这些个铁制品怎么能大量的运出去卖呢?光靠附近这十里八镇的这点需求怎么能够我们这个铁厂吃的呢?要是销路不畅,不仅产量上不来,就连利润也上不来啊。么说现如今已经投了这么多钱建新铁厂,恐怕这样下去,到时候我们铁厂这五六十号人吃饭都成问题呢?这几天为这事可是把我给愁坏了啊。”
宋清风听罢在旁边一边往嘴里扒拉饭一边冲李诚龙道:“我早就跟你说过,建新铁厂这事你还是应该好好考虑考虑,可是你偏不听,一股脑的想建个新的,这什么事都不能一口吃个胖子不成?”
李诚龙心里本来就有些泄气,如今又听了他这话更是有种悔青了肠子的感觉,因此半天也没有吱声。李道长见状摆了摆手道:“我看你宋某人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痛,站在一边看笑话的能耐。现如今诚龙已经遇到问题了,你怎么不帮他想办法出主意?数落他有什么用?”
宋清风一脸无辜,将手一摊“现如今这样我我有什么办法?好像是我的不是的。这不是他自找的么,这叫什么?这就叫做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这还就是占了地处偏僻,交通不便的好处,要不蒙古鞑子不得天天来袭扰劫掠,朝廷不得天天派人来收税抓丁啊,你说是不?”
李道长白了他一眼,“事倒是这么个事,可是你说诚龙遇到难题了,我们这也不能说是看着不管啊。我是不懂经商,也没像你读过那么多的圣贤之书,虽说我是走过的地方不少,可是都是两耳不闻世间事,在这个上面也帮不了他什么,你一个读书人,怎么地也应该比我这个臭老道强万倍吧?赶紧参谋参谋出出主意是正经。”
宋清风将碗放下,自信的环视了众人一番,这才徐徐道:“你个死牛鼻子,你怎么就知道我会有办法?”
李诚龙一听他这话顿时心里一亮,暗道:“么非他有什么办法不成么?”于是他赶紧冲着宋清风道:“老宋,你么不是真有什么法子不成么?要是有你可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出来听听,你不是还怕我亏了你不成吧?”
宋清风大笑,“什么亏不亏的,看你说哪里话。其实我早就预见到会出现这个问题了,只是你当时正在兴头上,我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今天呢我买这个关子也只是想看看你会有什么反应,会怎么处理这个事情,没有什么其它的想法,你不会怪我吧?”
李诚龙一听果然有门,于是赶紧道:“什么怪不怪的,还不是都怨我当初没有听完你的一席良言才弄成今天的这个样子的。今日诚龙愿改正错误,洗耳恭听先生的教诲。”说罢他还起身,冲着宋清风深施了一礼。宋清风见状也赶紧起身,还了一礼,然后待让李诚龙坐下之后这才道:“其实我这也并非是什么金玉良言,只不过是从书上学的照搬罢了。说来也就简单的两个字——水路。”
李诚龙听完心中豁然开朗,对啊,走水路啊,我怎么事先没有想到呢。历史书上不也是说么,在古代最主要的运输手段就是水路运输么,要不怎么历朝历代都会修建运河呢。他想到这又赶紧站起,冲着宋清风一抱拳道:“谢了,宋先生,你这可真是一言点醒梦中人,话虽不多可简直就是字字如金啊。你说我该怎么样感谢你好呢?”
宋清风笑着摆了摆手,“你说哪里话,咱们之间还有什么好感谢的,勉尽其力而已罢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可得感谢一下这个牛鼻子老道,要是他在一旁老这么一个劲的说我,我恐怕还得数落你几句才说呢哈哈。”说罢用手一指坐在旁边的用手捋着胡子的老道李峰。
李老道一听这话,将原本笑着的脸一绷,冲他怒道:“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你们读书人坏心眼子就是多。”他说罢这话,众人皆大笑,几人又聊了一阵,天色渐晚,便都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李诚龙等人在得了宋清风的指点之后,这产能与畅通的销路问题便迎刃而解了,剩下的也只是如何去实施的问题了。因此三人回房之后也并没有立即休息,又研究了一阵怎么开通水路运输渠道的问题。
这福安村靠海,附近没有河流,很显然容易实现的漕运是不可能了,也只有走海运这一条路了。因此李诚龙提议,建造一条海船进行铁产品的运输。
裴庆听完他的话,想了想道:“老李�